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话应该不会太过冒犯吧。
那天晚上他应该是失眠了吧。
她好像到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那晚的记忆,虽然短暂,但却真实地存在过。
她和他在相邻的房间,见过同一场雪景。
像是一场偏离实际的美梦一样。
这天晚上盛晚吟洗漱过后早早地就睡下了。
然而医院这边却有人睡不着也没法睡。
盛舒怎么也没想到盛晚吟的反应会这么大,只觉得是她长大了,又不常在家里住,叛逆期来得晚了些。
再走进病房的时候床上的人这会儿似乎睡着了。
盛舒走到病床边上,又给她掖了掖被子,老太太醒了点,声音迷迷糊糊的。
只听得见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小吟。
盛舒叹了口气说:“妈,小吟不来了,你就别记挂着那个没良心的了。”
安静片刻,病房里传来老太太的一声叹息。
“盛舒啊,小吟是你的女儿,怎么都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让找个好人家啊。”
盛舒这会儿听着,只觉得老太太对盛晚吟是真心好,自己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是不忘惦记着盛晚吟。
但是一想到盛晚吟今天白天的那些恶毒的话,她就对老太太说不出口来。
她沉默着,听见老太太说。
“那江家条件好,让小吟嫁过去就算是稳固了,你这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保障了。
盛舒应了声,但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妈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手术呢。”
老太太应了声,又闭上眼去。
——
江御景回到家里之后却一直睡不着,脑海里都是盛晚吟今天的模样。
他很久没见过她哭成那副模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夜暮沉沉,这样的夜晚他失眠过很多次,只因为到晚上就格外的容易想到她。
今天在梁景和那他也问起,盛晚吟是什么人。
他只说是一个不敢碰的人。
这样的不敢他一直维持了十多年,直到刚刚在车里听她哭完,他才知道很多事,最后还是只有自己来才能放心。
他想去查那些年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担心查出来的东西,怕是自己也没法承受的。
夜色寂凉,他好像无形之中错过了好多好多。
错过了,总要弥补的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响铃不过两秒,就被接通了。
“江总。”
江御景思虑了两秒后,淡淡开口。
“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到现在盛家发生的大小事。”
助理一愣,但立马恢复正常,又确认了一遍。
“您确定是二十年前到现在吗?”
江御景又犹豫了,对盛晚吟来说应该不会喜欢自己的一切就这样被摊开摆在他面前让他观赏。
就算是了解,应该也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按了按眉心,最后还是说了句。
“算了,不用了。”
可能盛晚吟这辈子都不会亲口说出自己的过去。
但他还是不免地抱有短暂期待她会对他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