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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昱宁想起他的床上功夫,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逗你开心嘛。”

他随手抓起衣服准备帮他缝,拿起来一看:“这不是我的衣服吗?怎么在你这儿?你去我屋子了?”

林一鸣盯着他的眼目光灼灼:“是啊,想你啊。”

赵昱宁:“……”

这么肉麻的话能说得如此坦然且直白的,恐怕也只有林一鸣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劳心伤神了,好好养伤~”

林一鸣:“?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感动得不行,然后给我个拥抱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赵昱宁:……得,岔开话题失败……

他将目光投向床头边小茶几上的水杯:“诶,没水了,我去给你倒水。”

“赵昱宁。”林一鸣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

赵昱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一鸣扭头看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什么问题?”

“在莫崇山上,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第45章布局(三十)动摇

赵昱宁看了他半晌,把水杯放下,坐了回去,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柔声道:“我当然爱你。”

林一鸣心漏跳了半拍。

他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出来。

他曾设想过很多次赵昱宁说这句话时的情景,可当亲耳听见时,还是觉得感动。

林一鸣忍不住鼻头一酸,忙低下了头,发出无法抑制的抽泣。

赵昱宁笑起来,揉揉他的发顶。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

林一鸣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身为他的身边人,赵昱宁自然也能感受得到。

可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这样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如果现在承诺太早,爱意太明显,到了那个时候…林一鸣会不会觉得自己从来都活在赵昱宁的谎言之中。

这对他而言,将会是比不爱更严重的伤害。

可是…

赵昱宁又实在难忍心中流淌的情愫,也不忍让他提心吊胆、患得患失。

赵昱宁坐得离他更近了些,将他拥入怀中,哄小孩睡觉似的轻轻拍他肩头。

这种半包围式的环姿林一鸣很受用,温暖又安全。

他将脸埋进赵昱宁的胸口,不一会儿闷闷的哭声传了出来,他的肩膀一抖一抖。

从没有任何人对他如此坦诚地表达过爱意。

这一刻,林一鸣终于觉得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

待处理完所有事宜,启程返京时,又是一年深秋。

这已经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二个年头了。

“你可有何心愿?”

马车摇摇晃晃,林一鸣笑意满满。

赵昱宁手搭在他腿上,倾身过来,低声道:“心愿是你能温柔一些。”

林一鸣诧异:“什么?”

赵昱宁笑而不语。

林一鸣笑容狡黠:“那就…试试温柔的?”

“可别,今天才稍微恢复些,勉强能上路,你可饶了我吧。”赵昱宁半撒娇地笑道。

车队在崇州停了三日,祭奠祁姝。

祁姝已故去大半年,坟头却崭新如初,看得出有得到很好的照料。

待回到京城,正赶上新年,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京畿地区夜禁取消半月,从早一直热闹到晚,到处都是人声鼎沸。

赵昱宁先将封华章等人下狱,陈天宝、姜湖等人均得到不同程度的封赏。

陈天宝照例谢绝封官,安心当他的土匪,只拿了赏赐。

皇宫里过年大抵就是那些流程,你拜我我拜你,你送我礼我送你礼,流水似的滔滔不绝,能从新年第七天一直拜到新年后的半个月。

门坎都要踏破。

但今年格外不同,今年有个特殊的“小客人”。

赵昱宁和林一鸣的车驾还未入宫门,就得到了魏安的传召,命其直接去长乐宫,先让御华殿里等着迎接的大臣们再等等,反正不差这一时半刻。

二人甫一进入长乐宫,就见一妇人抱着个孩子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晒太阳。

二人茫然对视一眼,赵昱宁上前:“这小家伙是谁呀?”

妇人这才发现有人来,连忙拜倒,道:“拜见王爷,公爷。”

“快快请起,您是?”

“奴婢是大殿下的乳母卓氏。”

赵昱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人声道:“这便是朕信中提及的有趣的小家伙。”

魏安背着手从殿内走出,笑脸盈盈。

赵昱宁和林一鸣连忙要拜,被魏安端住肘:“快免礼快免礼,快,进来说话。”

卓氏极有眼力见儿地抱着孩子到花园里去了,远离大殿,免得吵到贵人们说话。

赵昱宁从卓氏身上撤回目光,道:“皇上,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