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岑芙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张謇偏了偏脸，几秒后咬着烟头回眸，定定的看着冷下脸的岑芙。

岑芙开口：“我爸的骨灰是你扬的吗？”

张謇扯了扯领带，把烟头取下，几秒后突兀的笑了笑，“我这两年一直在打听你和岑蹇明的消息，但是川爷围的密不透风，我什么都打听不出来，不知道岑蹇明是生是死，是好亦或者是不好……”

张謇蓦地朝前一步，俯身和岑芙对视，眼底幽冷一片，“瞧你现在和从前一样的无法无天，是不是说明，岑蹇明过得……”

张謇凑近她耳边低语：“很好啊。”

岑芙侧目，和他幽冷隐带杀气的眼神对视，“我爸的骨灰，是你扬的吗？”

张謇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几秒后说：“不是。”

岑芙沉静的看着他，启唇，“你撒谎。”

岑芙偏脸，呼吸和他几乎交错，她定定的看着他，“就是你，张本生。”

岑芙在知道张謇是张本生后，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父亲的骨灰，到底是谁扬的？

她脑中徘徊不定。

一会是靳川，一会是张謇。

但其实张謇的占比远比靳川大了太多太多。

岑芙断定是张謇。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合，在那个地方。

“就是你，不是靳川！”岑芙手掌和成拳，重复，“是你，不是靳川！”

岑芙眼底隐隐的像是带了水汽，她没问为什么对你下手的是岑蹇明，你却要迁怒我的父亲。

只是反反复复的求证。

就是你，不是靳川。

张謇看她许久，蓦地伸手。

手肘抵着岑芙的肩膀朝后，直接把人抵到墙面。

砰的一声，岑芙的后脑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下一秒。

岑芙的瞳孔前一寸，定格了一个猩红的烟头。

烟头烟雾不断，距离岑芙长而卷曲的睫毛近在咫尺。

岑芙隐约能闻到自已睫毛被熏腾到泛起了焦灼味道。

却像是没闻见，也像是没看见要灼瞎她眼睛的烟头，声音发沉，隐带狠辣，“是你！”

岑芙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字：“是你。”

岑芙说：“不是靳川！”

岑芙和靳川过不去的结。

最大的就是死去父亲的骨灰。

这代表的不只是岑芙的亲人死后体面被撕毁，安宁被打扰。

还代表靳川对岑蹇明的恨太浓郁。

死人他尚且这般对待。

还活着的她呢？

岑芙父亲骨灰事件，对岑芙来说。

代表的还有，靳川不可能爱上她。

现在对她的好就和从前一样，全都是假的。

岑芙手掌握成拳，“是你因为对岑蹇明的恨，而去侮辱我的父亲，不是靳川，不是靳川，不是靳川！”

岑芙怒目瞪着张謇：“是你！”

岑芙声音巨大到在豪华包厢里漾起了一阵阵的回声。

张謇定定的看着。

半响后松手，把燃烧到尾声的烟头掐灭在掌心里。

许久后抬眸，对岑芙笑笑：“不是扬，是倒。”

岑芙怔愣住。

张謇耸肩，没了从前的沉默和冷峻，很随意，甚至带了点得意的说：“扬了会有点跑到外面，这样不好，也不对，他该有的结局是全数进下水道，一丁点，都不能剩。”

张謇仰头，蓦地轻轻的呼出口气，“你知道我倒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睁眼，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像是怀念的说：“我在想，这样，是不是就相当于，他和我从前一样，被关在那个下水道里，闻着它的恶臭，喝着它的污水，吃着里面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