嘴里挂着一坨面的池田靖来不及吸溜,抬头端着碗看他们气势汹汹。
“这么晚还没吃晚饭呢?”陈三把马仔留下外面,几乎把土坯房围了起来,盯着池田靖忽然笑了,语气平常,“怎么吃的这么朴素?”
池田靖不急不循的把面咽下去:“嘴不刁,吃啥不是吃呢。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陈三双手抱臂,咧嘴道:“当家的想让你过去一趟。”
五人皆一愣。池田靖最快反应过来,“啊,”她放下手上的碗,“那——我们收拾收拾——”
“不用。”陈三就这么站着,不容置喙,“赶紧吃完去吧,误了时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突如其来的计划有变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池田靖顺从的点点头,招手叫他们几个赶紧吃完了,嘴都没擦跟着出去。
土坯房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被炕上,微型入耳联络器闪烁着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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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还是带他们进了正殿,这一次只是简单的磕头,男人就几乎匆忙的带着人拐向了佛像背后,那个从不允许被提起的地方。
池田靖起身,因为默认了五个人里当家的是她,所以理应家主走在最前面。竹昱伸手拉住她,没说话。
池田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抬手回握住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放了下去,轻轻的摇摇头。
——没事。
池田靖和竹昱一样,都有一个让大家看见人了就会很安心的共同点,只不过竹昱是明显的外向的让人的感觉,而池田靖是潜移默化的让人感到哪怕吊儿郎当还是很心安。
佛像后面的红砖墙,平整而肃穆。陈三忽然就对着无人的墙面跪下来,双膝跪着向前凑到墙面前,用力的砸了砸。
不消时,左手边黑暗处引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蔑视的看了一圈人,递出眼罩。
几人乖乖的把眼罩带好,就被男人引着走进去。
被剥夺了视觉后,其余的器官敏锐度骤然增加,竹昱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肌肉呈不自觉收缩状,抿着嘴,尽力感受周围环境变化。
水声愈发明显,伴随着令人放松的编钟缓慢悠长的音乐与巴利文耳语般催眠的诵读,像低吟,钻进她紧张的神经。周围没有太多人气,但并不阴冷,相反空气湿度和温度恰到好处。路说短并不短,竹昱感受到方位几次变换拐弯,像是在走廊道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