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姐说:“我有点事情想同您说,是关于时瑾的。”
时承丙严肃着脸说:“好,你现在过来。”
梦姐赶到胡医生病房,进来哭着对时承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先生,时瑾喜欢的根本不是科灵,而是姜嫣!”
时承丙本来是坐着的,在听到梦姐的话时,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起了身。
梦姐知道时承丙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说:“两人应该是在偷偷谈恋爱,而且时间还不短了,那天在楼上,我是亲眼看到姜嫣在时瑾房间,两个人……”
梦姐的话没说下去,但都能想象到底是什么事。
时承丙险些没站稳,他手紧抓着桌角,稳住自己的身子。
梦姐还在说:“先生,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敢同您说,也不知道怎样跟您说,直到今天,我知道再瞒下去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所以我不得不告诉您这件事情,姜嫣没来之前,时瑾的情绪都是稳定的,可是自从姜嫣来了后,时瑾的抑郁症突然在这半年恶化,可见这里头是有原因的,昨天晚上时瑾也是去找了姜嫣之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您没发现时瑾对姜嫣,很关注特殊吗?”
时承丙回想起一切的种种,发现时瑾对姜嫣,确实很特殊,之前时承丙以为是时瑾接纳了姜嫣,可现在想想,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竟然在——
这简直在冲击着时承丙的心,他们都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问题。
那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时瑾如此,姜嫣晚上回来,表情也充满了异样。
时承丙几乎是好半晌才开嗓子说话问:“禾阳知道这件事吗?”
梦姐说:“夫人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那天我偶尔撞见,连我都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时承丙说:“这件事情先别告诉禾阳,至于时瑾这边,如果是真的,我会同他好好谈的,他和姜嫣,是绝对不能,不能的。”
时承丙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消息,他重重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
他不希望这个家有任何的破裂,他也不希望这个家受任何的影响。
时承丙是隔了好久,才从胡医生的病房出来的,他出来后,姜嫣跟姜禾阳还在抢救室的门口等着,姜禾阳见时承丙来了,便从椅子上起身问:“医生怎么说的?时瑾会不会有事?”
时承丙搂着姜禾阳说:“没事的,时瑾现在已经在监护室,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解决。”这个时候姜嫣走了上来,蚊子一样小声的喊了句:“爸爸……”:时承丙又看向一旁的姜嫣。
她低着头,似乎相当的内疚。
按道理这个时候时承丙是要追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的,可是他没有,还是如往常一样,手摸着姜嫣的脑袋说:“哥哥的病情我们是知道的,他这段时间本就情绪不稳定,和你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错,现在都稳定了,不用太担心了,都早点回去休息,这边我来守着。”
姜禾阳见时承丙竟然什么都没问,不过,她还是在一旁对姜嫣问了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时瑾吵架了?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姜嫣抬头,眼睛里含着眼泪说:“妈妈,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哥哥怎么会突然这样。”
姜禾阳还要逼问什么,时承丙拉着她说:“好了,这件事情和姜嫣无关,是时瑾自己病情的问题,你们也累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姜禾阳又问:“那你呢?”
时承丙说:“这边还需要人。”
姜禾阳说:“我们还是等时瑾醒来再走吧。”
时承丙说:“不用,时瑾这边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他立马唤了秘书来,让秘书送姜禾阳和姜嫣回去。
姜禾阳也不好再坚持,只能顺从时承丙的安排,她再三同时承丙叮嘱如果时瑾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时承丙应承着。
姜禾阳在跟在时承丙的秘书离开后,脸色就变了,她没想到竟然抢救了过来,姜嫣跟着姜禾阳上车,她看了姜禾阳一眼,两人均没说话。
而时承丙在医院等着,没多久有护士跑来同他说,时瑾醒了。
时承丙赶回去,时瑾被转进了普通病房,他躺在那脸色苍白,一点反应也没有。
时承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才走进去,唤了句:“时瑾。”
时瑾朝时承丙看了过来,神色倒是一样的,好像自己不曾自杀过,平静的如平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时承丙从时瑾眼中看不到半点生的希望,好像什么光都没,黑沉沉的,死寂一片。
时承丙坐在时承丙床边,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时瑾扭过头看向了别处,他又说了句:“对不起。”
是对时承丙说的。
时瑾只感觉到痛苦,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快乐,哪怕是一点点。
时承丙说:“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时瑾?”时承丙想了想,又问:“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时瑾沉默,始终都是沉默,甚至在时承丙问出这个问题时,都没半分的反应。
“你不想跟我说吗?时瑾?”
他闭上双眸,眉间是一片痛苦。
时承丙叹气说:“好,我不逼问你,你先歇歇,如果实在累了,你可以跟爸爸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姜嫣就算是跟着姜禾阳到家后,也依旧没有休息,姜禾阳带着姜嫣进大厅,两人一起上了楼,到达楼上房间。
姜禾阳想,这次时瑾没死成,必定时家是要调查一番的,这也是她心烦的地方,她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摔。
姜嫣看向姜禾阳摔在桌子上的打火机。
如果之前是无意间就给她们造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变成了祸,免不了会引起怀疑,时瑾没死成,这机会就成了一个对准她们的利剑。
要是时瑾说了些什么,难保时承丙不会察觉,要是再沿着小道士那边查过去,到时候,她和姜嫣的来处,目的,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姜禾阳冷冷的看着她。
姜嫣低着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姜禾阳的手机响了,在包内震动着,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晚礼服衣服,她将手机从包内拿出来接听,是医院那边的保姆打来的,说是时瑾醒了。
姜禾阳冷硬的脸,立马转换成满脸的关切,她说:“好的我知道了,醒了就好。”又问了许多,在确定时瑾确实没事后,她终于一幅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可是电话掐断,她就把手机往包内一丢,相当烦闷说:“这段时间,你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联系,不然我们谁都别想走,直接去蹲监狱。”
面对姜禾阳的警告,姜嫣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姜禾阳又抽了一口烟,她盯着眼前绕着转的烟雾说:“这次没死成没关系,我想他多半也是好不了了,而且……”她微眯着眼睛:“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