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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鸣想了想,“停手吧。”

第46章反转

停手?

任茂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王爷何出此言?”

林一鸣叹口气:“我承认,先前我确被嫉妒和偏执蒙蔽了双眼,可是现在。”

他唇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该有的,我都有了。”

魏安视他为家人,他的能力得到了认可,更重要的是,赵昱宁说爱他。

他所要的,不过这些而已。

既已得到,又何必再继续伤害。

任茂阴沉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任茂:“王爷及时悬崖勒马,奴才敬佩,可是…”

林一鸣心一磕:“可是什么?”

“可是那药,虽是慢性,但是积少成多,恐怕也…”任茂唉声叹气。

林一鸣揪起他的衣领:“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从此停药呢?或者平日里多注意膳食,吃些滋补的药呢?”

林一鸣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都说了,任茂却只是沉默,苦着一张脸,快哭了似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泣道:“王爷!那药只会越吃越上瘾,近来奴才就发现皇上服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一开始的三天一服,到现在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服用一次,否则就会头痛欲裂、浑身乏力,严重时,还会咳血!”

林一鸣顿觉无力回天,他忏悔不已,诘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任茂看他濒临崩溃的样子,连忙道:“不过王爷,奴才还有一个办法,可让皇上停了此药。”

林一鸣精神大振:“什么办法?”

“奴才尝试着一点一点减轻药量。”

林一鸣觉得此方法有些牵强,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也只能如此了,对了,阿宁呢?她可有察觉?”

“宁妃娘娘在宫里的时间不多,一直在民间四处行医,据说这是她自己请的命,就是身怀六甲都不曾回来过,只临近落草时回来住了三四个月,过了产褥期就又离开了,平日里与奶奶居住在新建的府宅内。”

“宁妃娘娘在时,皇上硬是忍着,实在忍不住就喝点药挺一挺,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告知宁妃,好让宁妃专心养胎,专心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林一鸣愧疚得无以言表。

他无力摆摆手,“去吧,按你说的去做吧。”

他双手撑住白玉栏杆才能勉强站立,仰脸望向黑沉沉的天,深深叹口气:“但愿这场闹剧,能尽快过去。”

任茂领命退出院外,转过一道拱门,他直起腰来,卑躬屈膝之气一扫而尽,转而蒙上一层说不出的阴沉气。

侧首朝着院内轻蔑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兀自离去。

他们的原计划是林一鸣以凌迟之刑自罚、主动请缨南下赈灾,装作悔过、心系朝廷的样子,一点一点扭转崩坏的口碑,如果能建功那就再好不过了,一定可以得到朝臣们的赞扬和支持。

同时,任茂给魏安下慢性毒药。

可是眼下,他的形象是挽回了,口碑是立起来了,初见胜利的端倪,却在此时说要放弃?

天底下哪儿有这么简单的事?!

林一鸣走进屋内,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走近赵昱宁身边,替他拉了拉被子,在他胸口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喃喃道:“你会原谅,并理解我的,对吗?”

翌日一早,林一鸣就听闻了魏安身体不适,召集太医进宫的消息。

他刚沐浴过,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准备回屋披件大氅就去长乐宫。

可一进门,看到宿醉的赵昱宁强撑着坐了起来,摇摇晃晃,扶住床柱才能勉强支撑。

林一鸣连忙跑过去扶住他,“你醉得那么厉害,怎么起来了?”

赵昱宁正想说话,一股胃气上涌,他连忙捂住嘴巴,强压了下去。

“听、听宫人说,魏安…魏安身体不适,我、放心不下,得去看看。”

林一鸣一愣:“你放心不下?”

赵昱宁说着就要起身,被林一鸣强行拉住,按回床上。

“你连日奔波,感染了风寒,昨夜又宿醉,现在应该休养!你难道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吗?!”

赵昱宁:“我没事,真的没事,我…”

“他比你重要是吗?!”

赵昱宁被他吼懵了,“当然不是,就是好友之间正常的关心而已,你怎么了?”

林一鸣也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低头整理情绪,“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我替你去看望他,我现在就去。”

林一鸣分明已经做好了允许他关心别人、在乎别人的准备,可当真的发生了,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

林一鸣利索地披上大氅,走出门外。

他是魏权,是魏安的弟弟,关心魏安乃是情理之中,可赵昱宁呢?他关心魏安关心到忽略自己的地步,这算什么?

尽管他是齐都也说不通!

林一鸣深吸几口气,试图让寒冷的空气激醒自己。

魏安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林一鸣记起昨日刚到京城,看到魏安时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