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犹如芙蓉出水一般恬静,清淡,却也美的不可方休。
她倚靠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屋外宁静淡淡的日光照射进来,恰好映衬在她的脸庞,正在窗边作画的她,整个人透露着一股舒适与宁静,宁静的好似一幅画。
她落在画上的目光温和,不带有任何的攻击力,甚至散发着隐隐的光,整个人完完全全沉浸在作画之中。
她的画,甚是好看。
一幅彩色的水墨画,将那山水绿草描绘得栩栩如生。
她所画的,是曾经凤仪宫的一角。
栩栩如生的绿草灌木后面,立着两棵绿油油的梅树,再往后,便是一条石子路,还有凤仪宫主殿的一角。
甚至就连那红色宫墙边上,有几个石头都清晰可见。
沈洛笙看着那浅浅的石子小路出神。
到底是少了点什么。
随后,她沾了一点棕黄色,笔下浅浅勾勒出一个人形。
此人画得很淡,只是在画的角落里,大部分身形都在灌木的遮挡下而没有画出。
沈洛笙看着人影出神。
陆川是最喜欢梅树的,可凤仪宫的两棵树,早就被陆知寒挖毁了。
眼底蒙上淡淡的忧伤。
只是片刻,她眼中的忧伤不见。
提起狼毫笔,在那空白处提下四个字:春日熙暖
她的自己清秀,可却透着一股强劲的笔力,瞧着柔韧之余,又带着一股力道。
虽是女子,可却不失风范。
在沈家的孩子中,她算是最有天分的那一个。
无论是绘画还是书法,亦或是诗词,她都是能够在京中排的上号的。
虽没有去科考过,可她的策论也绝对不亚于那些男子。
“笙娘这字,可比今年殿试那些人好过许多。”
陆知寒笑意盈盈走进来,身上带着强者的威严。
近些日子,他愈发霸道,身上的强者气息越来越浓重。
沈洛笙放下笔,就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只是侧过身去喝水。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认命了。
自收拾包袱那日起,陆知寒就在她身边安排了四个宫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还将她的包袱让人烧了,每日都要来一趟寿康宫。
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逃不掉皇宫。
索性,她便心安理得的住下来,拿起幼年时的几样爱好,整日里写写画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高兴的时候,与陆知寒说两句话,不高兴的时候,便一言不发。
陆知寒也任由着她。
好似只要她不离开他,怎么样都行。
说着,陆知寒去看她的画,眼中透露出几分欣赏。
可逐渐,欣赏的目光逐渐变冷,死死盯着灌木后面的那一处。
“笙娘,你这画我喜欢,可以送给我吗?”他看向沈洛笙的眼眸又无害起来。
沈洛笙声音清清淡淡:“你喜欢就拿走吧。”
“多谢笙娘。”
陆知寒立刻亲自收起了画,笑着道谢完就走。
等到晚些时候,沈洛笙去紫宸殿拿她前日里落下的书时,却在门口愣住。
想不到,他要走画,图的竟然是这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