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璟离,我不想终生都困在那段痛苦里,我们已经回不到当初了,就当为彼此留一点最后的体面吧。”

她的视线扫过院中的每一角,缓缓将目光飘远了。

“汴京,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还是喜欢待在这里,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悠闲自在。”

汴京的繁华迷人眼,在文府的每一日她都尽力做好一个正妻的本分日日操持,太累了,远不如此地让她心神松弛。

文璟离眼角泛红,垂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艰涩出声。

“那你可否,再赠我一幅画,了却余生所愿?”

江心月双唇微张,看着文璟离憔悴消瘦的面容,拒绝的话语在喉间滚了有滚,始终说不出口。

她思忖半晌,最终默然提笔,她技法娴熟画得也很快。

江心月将画好的画卷好后捆扎,交给了文璟离。

“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文璟离接画的手一顿,一张画卷似有千斤重,砸得文璟离心头窒闷,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咬紧牙关,生生咽下这涌上的无边苦涩,转身时身形一错,幸得萧丛稳稳托住,将其扶上了马车。

文璟离上了马车珍重万分的打开那幅画,只一眼,泪光便倏然垂落。

画上画有一个稚子荡着秋千,而他站在槐花树下,目光深深望向一个女子。

画下一角注解着四个端正小楷:“黄粱一梦”。

那是他当日所问的江心月的梦!

不多时,马车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急促的一下接着一下,似乎永不可止。

望着文璟离远去的车马,江心月的心也渐渐空了起来。

此后的经年她和文璟离将隔着遥遥山水,再无相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