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饶过他这次,我……我没有亲人了。”
“靳川,我真的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他了,你……你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岑芙伸着手求:“真的,就这一次,靳川,靳川……”
岑芙胸膛起伏半响,仰头嚎啕大哭,“你……你放过他。”
岑芙哭得嚎啕又悲戚,跪在门口干枯的草地上,整个人看着像是要碎了。
良久后,靳川蹲下。
他抬手,手指轻蹭岑芙脸上的泪水,无声喃喃——我放过他,那些因为我被他害死的无辜亡灵……谁来放过。
靳川起身,挣开岑芙拽着他裤脚的手,后退一步,关上了房门。
岑芙在靳川门外跪了三个小时。
在靳川出门的时候,踉跄爬起来,一边哭一边跟着求。
靳川戴了顶鸭舌帽,嘴边噙了根烟,岑芙跟没赶,却也没和她说话。
岑芙跟着靳川去了新年没关门的一家便利店。
再踉跄的跟着靳川回去。
在靳川关门前,挤进去。
手背后贴着门,泪眼蓬松,弯着唇角看他。
靳川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去厨房。
岑芙扣了扣掌心,哑声接着求,说岑蹇明不该胆大包天,趁他病,算计他的东西。
说靳川气不过的话,地可以收回,明芙科技可以拿走。
但是唯有一条。
能不能让他全须全尾的活着。
靳川什么都没说。
只在十几分钟后端出两碗饺子丢在桌面上。
岑芙看了眼他对面的饺子,走近在对面坐下,“靳川……”
“闭嘴。”
岑芙拎起叉子,叉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速冻水饺,咬一口后,眼泪跟着冒了出来,“对不起。”
靳川捏着筷子的手微顿。
岑芙抬起胳膊擦眼泪,“可商人逐利,也不算错啊。”
靳川接着吃饭。
岑芙一边吃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在商言商,真的不算错啊,就只是商人正常的手段而已,他和你从前比……”
岑芙想说和你从前比,已经收敛了太多倍。
是阴毒了点,但在商言商,真的不算太大的毛病。
没说出口。
吃着大年初一才吃上的饺子,委屈到极点后,冒出一句,“你把东部的地拿走,明芙科技也拿走,不就行了吗,说到底,他也没伤你啊。你至于要他的命吗?”
哗啦一声响。
靳川手里的筷子丢在了桌面上。
他抬眸看她:“如果今天我们俩的位子反过来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岑芙怔住。
靳川冷笑,“你不能。”
靳川起身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了门。
岑芙低头看盘子里冒着热气的水饺,敛眉沉默。
她的确不能。
因为在她心里。
岑蹇明和靳川不一样。
岑蹇明虚伪不假,手段也有点毒不错。
但他和靳川不一样。
他说杀靳川,岑芙感觉只是说说。
他不会杀人,他没有那么坏。
就算有天真的被逼到绝境,一定要手沾人命时。
也是战战兢兢,惶恐到做恶梦。
可靳川……会。
他不止会,还会在那人死前,踩断他的手指,捏破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