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甚至有次在商务会所门口被泼了一身的黄汤,还被狠踹在地。
岑芙看着照片中靳川满身狼藉蜷缩一团的照片,全身泛起轻微的哆嗦。
“这照片你别外传,初四那天可是能卖大价钱。”
岑芙哑声说:“什么意思?”
“川爷得罪的这从天上蹦出来的岑总,之前联系过我们这圈子里不少人,拍川爷的落魄。越多越好,一张一万块钱,他年后有用。我估摸着是散到网上吧,让川爷之前得罪过的人都出来踩他一脚。哎,京市这地啊,还是不能太张扬,一朝起容易,一朝落更容易,越张扬的死的越惨,川爷从前多牛的人物啊,你瞧瞧这下场。”
岑芙攥着照片的手收紧,喃喃:“一朝起容易,一朝落更容易……”
岑芙要来靳川最近总去的几个地。
开车过去找。
靳川最近总是流连的,是他从前经常去的地。
从前多辉煌,现在多落魄。
岑芙从豪华包厢门的玻璃处看里面端着酒杯的靳川。
隐隐的。
能听得见里面人说话。
他们让靳川喝酒。
说把这些全都喝光,他们可以考虑帮靳川一把,找找关系,让东部的项目可以接着进行。
岑芙看了许久。
转身再去那小道消息的地。
“给我收照片,一张五万,有多少要多少,但有个前提,一张都不能外泄,否则……”岑芙手掌狠狠的拍在桌面,眼神阴鸷:“我杀他全家!”
岑芙生下来自带贵气。
跟靳川久了,狠辣起来戾气十足。
办公室里几个准备下班回家过年的沉默几秒,应下。
岑芙把卡直接扔在这,拿了张名片走了。
开车到明芙园时,一眼看到主院门口站着的岑蹇明。
岑芙走近仰头。
岑蹇明笑笑,“现在看清楚了吗?”
岑芙声音沙哑:“看清楚什么?”
“我和靳川。”岑蹇明手插兜俯身,“现在的地位。”
岑芙朝前几步,手抬起,伴随着新年吃饺子炸响的片片鞭炮声,重重的一巴掌扇了下去,她从齿缝中挤出字:“你!作死!”
岑蹇明的脸偏到一处,几秒后回过脸。
岑芙手掌握成拳,“你……”
岑芙话没说完,眼泪先砸了下来,“我和你说了,我和你说了!岑蹇明!”
岑芙愤怒到全身都在发抖,“我和你说了,不许招惹他,不许招惹他!不许招惹他!”
岑芙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你明明答应了,你明明答应了!你明明答应了的!”
岑芙微微弯腰,手轻扶膝盖,泪流满面到整张脸都扭曲了,“你明明答应了的,为什么又说话不算话。”
岑芙不明白。
岑蹇明明明答应了。
答应了不会招惹靳川,会叫他川爷,会对他尊着敬着,他明明答应了。
为什么却没完没了的出尔反尔。
岑芙哭泣到嗓音沙哑,“你知道我跟靳川多少年了吗?”
岑芙伸出手,“三年零九个月,岑蹇明,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靳川。”
“他阴险毒辣、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无王法、无秩序。”岑芙直起身,哭到泣不成声,“他的眼睛永远看的比你远了五步,他现在不是在被你糟践,是在放纵你把事情闹大,最好是闹到人尽皆知,然后再翻身把你踩到脚下,让京市的人这辈子都不敢再对他生出半寸反骨,只能战战兢兢的俯首称臣。”
岑芙吼出声,“一朝起一朝落中的落,是你,永远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