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不够吗?”岑芙的巴掌劈天盖地的朝着靳川的脸上打,“你直接给他个了断不行吗?不行吗?!”
岑芙的巴掌在打不动后停了下来。
垂眸看着敛眉蹲在她身边的靳川,“我好累啊。”
岑芙小时候真的不爱哭。
在她印象里。
一直到家里出事的二十二岁,岑芙都没怎么哭过。
哭得最凶的就那么几次。
祖父祖母去世,和江淮分手,父亲去世,岑蹇明出事。
后来就跟了靳川。
跟靳川的前三年除了靳川故意折腾的,岑芙也很少哭。
频繁起来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岑芙哭到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她揉了揉,低声说:“我真的好累啊。”
岑芙朝前趴,脑袋挨近他的脖颈,“靳川。”
岑芙眼睛还是模糊。
她使劲的眨了眨,低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你和岑蹇明的恩怨,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
为什么我都做了这么这么多偿还你了,却还是不够。
岑芙低声喃喃:“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亲手把他的腿斩断还给你了。
我的家被你烧了。
我父亲的骨灰被你挖走扬尘了,为什么这些还不够。
岑芙说:“你不杀他,杀了我好不好?”
岑芙身子朝下,跪坐在他怀里,手轻轻揽着他,整张脸埋进他脖颈,低低的说:“你杀了我吧,找人合成我好端端的影像给岑蹇明看,让他接着活下来被你折磨,还他从前欠下你的。”
“别让我活着了。”
岑芙迟迟等不到靳川的回答,声音低沉,隐隐的,带上寒气和杀意。
她从齿缝中挤出字,“你不杀我,我早晚……会杀了你。”
“与其如此,不如你先杀了我。我好……”岑芙埋在靳川脖颈的脸扭曲了,“我好累啊,我真的……”
岑芙脸贴合他跳动的脉搏,“不想活了。”
午夜。
靳川撕开退烧贴,贴在岑芙的额头上。
拧湿毛巾,一点点的擦拭岑芙全是薄汗的掌心和手臂。
在门被敲响后,转身出去开门。
张謇抬眸和站在三层台阶之上的靳川对视,嘴巴蠕动片刻,把平板递过来。
靳川接过敛眉轻划。
这些是岑蹇明这段时间的照片。
岑蹇明在医院里待了不过六天,伤口还没痊愈,就被张謇带了出去。
一家家的朝他之前得罪过的政商名流门户中送。
张謇就一句话。
随意亵玩,只要留着命,留张脸,让人知道他是从前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品学兼优岑蹇明就可。
岑蹇明的确留着命,但除了断掉双腿外,还残了一只手臂,左手五指少了两个。
靳川没再看,把平板丢给张謇,“你去深海吧,别再回来了。”
张謇微愣,“什么意思?”
靳川转动了瞬脖颈,手抬起轻捏指骨。
啪嗒啪嗒的响动后。
他下台阶。
一拳砸了出去。
伴随着颧骨错位的咔嚓声响。
张謇脚步后退两步,砰的一声摔坐在地。
靳川走近,居高临下,几秒后单膝蹲下。
咔嚓一声。
掌心的弹簧刀出鞘,精准的抵在他脖颈,靳川声音低沉黯哑,“张本生……你过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