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宁又走近两步,伸出手来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唤一声公子。
公子终于回过脸来,却是脸色惨白铁青,双眼的位置是两个血洞,两行血泪顺颊而下。
他手中拿的也不是茶盏,而是一只被啃食了一半,血肉淋漓、白骨森森的人手!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平缓、毫无起伏,如鬼魅般沉沉压在地上,低徊而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这一声激起林中万千怨鬼哭嚎,响应他一般…
赵昱宁惊恐万分,转身要逃。
然一转身,脚下却是一个巨型土坑,铺满尸体无数…他险些掉进去。
那些尸体全部直立起身,正仰脸看他,高举双手,嘶吼、嚎叫…
一些正手脚并用地沿着坑壁往上爬。
赵昱宁连忙撤回踩在坑沿的脚尖,忽然,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扒住了他刚刚撤回脚尖的那处地方。
另一只手也随之搭了上来,紧接着,是胳膊整个撑在边沿,一用力,脑袋和肩膀就探了出来。
此人面白如骷髅,口中满是鲜血,一咧嘴,嘴角无限向后一直咧到耳根,像只巨口怪兽。
只见这张咧嘴冲赵昱宁阴森发笑的脸,正是魏安!
他张开血盆大口,如野兽般低吼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他说着,整个人轻盈越起,转瞬就将赵昱宁扑倒在地!
赵昱宁一声震呼:“魏安不要!!”身体随之剧烈一颤,醒了过来。
窗外透进薄薄的微光,是深邃沉静的蓝色,静谧而平和。
赵昱宁满身热汗,薄光将他的侧脸染上幽沉的色彩,清凉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他不期然想起金矿后面那个万人坑。
他掀开被子,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认出这里是林一鸣的寝宫。
林一鸣面无表情:“醒了。”
赵昱宁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扭头,才看见坐在旁边榻上的他。
赵昱宁:“你一夜没睡?”
林一鸣沉默着,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赵昱宁淡看一眼,兴致不高,刚才的噩梦还沉沉的压在心上挥之不去。
“先放着吧,嗓子痛,喝不下去。”
林一鸣于是也不强求,放在了案几上。
他坐在赵昱宁正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淡淡,眼底却有隐隐的锐利,仿佛将窗外幽深的蓝色全部收进了眼里。
“你梦见什么了?”
赵昱宁心有余悸:“我梦见…万人坑。”
“我听见你叫了他的名字。”
“谁?”
“魏安。梦里你们俩做了什么?”
赵昱宁后背发凉,死也不愿回想起那个场景。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剧烈喘息。
“我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说谎?”薄光彻底映入林一鸣眼底。
“我没说谎!!我求你别问了。”赵昱宁带了些哭腔。
林一鸣勾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赵昱宁,不要对我撒谎。”
赵昱宁猝不及防,双手向后撑住床面,这才看清林一鸣眼底骇人的怒气。
赵昱宁:“你…你怎么了?”
林一鸣一言不发,一把将他抱起,走出门外。
林一鸣的寝殿面积很大,三间套房,左手边那间,门前珠帘垂落,一道三折屏风阻隔视线,里面竟放着一个硕大的木制浴桶。
赵昱宁分明记得这里原本是待客室。
浴桶内不是花瓣,而是满满一桶冰块。
林一鸣毫不留情将他扔了进去。
赵昱宁被冰得浑身刺痛,深深往回憋了一口气。
“好冷。林一鸣…”
他目光切切,话音极致压抑又微微发颤,听起来像是撒娇又像是求爱。
听得林一鸣小腹一烧,呼吸都有些紊乱。
水浸湿了赵昱宁全身,衣服紧紧贴在身体表面,显出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和细细的腰身来。
林一鸣扒住木桶边沿,一手掐起赵昱宁的脖子,另一只手沿着他的锁骨,经过胸口,顺着腹肌一块块往下摸…
赵昱宁忍不住一声闷哼,主动将脖子后仰,拉长颈部线条,露出白皙光滑的颈部皮肤。
林一鸣鼻尖轻轻扫过他的脖颈,赵昱宁闭上眼,急喘几口气。
他想说什么,可口中只是一声紧一声地唤他的名字。
“林一鸣…林一、鸣…”
他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极致忍耐。
林一鸣微凉的唇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的脖子,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传来。
他忍不住张开嘴,凸起的小虎牙在动脉跳动的地方轻轻厮磨。
赵昱宁浑身发痒却又挠不到痒处,只能双手紧紧扒住木桶边沿。
“你不是…烧得厉害,神智不清吗?现在清醒了吗?”
热气喷洒在颈部。
赵昱宁彻底沦陷,抑制不住一声呻吟,极速喘息。
林一鸣感觉到他已接近阈值,不禁将脸埋得更深,控制住他的脖子让他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