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让殿内所有人都出去,单单留下王海交代事情。
说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才算是交代完。
后来,陆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些时候,陆川又醒来了一次。
王海连忙在一旁通禀,“陛下,太子殿下来看望您了。”
陆川暗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道:“让他进来。”
早在半个月前,陆川实在是病得太厉害,而且朝中大臣几乎都知道了他的病情,所以便将太子的禁足给解了,让他和以前一样处理政事。
沈洛笙也不再处理那些奏折,一心一意扑在陆川身上照顾他。
陆知寒如今可谓是权势滔天,身上穿着金丝蟒袍,整个人看着华贵无比。
他落向陆川的目光,带着些许同情,和癫狂。
陆川见他这般模样,给王海使了个眼色,“去叫个腿脚快的,将那东西送过来。”
王海称是,连忙出了寝殿,将门给关上。
殿内,只剩下了陆知寒和陆川二人。
“以后,大楚便交给你了。”
陆川并不是很想和陆知寒说话,哪怕是到了自己快死的时候。
陆知寒眼底带着些许笑意和掩饰不住的激动,“父皇放心,儿臣会继承您的江山,您的子民,包括您的皇后。”
他字字清晰,语速很慢,生怕陆川听不到一样。
原本眸底暗淡,宛若将死的陆川,此刻紧紧攥着拳头,“你若是动她,朕必不叫你好过……咳咳”
话还没说完,陆川便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的好父皇,您该歇歇了。”
陆知寒走到榻前,缓缓蹲下身子,嘴角弯起,笑眯眯看着陆川。
“陛下,东西拿来了。”
门外的太监是王海的徒弟,此刻带着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捧上来。
陆川看了一眼小太监,小太监立刻把东西捧给陆知寒。
陆知寒带着几分的狐疑,看了一眼陆川,紧接着缓缓起身,打开太监呈上来的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虎符,只有一半的虎符。
陆知寒盯着虎符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容逐渐落下,眼底如深渊一般冰冷。
“想不到,你竟为她至此,都说皇家薄情,可我瞧着你好似并不薄情。”
陆川看到他的这般反应,心里有了几分底,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哈哈哈哈,”忽然间,陆知寒发出一串笑声,眼底带着痴癫狂看向陆川,“父皇,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刚刚那反应,我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你将另一半虎符给了沈将军,我早就知道了。”
陆川脸色果然很不好看,他现在很想破口大骂这个孽障,可实在是没有力气。
只能瞪着眼睛,表示反抗。
“就算是没有了那一半虎符,我依旧会继承您的一切,无人可以阻拦。”陆知寒信心满满。
他将那一半的虎符握在手中,至于装虎符的盒子,早就被他丢在一边了。
“狂傲!”
陆川铆足了劲,才算是憋出这么一句。
“父皇,您老了,休息吧,去和先皇后她们阖家团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嘴角淡雅的笑容收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鹰犬。
“陛下,驾崩。”
他说得极为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