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活下来

岑芙在被靳川塞进后座后，起初是沉默的看窗外的烟花。

后来是扣扣掌心，很小声的说：“新年快乐。”

久等不到回音后，抿唇悄悄回眸看向另外一端坐着的靳川。

靳川外套在岑芙身上。

他穿的是件单薄的病号服。

岑芙在他怀里的时候感觉有点嗝得慌，没从前舒服。

这会因为靳川脑袋靠后，胸膛微凹，才恍然惊觉，靳川瘦了很多。

瘦到看着满是浓郁的死气。

岑芙泛着哆嗦的手轻抬，覆在靳川鼻息下。

泛凉的鼻息，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滚烫到吓人的地步。

靳川和岑芙之前想的一样，却也不一样。

想的一样的是他昏迷了半个月才醒。

不一样的是，这半个月并不太平。

烧退再起，反反复复。

靳川的这半个月一直在lcu，张謇为他签了七份病危通知书。

他前天醒来，却到今天，才出了重症监护室。

三个半小时前，靳川全身还插满了管子，现下，再次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张謇接过医生递来的病危通知书，想签的时候顿住，递给岑芙：“您签吧。”

岑芙木愣的看着。

她签过这东西。

岑蹇明的。

那会岑芙全身哆嗦，冷汗直冒。

这会。

岑芙紧了紧泛起轻微哆嗦的手，接过，签字，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等。

lcu门口，来往医生护土不断。

张謇安静的站着，没开口问。

岑芙也没开口问。

只是从站着到蹲着，再到坐下，最后脑袋埋进膝盖，沉默的等。

这一等就是十九个小时。

靳川稳定了，却暂时还是出不得lcu。

张謇看向岑芙：“您方便吗？”

岑芙茫然的啊了一声。

张謇言简意赅：“川爷去接您的路上交代了我不少事，我要去办了，希望您能守着他。”

岑芙点头。

在病房外守着，饿的胃微微缩起，头晕目眩后，能进去看看靳川了。

岑芙换上无菌服进去。

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三年多前的岑蹇明。

他就是现在这样。

岑芙在靳川身边坐下，看着紧闭的长睫，屈开他冰凉依旧的掌心，把脸埋进去，声音低低的，像是祈祷：“活下来。”

岑芙三年多前对岑蹇明就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说的。

现在依旧。

她闭眼，祈求上苍：“让他活下来吧。”

靳川活下来了。

在又一个十九小时过去后，体温降下，血压、心跳、呼吸正常。

再观察二十四个小时，可以从lcu转入普通病房。

张謇让岑芙先回去。

岑芙饿的饥肠辘辘，困的全身乏力，连问是谁绑了自已的力气都没有。

坐车回家，趴上床的下一秒，直接睡着了。

悠悠有点意识，是被抱着。

岑芙长睫微掀，喃喃道：“靳川……”

岑芙被放到床上才正式醒过来，看见正在给她盖被子的岑蹇明怔了下，沉默几秒，“哥。”

岑芙从上次的事后，就再没叫过岑蹇明‘哥哥’，甚至不和他说话。

这是阔别一个半月后的第一次。

岑蹇明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