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哪还能不懂?
如同池骞所说,人与人之间是合作关系,本质是建立利益关系。
而在这个寒冷的除夕夜,宴会厅座无缺席,来自天南地北,更是佐证。
楮晴戴着面具,举着酒杯,一一回敬祝福她和池骞的人。
半场过后,楮晴躲出宴会厅。
长大!
长大!!
这就是长大!!!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不喜欢!!
一点也不喜欢!!!
而且,她还好饿,但还要减肥。
不能吃。
真是看什么都不爽。
短暂的偷懒后,楮晴重回宴会厅。
正巧,碰上行色匆匆的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说,楼下有位来客,叫陈决。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酒了,楮晴想了好几秒,才记起这个人物。
她表姐的男朋友!
莫不是表姐来了?
楮晴高兴,提着裙摆就下楼。
可只见陈决,不见丁瑶。
楮晴还未开口,先被陈决逼退一步:“瑶瑶呢?”
他有些过于激动,让人觉得来者不善。
酒店人员察觉,拽住陈决胳膊,不让他靠近。
这一幕,楮晴很是懵逼。
陈决挣扎不开,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眼底猩红,他看着她:“我想见瑶瑶…让我见她,请你。”
楮晴只见过一次陈决,对他的印象是高傲。
而此刻,他好狼狈,好卑微。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把他扔出去!”
楮晴转头。
是舅舅。
还有楚霁。
酒店人员照做,把陈决拖出去。
他一声一声地叫着丁瑶的名字,听得楮晴心里很不舒服。
楮晴本想阻止,但被楚霁拉住。
楮晴也是这时才从楚霁嘴里得知,丁瑶回家了,和陈决分手了。
可他们为什么分手,就不得而知了。
楮晴还记得,丁瑶爱陈决的样子,那样不顾一切。
宴会结束,已经是午夜。
楮晴坐着车离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雪,路边绿植都被覆盖。
车辆驶出酒店,楮晴看见路灯下的落寞的人影,连忙叫:“停车!停车!”
楮晴刚推开车门,就被楚霁拽住:“别管闲事!”
楮晴朝车下看了一眼,还是下车。
寒风刺骨,冷得人打战。
楮晴裹紧皮草,走过去。
陈决已经冻得脸色发白,唇色发青。
一双眼睛更显猩红,人也更显阴戾。
楮晴咽了咽口水,说话时吐出一连串雾气:“陈决,你走吧!”
他不说话。
楮晴又说:“你会冻死的!”
他还是不说话。
楮晴急色:“我表姐不在,你等到死也见不到她!”
终于,陈决有了反应。
他唇动了动,说:“那我就等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