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芙犹豫了几秒:“你回来吧,我陪着你。”
靳川停顿了很久,“下雨了,傻子。”
“你不是说你会克制吗?”岑芙夸奖:“你今天就克制的很好哦。”
婚礼的日子,岑芙之前看过。
是个艳阳天。
但是很奇怪。
却就是下雨了,且下了整整一天,一直到现在还没停。
岑芙站在门口,看远处被雨水打的很漂亮的花园。
再眺望整栋园子,声音温柔了,“你回来吧,我陪着你,好不好?”
靳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电话挂了。
岑芙打着伞在明芙园里溜达了好几圈,又蹦蹦跳跳的在整栋房子上下走了很久。
吃了药,泡了个热水澡后,夜深人静,这栋主院只剩下岑芙。
岑芙散着长发,靠坐窗口懒人沙发,看看窗外被夜色和雨水笼罩的漆黑梧桐树。
再看看很远的大门,感觉靳川不会来了。打了个哈欠起身想上楼睡觉。
一片漆黑里走近一个漆黑的人影。
撑着漆黑的伞,从门口,慢慢的走到了梧桐树下,和窗边坐着的岑芙对视。
靳川站的位置像是和梧桐树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岑芙从他进来就看见了,她感觉就算她看到瞎了眼,也看不见靳川。
但就是看见了。
她直起身子,手撑在嘴边喊:“靳川哥哥。”
靳川看了她一会,撑着伞走近。
没从门口进来,在齐腰的窗边停下,俯身勾住岑芙的下巴。
浅浅的吻落下。
靳川的吻带了酒气,却并不难闻。
岑芙没嫌弃,乖巧的顺从。
手抬起摸摸他湿漉漉的脑袋,“进来吧。”
靳川抬眸,低恩了一声。
岑芙挪去大门,拉着湿漉漉的靳川,把他推进洗手间。
等了大半天没动静。
开门看了眼。
浴室里弥漫了很重的水汽。
靳川站在花洒下背对她,微微垂着头。
后背从肩膀到腰间的巨大刀疤,狰狞到让人不容忽视。
岑芙突兀的想起那次在别墅雨夜看到的靳川。
他背对她坐在书房的黑色皮椅上。
全身像是笼罩在一层黑漆漆的雾里。
岑芙怔松了好大会。
在靳川回眸的瞬间,啪的声把门关上,朝后退了好几步。
她有点后悔让靳川来了。
她大姨妈今天早上才算干净,而且哥哥明天肯定会来看她。
万一她被弄到大姨妈又回来,哥哥再看见她昏睡不醒。
那么婚礼上三个主持人轮番说的临时换新娘的恩爱说辞就全都变成假的了。
哥哥会担心死。
但后悔没用。
岑芙已经让靳川回来了。
岑芙在门开后,小心道:“你……还没吹头发。”
靳川睨了她一眼,回身去。
岑芙又拉开浴室门看。
是了,下雨了。
但靳川也喝酒了。
喝酒的靳川闹腾,但可是很乖的。
岑芙从他左边探出身子,晶亮眼睛里全是试探:“靳川哥哥?”
吹头发的靳川侧目。
手里的吹风机对岑芙吹了过去。
岑芙一头发被吹乱,有的还吹到了嘴巴里。
岑芙呸呸呸了几声,看到靳川笑了笑。
他说:“岑芙。”
岑芙跟着笑了。
靳川说:“我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