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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送走众人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赵昱宁叫住林一鸣,“为何为难冯刺史?”

林一鸣不以为意:“有么?”

“你明知一首歌谣代表不了什么,且来历不明,或许已是前朝之事了,况且,那样的场合不适合提及此事。”

“有什么不适合?”林一鸣转脸看他,眸光寒寒,“身为天潢贵胄,民有谋反之心,问询清楚,有问题吗?”

赵昱宁凝视着他:“你当真是出于此意,而不是其他?”

林一鸣以更坚定的眼神看回去,赌气似的,“不然呢?”

眼见二人之间隐隐的硝烟弥漫而起……

林一鸣重哼一声,转身离去,刚走两步听到赵昱宁说:“对不起。”

林一鸣脚步一顿,微侧首:“什么?”

“是我不该在人多处忽略了你,我当时只是单纯心系赈灾一事,没想其他,至于冯禾,只是我认为,我朝所有地方官员都值得敬佩。”

林一鸣好似预感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转过身来问道:“为何。。。给我解释这些?”

赵昱宁望着他的眼,目光真诚而灼灼,缓慢地上前一步。

林一鸣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赵昱宁:“因为我懂你,知道你因何为难于冯刺史。我,不想你我之间有任何隔阂与误会。”

林一鸣呼吸都有些发紧,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柔情的话语,竟是出自赵昱宁之口,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会亲口说出你我这两个字。

“赵昱宁…你、”林一鸣喉头微动。

赵昱宁拉拉他的衣袖,眼底柔情化开,眼角眉梢处流淌出笑意来,“好了,走吧,去流民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对策最终是改为了封路,且在阜州大小十余座郡县城中的每处布告栏内张贴告示,上载距离最近的流民营地址,及物资多少、收纳人数等,看到的流民皆可自行前往。

十日后,安顿好阜州的一切,赵昱宁一行人启行准备赶往贞州。

本来计划七日安排好阜州一切的,没成想竟耽搁了小半个月,中间还过了个忙忙碌碌的新年。

新年虽然过得马马虎虎,但当那一碗热腾腾的菜汤端在手里,那块硬邦邦的素饼咬在齿间,看着四周流民脸上堆起的笑脸,赵昱宁心底流淌过一股别样的感受。

有成就,有满足,也有一种融于人群的归属与热闹。

县尉肖乐是个天生的气氛型选手,有他在的地方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

肖乐主动给大家表演剑舞,众人纷纷挪动,腾出中央一小块空地。

地炉中柴火荜拨作响,众人围坐一起鼓掌叫好、欢呼雀跃,热闹而温馨,回首间才发觉,帐外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众民前呼后拥,将赵昱宁一行人一直送到城外,万人空巷,皆泪眼盈盈、依依不舍。

冯禾向赵昱宁和林一鸣各自郑重行了一礼。

赵昱宁忙上前端住冯禾双肘,“冯刺史忠君爱民,我等都看在眼里,这里交给你,我们放心。”

冯禾又急急下拜:“这些事都是下官职责所在,理应如此,想公爷与王爷遥遥带着赈灾物资自京城而来,却不得休息,忙碌多日,连顿好的也没吃上,局势刚稳定些,就又要匆匆离去,下官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冯禾说着就引袖拭泪。

赵昱宁正要安抚,就听人群前排一民泣道:“是啊,王爷公爷皆是京城里来的贵人,金枝玉叶,却亲自送吃穿给我们,还与我们一起风餐露宿。。。小老儿嘴笨,不会说话,词不达意。”

老人说话间就跪了下去,扬声道:“小老儿代表万千黎民百姓感谢王爷、公爷,感谢皇上,让我们能安定下来,有吃有住,不再漂泊!”

众民纷纷随之下拜,齐齐山呼:“谢皇上、王爷、公爷!”

赵昱宁诚惶诚恐,跪了一个两个尚还好安抚,这一下哗啦啦跪倒一片,场面是壮观,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林一鸣上前一步,泰然自若,扬声道:“天下归安,四海宴然,君于百姓,如川河之舟,百姓于君,如舟下之川河,百姓安而家国安,百姓兴则家国兴,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无需拜谢。众民谨记,上下一心!不可自甘暴弃!你们的身后,有我,有朝廷,有皇上!”

此一番话听得众官与民皆热血沸腾,相互交握双手激动不已,山呼四海宴然,皇上万岁!

安抚好众官民,一行人这便欲离去,刚走到马车边,忽闻轻轻脚步声急切,回头看是祁姝。

盈盈美娘香汗晶莹,想必是赵昱宁等人步子大,走得快,美娘追得好生辛苦。

祁姝见赵昱宁回身,放慢了脚步,走到近前叫声公爷。

赵昱宁:“祁小姐…可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