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就着月色,打量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岑天。
骨灰已经被扬尘了。
这上面的两个字依旧被画了重重的叉。
恨意浓郁到像是挫骨扬灰都不够。
岑芙定定的看着。
手抬起碰触一瞬,低声说:“他只是疼他领养来的孩子……而已,就真的只是疼他领养来的孩子而已……”
靳川没说话。
岑芙也没再说。
在后半夜起身,环视四周。
蹲下挖路边已经枯萎的草坪。
岑芙把这些草坪捧到下水道口边。
蹲下围着井盖盖上,低声说:“我明去买花和树给您栽上,好不好?”
没人回答。??|
只有浓郁的恶臭扑鼻而来。
岑芙定定的看着下面流动的水,站起身朝外走。
在车前等到靳川开车门后上去。
靳川进了驾驶座沉默的启动车辆。
“为什么不随便找个地骗我说是我爸的坟。”岑芙靠着后座,闭眼低声说:“为什么?”
靳川最开始没说。
在车到酒店门口后,坐在驾驶座点了根烟,“你现在不傻了。”
岑芙闭了一路的眼睛睁开,下车跟着靳川去酒店前台。
靳川开了间总统套房。
带岑芙进电梯。
从反光板里看了眼沉默的岑芙,敛眉什么都没说。
到酒店门口刷开门卡,让岑芙进去,自已没进,“改天吧,今儿没心情。”
靳川说完转身想走。
袖子被拽住。
他看了眼拽着自已的手,抬眸看岑芙。
岑芙直勾勾的盯着他,蓦地唇角绽开笑,“一会就有心情了。”
岑芙也没心情。
是个人都没心情。
但是她没钱。
那地太臭了,也太脏了。
到处都是垃圾和烟头,简直脏污到了极点。
若是没骨灰,或者是不知道骨灰在哪。
找件有他痕迹的东西立个衣冠墓可以。
但是知道了在哪。
就没办法再去别的地立。
岑芙需要钱。
她要把岑天在的地方种上花和草。
岑芙眼圈泛红,朝前一步,圈住靳川的腰,低声说:“我想你了。”
靳川从前有多好撩拨。
岑芙就有多好撩拨。
这晚的靳川还是好撩拨。
但是岑芙情动不了。
哪怕是靳川的吻从冰凉变成了滚烫。
一寸寸的轻舐了她从前最敏感的地,依旧如此。
岑芙在天色渐明时,拉住靳川的衣摆,哑声说:“要过夜吗?”
靳川扣袖扣的手微顿,垂眸看她。
岑芙穿着衣服和从前没区别。
休闲服也掩不去她的贵气。
脱了也一样。
一样是肌肤娇嫩,随便碰碰就全是痕迹。
不一样的是眼神。
冷冷清清的。
刚才激烈的房事没渲染上半点。
现在也是。
岑芙半坐起身,伸手:“五万,加上今晚的二十五万,三十万。”
靳川没说正儿八经的只有一次。
剩下的四次,你根本没受了。
定定的看了许久像是永远都变不回从前那副神采奕奕,眼底像是有星星的娇憨岑芙,哑声说:“不了。”
靳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