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靳川一直在找人跟着她。

她如果要去，只能带上靳川。

带上靳川，想办法在深海找到张謇，问到自已想要的答案。

然后……

岑芙脸微微动了瞬，抬眸。

突兀的和靳川对视了。

靳川明显没想到她醒了，怔愣了一瞬。

像是以为她是随意惊醒。

揽着她腰的手朝上，轻轻拍了下，像从前哄岑芙睡觉一样轻轻的哄。

岑芙重新闭上眼。

默默地想。

等从张謇嘴里确定了扬尘的是他后，再……说吧。

岑芙算是凌晨说的去深海。

早上起来就被靳川拉着上了飞机。

下飞机后，靳川的手机进来了电话。

岑芙没想听他和谁打电话。

但靳川的手机听筒声音像是很大，加上一直拉着岑芙的手，和她的距离很近。

很轻易的，电话对面软软的甜甜的婴孩嗯啊声不绝于耳。

接近一米九的靳川，穿着一身肃穆黑衣，只看外表和身量，清贵又冷淡。

却在电话这端跟着婴孩学舌，嗯嗯啊啊的不断，有种说不出的怪诞，又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靳川一手牵着岑芙等车，一手拎着手机，看着岑芙对电话对面还不会说话，也肯定不会问他问题的靳少艾说：“我和你……妈在一起。”

岑芙垂眸看靳川无意识拉紧她的手，睫毛轻颤了一瞬，别开脸什么都没说。

靳川唇角勾出笑，接着说：“等你妈有时间了，她会去看你。”

岑芙在靳川挂了电话后讥讽，“你真拿我当个傻子是吗？”

靳川微怔。

岑芙说：“她没半年都不可能问你说，爸爸，你和谁在一起，我妈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

她把靳川的手甩掉，“我就这么傻吗？”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也是明显在拿她当个傻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岑芙蓦地戾气横生，不在这等着车来了，抬脚就要走。

不过一步，手腕被握住。

靳川垂眸许久，“我没把你当傻子。”

“那你什么意思？！”

岑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四年被靳川当成傻子来戏弄的每日每夜。

她计谋得逞的开心像傻子。

围着靳川转像傻子。

不管做什么，都像个傻子。

可靳川想找的是什么人？

是和他并肩的人，从来都不是他嘴里所谓的‘蠢’人。

岑芙咄咄逼人，“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岑芙自已都没发现。

自从知道靳川对靳少艾很好，所作所为只是在逼着她回来，并且知道靳川怎么着都不让她出京市之后。

她胆大包天，准确来说，对靳川是无法无天。

发脾气找事翻旧账和他吵架不假思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怕这个字眼，早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半点都想不起来。

岑芙横眉冷眼，“你到底什么意思？”

岑芙没发现自已的状态，靳川也没发现。

只是无奈，无奈岑芙的脱离掌控，控制不住她的想法和行为。

他很讨厌这样被动。

却只能被动的跟着岑芙的想法和行为走。

靳川说：“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靳少艾，但你怎么都不愿去，谁提也不愿意去，对她现在怎么样不关心也不在乎。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的就这么……”

岑芙甩开他再次来牵自已的手，转身背对他。

靳川沉默许久，扯她的头发，“出来玩的，别生气，你肠胃不好，也不能生气。”

岑芙猛得把头发抽回：“滚一边去。”

靳川没滚，在背对他的岑芙身边站着。

在来接的车到了后，告诉岑芙。

岑芙无动于衷。

靳川舔了舔后槽牙，“我以后不提了。”

他扯岑芙的衣角，说话也好，行为也好，带了小心，“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