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沈绵绵的心脏,重重地跳跃了起来。
她知道,是探听决失败了。
头顶上方的黄色符纸,也早已化为灰烬,随着冷冽的狂风肆意挥舞,最后落在了白皑皑的雪地里,和雪花混为一体。
周遭的一切,都恢复如常,唯独沈绵绵无法恢复。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那种强烈的刺痛感遍布周身,迟迟无法散去。
强撑着身体转身,迅速往地皮外沿走去。
痛,撕心裂肺的痛。
感觉快要死去一般。
沈绵绵单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体会到了窒息是什么感觉。
她的体内,似在酝酿着什么,要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就在她走到外沿的马路边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出了喉咙,从她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噗——
鲜红的血液,落在了地面的积血上,像一朵怒盛的红玫瑰,格外刺目。
她的手下意识的扶住了身旁的大树,强撑着躯体站在原地。
“陆总,那个不是夫……沈小姐吗?”
傅宇正要扣开门把的手,倏然顿了一下,视线看向了五十米远的沈绵绵身上。
她吐血的那一幕,落入了他的眼眸。
这沈绵绵怎么会突然吐血?
谢陆屿顺着傅宇的视线看去,也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揽入了眼底。
他正抬起头的时候,沈绵绵又捂着嘴唇吐出了第二次血。
喉结下意识的滚了滚,紧张的感觉骤然蔓延至心间。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是怎么了?
“沈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吐血啊?看样子状况不是很好啊!陆总,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她啊?”
傅宇那只放在门把的手已经扣开了,门已经被他推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谢陆屿拳头一瞬握紧,说出了违背意愿的话来,“不许去!”
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自己都惊呆了。
身体本来是很想靠近的,可为何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去!不许去!
“陆总……”
傅宇震惊得转回了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身后的谢陆屿。
谢陆屿眉头一瞬紧蹙,“你这么想当滥好人吗?”
话毕,傅宇霎时间语塞。
跟在谢陆屿身边这么多年,虽然知道他在商业场上雷厉风行、心狠手辣,可在生活中他明明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况且这个人还是曾经和他朝夕相处的人。
谢陆屿视线越过了他,睨着那抹身影时,却发现沈绵绵已经朝前走去了。
“好好看看,也许人家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助。”
话毕,他移回了目光,把手伸向了车门的把手上,随后推开车门下车了。
傅宇也跟着下车了,再次抬眸看去时,沈绵绵去已经走远了。
收回视线后,发现谢陆屿也迈开步伐进入了那块空旷的地皮内侧。
尽头,有一道身影正朝着他们走来,正是今日约见他们的陈总。
傅宇迅速跟了上去,心情却极度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