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去了上次跟靳川的洋房。

岑芙灭灯下车。

沿着后面猫腰钻过去。

上次窗帘是拉上的，但这次没有。

连窗户都开了条缝。

她清楚的看见陈韶笙衣衫破碎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

而靳川翘脚坐在她前方，眸子古井无波：“我几月前给你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陈韶笙只是哭，一言不发。

靳川俯身，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笑的温柔：“跟我吧。”

陈韶笙的眼圈被眼泪盈满，低声说：“你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父亲。我沦落至今，全都是因为你，这样了，你竟然对我说，让我跟你。”

靳川噗嗤一声笑了。

松手朝后，轻声道：“还记得我们十六岁那年吗？”

窗外的岑芙怔住。

十五入高中。

十六那年，是靳川被霸陵的开始。

具体带队的是谁不清楚。

只知道悄无声息的。

整座学校好像都对靳川充满了隐藏的恶意。

不论男女、师生。

岑芙也是高三的某天，感觉前面瘦的惊人的背影很面熟。

蹦过去探过脸，才发现是很久没在图书馆见过的靳川。

那会靳川的脸色很不对劲。

岑芙莫名的感觉奇怪。到高中的尾声才知道，整座学校里的人，都在欺负靳川。

她问过哥哥，他是年纪总管，为什么不拦。

哥哥说他在忙着准备物理竞赛，失察了。

还说那么多人，只有他被欺负，应该是有理由的。

岑芙第一次觉得他说的不对。

她认为不管怎样，你可以和人吵架，再不爽，单独约一架都可以。

但不能这么欺负人。

哥哥问她是不是在怪他，为了一个陌生人怪他只顾着忙学校的大事还有关系到升学的物理竞赛。

岑芙怎么可能怪他。

靳川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岑芙后来没对岑蹇明提过，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了靳川。

听说江淮想帮他，被拒绝了。

靳川的那两年半过的惨无人道。

却坚持了下来，但只是坚持到尾声。

高中毕业后他就消失了，一直到三年前才突然出现。

岑芙对那场声势浩大的事件，很多事都不清楚。

但最清楚的就是。

女孩带队的是——陈韶笙。

她毫无遮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屋里的靳川轻叹：“陈家破产，你父亲身亡，是你应得的，也是该付出的代价。”

陈韶笙跪趴在地，哭的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靳川高高在上，“跟我吗？”

陈韶笙缓慢的摇了头。

靳川笑笑，“即便你最恨的岑芙因为跟我，过的衣食无忧，高高在上，毫不沾尘埃半点？”

陈韶笙迟疑了。

岑芙在靳川朝这边看的时候，蹲下身。

窗户和窗帘被拉上。

岑芙转身走了。

坐上车后脑袋磕上方向盘。

听见手机响拎起来。

对面说，“没等到人是你的问题，我们不退钱。”

岑芙喃喃，“什么没等到人？”

“你不是让我们堵ktv里那个做点歌小姐的吗？我们在这守了两个小时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岑芙挂了电话，沉默了好大会，劈手把手机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