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符咒全部燃起,金光大盛。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情海逐生机,寻真相,觅真意,方知劫是劫。
只一秒,沈绵绵的眼角就落下了一行血泪,双目仿佛被火灼烧般痛苦。
她赶紧收了气,符咒从空中飘然落下,却在沈绵绵的心里砸出了千斤重。
徐徐飘落的灰烬此时随着清风摇曳若灰蝶残舞,满面皆灰毫无生机。
沈绵绵感觉看到了自己,被情劫推动者,看不见突破口。
她需要再去谢陆屿的身边,去寻找生机。
沈绵绵拿出纸巾擦拭着血泪,冷淡的眸中此刻燃起了无色的火焰,心里的不甘心无限膨胀。
那既然如此,何不去试一试?
如果她真的要就此放弃,那岂不是赔了孩子和自己,作为杀人凶手的谢陆屿和沈月柔却得偿所愿应有尽有。
那才不公平!
当晚坐在桌前,沈星耀如往常般看着沈绵绵喝下补汤。
却见沈绵绵把保姆递过来的补汤放在桌上,一扫这几天的疲惫颓然,眼里是野心蓬勃。
“师兄,我要回到谢陆屿身边,我要看着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复。”
她想要翻过情劫,就必须再去和谢陆屿纠缠。
那既然如此何不一箭双雕?
她不仅要修为大涨,还要让那对“壁人”血债血偿!
沈星耀却不知道师妹已经知道自己情劫一事,眼里的哀伤和犹豫在看到沈绵绵的坚决时化为一个字:好!
陆氏集团顶楼。
弥漫了一周的压抑气氛,日渐加重。
秘书忐忑不安的汇报着,“医院视频资料无法恢复,有目击者说夫人是被一个男人抱走的,我调集了周围所有的监控,暂时没查到有用的线索。”
谢陆屿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指尖快速敲了两下桌面,声音又沉又冷。
“把人撤回来,不用找了,她想玩失踪就让她自己玩吧,我倒要看看她能藏多久。”
他话刚说完,忽然闷哼一声,立刻拉开了抽屉拿出一瓶没有标识的药倒出来两颗,秘书快步倒了水递了过去。
“陆总,您的病……”
谢陆屿抬手制止。
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异常苍白。
六年前,亲眼看着沈月柔的哥哥死在他面前,他昏迷了一周后,醒来就开始频繁头疼。
检查了无数次都找不到原因,最后走投无路的陆老爷子请来了一个风水师,对方只说他最多还有十年寿命,唯一能解的就是神算鬼道子。
陆父陪着老爷子连夜上山去找,三天后,却被人在崖边发现一死一伤,陆父被救过来之后只留了一个字就因为接受不了老爷子的死而陷入深度昏迷成了植物人。
谢陆屿捻了水珠在桌子上写了个“落”字。
“有鬼道子的消息了吗?”
秘书摇头,“还在找。”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沈月柔一袭白裙走了进来,眼眶通红,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阿萧,绵绵姐是不是怪我当初擅自接了你的电话?我只是谢谢她这几年照顾你,我真的没有说别的。我以为你们早就约定好了离婚,并不是因为我……”
她垂头落泪,我见犹怜。
谢陆屿随手将那个“落”字擦掉,心中略有烦躁,“你身体不好,要多在家休息,以后有事打我电话,不用来陆氏。”
他说完摆了下手,“送沈小姐回去。”
秘书躬身应下,心里对这位沈小姐却喜欢不起来。
看上去像朵柔弱小白花,可人家两口子还没离婚,这就上赶着往BOSS身上蹭,别管爱不爱,道德底线在哪里,脸皮多少是有点厚的。
“沈小姐请!”
沈月柔的眼底闪过失落,自从沈绵绵那个贱人失踪,谢陆屿连顿饭都没陪她吃过。
早知如此,她就该让医生在刮宫的时候弄死她一了百了。
她错身避开秘书的手,楚楚可怜地走到谢陆屿面前。
“泊然的世界钢琴巡演今晚在云城大会堂举行,你陪我去听好不好?”
谢陆屿微怔。
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沈绵绵在梧桐苑弹琴的画面,谈的就是泊然的曲子。
当时他还随口问了句,沈绵绵似乎说过,泊然是她的偶像。
偶像难得一见的世界巡演,没有人会舍得错过。
“好,李秘,去订位置。安全起见,想办法弄到所有入场人的资料。”
夜幕降临,云城大会堂门口,豪车云集。
钢琴是高雅艺术,世家名流借此陶冶情操,在新闻媒体面前,表现一番世家应有的气韵。
无数镁光灯闪烁不停,沈月柔挺直脊背,又理了理自己脖子上昂贵的钻石项链。
来听音乐会是假,她的目的,就是让云城所有上流社会的贵妇小姐看到,她沈月柔才是谢陆屿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伴,将来的陆家主母。
晃神间,谢陆屿已经被不少商界熟人围住。
除去陆家的影响力,谢陆屿本身就极有名气,不仅帅气多金,而且极具商业头脑,经他手的项目,皆是稳赚不赔,是商业界神话一般的存在。
而这些年从未见过谢陆屿身边有亲密的女性,对于他结婚的传闻,很多人都抱怀疑态度。如今有机会,不少名媛自然借机攀谈。
沈月柔挤不进去,更不想在这种场合失了体面,便做出正宫的姿态等着谢陆屿回头来找她。
这时又一辆豪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沈星耀弯腰走了出来。
人间佛子的姿容气场瞬间又成了一道焦点。
沈月柔忽然想起,谢陆屿有个项目似乎要跟沈星耀合作,她眼中闪过精光,提起裙子刚要过去,却看到沈星耀俯身低头将手伸向车内,嘴角更是噙着温润宠溺的笑。
究竟是谁能让沈星耀这般对待?
一只素白如玉的小手搭在了沈星耀的手腕,顺着沈星耀的力道缓缓走下车。
红裙耀眼如火,精致的妆容点缀着绝色的五官,一动一静皆是风情。
沈绵绵!
怎么会是沈绵绵?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个乡野孤女,怎么可能攀上沈星耀这样的大佬?
还被他当成宝贝一样护着。
嫉妒,愤怒,不确定的惶恐让沈月柔提着裙子飞速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