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个亲王,皇帝的亲兄弟,你说这些没有狗皇帝的推波助澜,是个人都不太信的。

就算是旁人再大胆,也不敢拿皇帝的亲兄弟当笑料,随意欺辱不是?

真当那皇帝是摆设,还是九族是摆设?

不过,这些都暂时与顾淮凌无关了。

贺福此刻瞧着一身喜服,眉眼都透着喜色的人,当真是有些喜极而泣。

尤其是顾淮凌放弃了四轮车,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贺福简直热泪盈眶,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他是从顾淮凌生下来时,就跟着他的。

他还抱过尚且年幼的顾淮凌……

贺福如何能不激动呢。

只是可惜的是,这不过都是假象。

此刻从四轮车站起来的人,面色欢喜,好似一点儿痛苦都没有,但也不知承受着怎么样的苦楚。

但实际上,顾淮凌却是一点儿痛苦都没有感受到,好似那蛊虫的副作用不存在一般。

顾淮凌有些生疑。

可今日是他与言言大婚之日,随即便又抛之脑后了。

不知道言言穿嫁衣的样子,是什么样……

第98章残废王爷座上请(24)

顾淮凌脑海里浮现出陆时言那张极尽绝艳的脸。

言言穿红色,一定很好看。

顾淮凌的心,竟克制不住的紧张起来了。

一旁的贺福不免有些好笑,“王爷,不用这么紧张。”

顾淮凌微愣,脸色泛红,轻咳了一声,抬手掩唇,偏移视线狡辩,“我……我没有……”

贺福这下是真替顾淮凌开心了。

如今的王爷好像被重新注入灵魂了。

有了神采奕奕,期盼未来的生气了。

连贺福身边的仆从,也都忍不住笑意。

“咳……王爷,该出门接王妃了。”

顾淮凌故作严肃的压下嘴角,嗯了一声。

但那迈出去有些凌乱的步子,让身后的人有些忍俊不禁。

昨晚顾淮凌就用了蛊虫了,所以早就适应了重新走路了,这会儿就是单纯紧张的。

贺福和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憋着笑的。

真好啊,王府又有生气了呢。

顾淮凌走到了王府的大门口,调整了呼吸,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骇人起来,那原本清冷的眉眼,都透着几分原本战场沉寂的杀气。

好似那个战场之王,又回来了一般。

正如陆时言所说,他看中的男人都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顾淮凌也不是那种成了残废,就会自暴自弃的玩意儿。

也不是兄弟阋墙,满城羞辱,就只会被沦为欺凌嘲笑的东西。

从知晓那位座上天子的心思时,顾淮凌便已经不再是“顾淮凌”了。

只是他的刻意隐忍、纵容,令人眼前生了层蒙蔽、麻痹之物罢了。

顾淮凌身着自己母后准备的喜服,大摇大摆的从王府里——走了出来,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好似那个残废王爷,从未存在过。

顾淮凌甚至没有扫视一眼众人,只稳稳攥着缰绳,忐忑又欣喜的骑着马,去迎娶他心爱多年之人。

而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原本准备好的嘲笑,羞辱登时被堵在了喉咙里。

只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翻身上马往陆府前去。

等等……

他们看错了吗?

那是那个双腿残废的王爷?!

他……他竟然能走了?还能骑马了?

一时间长街上,皆是议论纷纷。

没有了预料中的嬉笑,只剩惊愕、震撼、不解。

——

而陆时言呢,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就换了身上皱巴巴难看的嫁衣。

换上了顾淮凌给他的喜服。

喜服上满是金丝绣花、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

皆不难看出准备之人的心意。

连霞帔的坠子都是寓意平安的平安锁。

锁面还镶着红润透亮的玛瑙。

由此可见,顾淮凌的母后当真是很疼爱这个儿子的。

那么小便上了战场,心怀天下,只想辅佐自己的亲哥哥,做他的贤臣。

如果他的母后知道一切真相……

知道她递给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的酒水,是自己另一个儿子……

权利、天子当真是一个令人内心沦为恶鬼的东西。

当然,他也没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想法。

纯粹就是觉得那个狗皇帝畜生不如罢了。

陆时言知道了顾淮凌很重视这场昏礼。

第99章残废王爷座上请(25)

所以,陆时言直接将那些丫头随意上的妆抹掉,自己重新弄了一下。

还用朱红将左眼眼下的泪痣点的更显眼了几分,而这一点丝毫没有累赘,反而让他眉心妖异的朱红,黯淡了几分,让人一眼便注意这双狭长妖冶的双眸。

如今的陆时言,在顾淮凌那里不过养了几天,便有了本来的身材,脸上原本的凹陷都浅了几分。

但肌肤依旧银白如雪,细腻的隐约可见点点血丝。

陆时言并没有刻意抹红擦脂,只是点了泪痣,眼尾抹了红,染了一点儿唇,便已然惊艳绝绝了。

再加之蛊虫,让他这副身体更偏女相,便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了。

【宿主,你照镜子的时候,真不会被自己美死吗?】

“我一般只会被男人*死。”

【……】

【宿主,你一开口全是屏蔽词汇,所以别开口了。】

小三的话落,外面已经有人进院子不耐烦的催促了。

但对方只是一进门,在看见陆时言的第一眼,便惊愕在原地。

方才那些丫头故意糊的更丑了一些,此刻陆时言抹了难看的妆,自己随便弄两下,却惊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