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鸣见他无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阿宁:“还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赵昱宁自然看出他这无名火是冲自己,当即双手捏紧拳头,气到发抖:“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这么说一个无辜的人!我就算生气,那还不是因为你……”
无理取闹四个字被他吞了进去,因为他感受到在场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毕竟这里是剧本的世界,林一鸣是皇帝,错也是对,对也是对,没人敢这么跟皇上说话。
况且他越解释,在林一鸣心里,就代表他越在乎阿宁,对阿宁的敌意也就越大。
赵昱宁脸面红成一片,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面对林一鸣,他简直要无计可施,血已经冲到了脑子,好险才忍住冲上去结结实实给他一拳的冲动。
“好了都不要闹了!”魏安适时一声怒吼,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也平息了这场可笑的闹剧。
魏安撑住扶手,用力想把自己撑起来,阿宁见状,忙回过神来上前扶他。
魏安一步一颤地走到林一鸣面前,满脸悲愤交加:“人家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来到宫中为我治病,我能恢复得这么快,全仰仗人家,你可倒好,不仅不知感恩,还说那么重的话,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污蔑一个姑娘家的清白!你问她家里人是怎么教她的,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家里人又是怎么教你的?!”
魏安奋力咆哮,嗽声不断,咳得身形微晃。
赵昱宁忙上前将他扶住替他顺背,提心吊胆地看他掩口的帕子,好在帕子拿开上面没有血迹。
这是魏安头一次说话这么大声,更是头一次斥责魏权,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也包括林一鸣。
他不过是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一两句,就惹得从来温柔体贴的兄长和挚友如此震怒。
此间他二人并肩而立,皆怒视着自己,他们看起来倒像是一家人了。
一阵没来由的孤独和心酸在林一鸣心头炸开,鼻头一酸。
他终于正眼看了魏安,只不过是满脸的不解:“朕说她两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反应都那么大?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小郎中,我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我才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们……”
“你住口!”魏安又是一声震呼,将他打断。
他急喘着气,眼睛因为用力过猛,眼眶泛红:“郎中怎么了?天子又怎么了!谁比谁高贵?人家凭本事吃饭,安分守己,就活该被你骂吗?!”
他狠狠地盯着林一鸣,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父皇何时教过你君贵民贱的道理!你这是要……你这是要让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吗?!再者说,她进宫是为谁?我好得越快你就越安全,你到底懂不懂!”
魏安没忍住用手指头狠狠戳了几下林一鸣,林一鸣脑袋不由自主地一偏,彻底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魏安不仅舍得骂魏权,甚至还上了手!
唯有赵昱宁在震惊之余还有一丝开心和心酸。
开心的是魏安终于站起来了,能凌驾于魏权之上,有个哥哥的样子了,心酸的是他看到了魏安眼眶里的泪水。
他知道魏安骂得再怎么狠,也不全是替阿宁出气,更多的是在替魏权考虑,教他是非曲直,教他感恩,及时拉他回正路。
受委屈的是阿宁,最终受益人还是魏权。
林一鸣终是红了眼眶,他脑袋偏过去没有急着回正,任由泪水盈满眼眶,这个角度正好避开众人视线,掩藏泪眼。
沉默良久,他突然唤了一声哥,这一声叫出来,脑袋才缓缓回正。
唇角向上弯起,一股柔情从湿润的双眼里流淌出来,看着魏安。
魏安几乎是呼吸一滞,嗽声立马停止,脑袋一卡一顿地看向林一鸣,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赵昱宁也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诧莫名地盯着林一鸣。
这家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第15章警告
林一鸣又叫了一声:“哥。”
魏安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没有在做梦,高兴得痛哭流涕。
这么多年,他等这一声哥等了这么多年!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就听林一鸣继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外人来指责我?这么多年,你对我不闻不问,好不容易得到关于你的消息还是你的死讯,好不容易证实了你的身份,把你接了出来,我们兄弟二人却连一顿饭都没有吃过,你就为了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来打我骂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我还给你送了橘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魏安这才看到林一鸣脸上笑容里的悲伤与难过,霎时间心痛不已,酸楚的苦水溢满五脏六腑,懊悔又心疼地捧住林一鸣的脸看了又看,连声道歉。
林一鸣哭到浑身颤抖,瘫软在地,魏安亦随他跪地,将他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道歉。
兄弟二人相拥,哭成一团。
在场所有人无不为此感伤落泪。
唯有一旁的赵昱宁彻底傻了眼……
不讲情面的刺杀、栽赃、陷害、大理寺监牢里的暗杀、城外数万万名将士无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