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那三个男人总算知道来者不善,为首的男人转身要躲,已经膝盖一疼跪在了地上……
尽管包间的隔音还算不错,杀猪般的惨叫声依旧从里面溢了出来。
刘行守在包间外面,早就将这两层的顾客都疏散了,连服务员都没有靠近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包间的门才被打开。
浓浓的血腥气弥漫出来,纪南琛踩着血气走出来。
他拿着一张消毒纸巾将手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厌恶地看了眼自己西服上被溅上的血点,随手脱下来扔给刘行。
“医药费走我私账,这三个送警局里去。”
刘行有几年没见到过这样的纪南琛了。
像一把开了刃染了血的刀,浑身都是锋利的冷意。
见惯了纪南琛在宋知安面前的温柔,差点忘了,这才是真正的纪南琛。
吩咐完这些,男人便离开了。
他去了B市这边的一处房产。
虽然他不常来这里,但别墅里还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洗完澡,他拿出手机给宋知安发了条消息。
【纪先生:下山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你】
宋知安没有立马回他。
大概是在路上没看手机?
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刘行敲门进来。
“总裁,事情都安排好了,您看我们是现在去接小宋先生吗?”
纪南琛这回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回直接拨不通了。
他心里涌出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B市今天局部有雨的新闻。
而降雨量最强的区域,正是宋知安他们去爬的松陵山。
再往前翻一翻,很容易就翻到了松陵山在前两年的时候,还发生过大规模的山体滑坡……
他拿起外套穿上,“找人把那边的消息实时传过来,我现在开车过去。”
*
雨还在下,并且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
宋知安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
从刚刚下雨开始,剩下的明明应该只有四分之一的路程,但他们现在已经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竟然还没到。
过大的雨水顺着雨衣的领口流进来,浑身都黏糊糊的不舒服。
幸好宋知安穿了纪南琛准备的冲锋衣,才不至于过度失温。
“这里我们刚刚是不是来过?”宋知安指着一棵长得有些奇特的树。
他记得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应该就应该来过这里了。
楚子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嘴唇哆哆嗦嗦,“好,好像真是!”
楚子轩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学长,这是鬼打墙吗?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说着,他已经因为失温而泛白的嘴唇一瘪,差点又要哭了出来。
尽管只是小几岁,到底是还在上大学的孩子。
在两人都有可能困死在山上的情况下,宋知安拉着他的手安慰:“没事的,陈冉不是下山了吗?发现我们不在,他会报警的。”
听到这个名字,楚子轩的表情闪烁了一下,才说:“对,对,还有他呢!”
雨越下越大,两人的雨衣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本身现在就是秋天,气温并不高,越往山上走,气温愈发低了。
要是再这样淋雨下去,恐怕两人还没下山或者等到救援,就先因为失温而休克了。
手机早就没信号了,这是两人上山前就预料到的事。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困在这山上。
低温、下雨、几乎精疲力竭的体力,楚子轩的心理防线已经几近崩溃,这时候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知安担心把他放在后面会更加危险,于是将人拉到了自己前面,几乎是半推着他走。
两人上山时,路况还算好,能见度也高,以为上山只有一条路。
但刚刚的鬼打墙让他们意识到,因为下雨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原先的那条小路或许已经被冲垮掩埋。
幸而刚刚翻纪南琛给他准备的那个背包时,他找到了一个指北针,让他们暂时还没彻底迷失方向。
又走了一段路,下山还遥遥无期,雨却已经大到连前进都困难了。
正好这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由石壁隔绝出的小山洞。
宋知安当机立断,=拉着楚子轩躲了进去。
山洞的情况,比他们预计中的要稍微好一些,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宋知安又在山洞角落,找到了一些吹落进来的树叶树枝,便升起了火,将衣服烤干。
楚子轩又冷又累,将湿衣服脱下来后,没一会儿就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而宋知安看着外面的雨,唇抿得紧紧的。
松陵山未经开发,几乎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困在山上。
陈冉也不过一个和他们搭伙的,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
刚刚说陈冉会上山救他们,其实只是安慰楚子轩的话。
寄希望于别人,就像水中捞月,只是美好的幻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