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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从安全的地方进山!”

老翁的神色怪异依旧,盯着赵昱宁的眼神仿佛在盯一个死人。

他冷笑道:“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啊,与其一会儿死得难看,不如现在自我了结,还能留下个全尸。”

?!

刀口之下还如此猖狂,赵昱宁简直要被气笑。

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你个老东西!”

被老东西吓住的姜湖是忍不了了,直接暴走,冲上前对着老翁的腹部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然后又用力连跺泄愤,边踹边念念有词:“我让你打我!让你伤我!让你伤我家王爷!还吓我!我踹死你!踹死你…”

老翁看起来岁数大了,身子骨不很硬朗,要是真给踹死了就没人带路了,赵昱宁忙让人将姜湖拉开。

姜湖气炸了,被拉远了还蹬着腿,狠狠朝老翁啐了一口。

赵昱宁:“看见了吧?想要你死的人多的是,只要你乖乖配合,朝廷兴许可以护你周全,饶你一命。”

老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连串怪笑:“狗屁朝廷!不过是不识好歹的宵小之徒!我大黎才是天下共主!!!”

老翁引颈长啸:“我主万岁!”然后目光一直,口中喷出一口血来,脑袋重重落地,没了生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人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算什么?

转瞬即逝????

姜湖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我、我压根没用劲儿啊。公爷,这…”

赵昱宁眉头紧锁,上前掐起老翁脸颊迫使其张口,见其舌面呈一片墨色,“应是舌下藏了毒。”

他心里咯噔一声,道声:“坏了!”立马起身就要往山上去。

转身的一瞬却见一道金光闪过,定睛一看,只见二十丈的山崖上直直落下个满身金粉的人来,正落在护着林一鸣的一行人身前,已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银槊!

赵昱宁大吼一声:“小心!”

他没时间想自己能不能打过,当即就要冲过去救林一鸣,然脸侧又一道银光呼啸而来,幸得姜湖千钧一发之际拽了他一把,整个人朝后仰去,堪堪躲过劈来的长枪。

姜湖头皮炸开,难怪草垛子戳烂了都没见这俩玩意儿,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就是他们,那两个高手!!!”姜湖扶赵昱宁站稳。

长枪如蟒蛇出洞,直取赵昱宁面门,赵昱宁下意识用刀去挡,然眼见两兵器就要碰撞,长枪却忽如蛇躯柔软,轻轻一晃便从刀下探了出去,直刺赵昱宁喉咙。

赵昱宁猝不及防朝后仰颈,长枪堪堪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赵昱宁半空翻身面朝下双手撑地,同时往金人的方向移了一步扫出一条腿去,攻其下三路,横刀跟着扫过。

如果金人恰被他的腿扫到,倒地的同时就会被紧随其后的横刀劈了头,但金人反应极快,一跃而起躲过了攻击。

赵昱宁直立起身,虽未得逞,却也给自己争取了喘息的空间。

赵昱宁看到不远处的林一鸣方也与另一金人交上了手,隐隐处于劣势。

可眼下他尚自顾不暇,不得不说,此二人当真难缠。

双方几十个回合后,赵昱宁方的侍卫一拥而上。

即便武力再不济,二三十人缠斗他一个,胜率也能大大提升。

几百个回合下来,两个金人都已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赵昱宁方的侍卫也折损过半。

眼见日暮西沉,只要再坚持一下,那城外的八十个后备军便会带人来。

最终两边合力,杀一个擒一个,被擒获的那一个被长枪短刀各种兵刃交织沉沉压于后颈,脑袋却始终不肯垂下,实在倔强!

为了防其舌下藏了毒,赵昱宁用布子将其口堵住。

此时天已黑了,赵昱宁远远看见远方有火把连成火蛇在山路间穿行,数量还不少,应是支持队伍到了。

为首者一到跟前就拜赵昱宁说:“连岑前来支持,其余人等已回营请救兵。”

赵昱宁:“王爷和众兄弟都受了伤,快先让随行医官救治。”

三军一般由前轻骑、中步甲、后辎重组成,前军负责探路、突袭,中军负责扫荡、正面交锋,后军则负责押送军用物资,其中自然包括医官。

可赵昱宁的队伍没有这么充分的准备,便由他带人充当前军,先探查和救人,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医官也就留在了后援军队伍里。

刚到此处时,看见重伤的林一鸣,赵昱宁当即就后悔起自己的决定来,应该带个医官来的。

可战场局势变幻无穷,事情的发展与他最初的设想大相径庭。

他最初设想至少在半山腰迎上林一鸣,然后了解情况后偷偷潜入山寨,所以装备越轻盈越好,不便带医官。

他的确没有想到林一鸣会受伤。

等包扎好林一鸣的伤口已是深夜了,他们已经错过了进山的最好时机,只得先派人打探地形,将山围起来。

赵昱宁负手面山而立,姜湖从帐中走出,端了碗粥给赵昱宁,“王爷已脱离危险,片刻便可醒来,公爷莫要忧心。”

赵昱宁接过米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米汤下肚身上也跟着暖了起来,“我知道。”

姜湖凑上前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那您干嘛还闷闷不乐?”

赵昱宁叹口气:“我是在想,那老翁是山寨中的管理者,他若是都服毒自尽了,想必寨中早就乱了套,而我却不敢贸然进入,因我的怯懦而失了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