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来的底气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甚至志得意满的提脚要踩上台阶。

甚至不用思考，答案便已经明晰。

他的底气是岑芙给他的。

岑芙告诉他，她会杀了靳川。

靳川想。

什么才能让岑芙对自已动杀心。

只有一件事。

她最亲爱的哥哥，是被他撞得心脏支灵破碎。

岑芙这个人，喜好不凭借主观。

她一定会问岑蹇明，靳川为什么要撞他。

靳川想。

岑蹇明会说的，也唯一能说出口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的霸陵事件。

靳川摸索了瞬身上，侧目问身边的小流氓：“有烟吗？”

靳川笑着的时候看着很温和。

不笑平淡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冷淡和贵气。

小流氓收了五百块钱来充厂子，雇主长的像是天上住着的仙女。

为了面子也好，为了让仙女多看他一眼也罢，都该很man的接着耀武扬威。

可和靳川对视后，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胆寒。

不自觉的放下了横起来的棒球棒。

递上烟没完，还把火机打着，凑近帮他点上。

靳川轻拍一瞬他的手，嘴边噙着烟，眯眼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岑芙，“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想办法杀了我。”

整个京市，最有机会杀了他的就是岑芙。

她有无数次机会，真真的是无数次机会。

靳川噙着烟，含糊道：“为什么不杀，还要反过来卖了岑蹇明。”

靳川瞳孔闪烁不定，透过寥寥燃起的烟雾，低声说：“为什么？”

岑芙终于开口了，“我把岑蹇明的腿给你。”

靳川愣住。

岑芙说：“随你怎么让他在他得罪过的人面前被糟践和侮辱，只求你一件事。”

岑芙抬手，身边人递上电锯。

电锯庞大，跟着的就是重量不轻。

岑芙有点拿不住，把电锯腿支愣在原地，浅浅的呼吸了几口气，重新看着愣住的靳川：“在糟践和侮辱够他后，饶他一命，也放过我，行吗？”

场面突兀的静了下来。

岑芙的声音软软的，有点哑，却很清楚的回荡在不大的仓库里，“人都道子不教父之过。我和岑蹇明的父亲去世得早，我是他的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愿意担起呈教之责，为他年纪小不懂事三观没养成，思想走偏犯下的错弥补。只求你，饶他一命，让他活着。也放过我，好不好？”

其实这么说，岑芙都觉得不对。

因为岑蹇明欺负靳川的时候，看着是高一，未成年的十六。

可他因为比岑芙大了两岁，已经成年了。

别的人头上可以扣一顶年龄小不懂事，三观没养成，思想走偏的大帽子。

唯独岑蹇明，扣不得。

但……岑芙不知道除了这个荒唐的言论。

还能用什么，才能让岑蹇明的罪责小一点。

岑芙看着靳川，轻声说：“陈绍萱也好，陈笑笑也罢，都是你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工具人。你娶我在身边，让岑蹇明亲眼看着我对你笑，讨好你，是为了折磨岑蹇明。可靳川，这世上最折磨他的，不是我在他眼下对把他的仇人笑，巴结，辗转承欢。而是……我亲手断他双腿，让他这辈子再也出不了门，站不起身，甚至于没有我，他都见不了任何外人，只能一辈子待在床上苟延残喘。”

“靳川。”岑芙搭在电锯把手的手一寸寸的握紧，“我这个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本该不看任何因由毫不犹豫站在他身侧保护他的人，今日，愿亲手斩断他的双腿，断了他未来十二年的青云路。把我所有，尽数奉上，只求……”

岑芙眼眶滑下一行泪，盯着靳川低声说：“只求你饶岑蹇明一命，并，放过我，在你对他泄完恨后，让我带他离开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