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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遂 戒奶茶的小刺猬 2032 字 2024-09-10

江欽宿引着他们上筵席,安排沈遂平入坐,带着檀木和沈遂宁继续朝前头去。两人刚落座,便有家侍从一旁替他们倒茶伺候。

沈遂宁现在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的视线,他端坐着听那乐伎弹奏琵琶吟唱,端起茶杯品尝梨花浸泡的茶香。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宴席场合,处处都瞧着有趣得紧。

待人齐了,迎客归来的主人家入座坐下,菜肴陆续上桌。侍者右手握持,将菜肴托捧在左手上,将一碟碟精致的佳肴摆放在长桌上。

沈遂宁看着眼前的桃花虾、红煨鳗、凤凰鱼翅、鸳鸯鸡、一品豆腐、孔门干肉、金齑玉鲙、玲珑牡丹鮓、蜜汁火方,一一端送到他们面前,顿时食欲大增,庆幸自己是空腹而来。

东向坐主人位上的便是江老将军江麒,他精神焕发,整襟危坐于高台上,面色比檀木上次替他看诊时红润了许多。他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客套话,句句声势中气十足,一点也看不出在一个月前他还病得快半脚踏入棺材里。

江麒举起酒杯一一敬了前排几位贵客,随后便朝檀木望来。

“诸位,请容许老夫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檀木檀大夫,是位留不得的神医。此次老夫的病能够大愈,是真的多亏了有他。来,檀大夫,让老夫来敬你一杯。”

“将军客气。”檀木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酒量。”江麒声音宏亮地说。

“来,大家不用客气,都动筷吧。”

见到主人家动筷,宾客们亦动起了筷子来。

觥筹交错,时间稍纵即逝,众人喝得兴头起,终于有人问起了沈遂宁这个引人注目的生面孔。江麒借机又介绍了这个从未露过面的外甥,谈起他的病如何难治,万幸也是遇上了檀大夫将这古怪的病症给治好了。话题聊着聊着便又引到檀木身上来。

江老将军乐呵呵地喝了一杯酒,朝檀木说道:“檀大夫如此青年才俊,可是娶妻了没有?”

檀木夹过一块白嫩的豆腐放到碗里,客气地回了一句:“尚未。”

他见沈遂宁只顾着吃鱼肉不动近在眼前的桃花虾,取过一只,用手细细剥开外层的虾壳。

檀木垂眸专注剥虾,明显对这个话题不甚感兴趣,然而江老将军依旧不依不饶,指着江二妹说道:“那檀大夫喜欢怎样的女子?你看我家闺女怎么样?这丫头虽然性格野了点,但绝对是个好孩子。”

江二妹立马瞪了他一眼,抱怨道:“爹——”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个。

江麒摸了摸胡子,乐呵道:“哟,丫头害羞了。不是你一直吵着问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人家檀大夫吗?爹这不就给你结缘来了。”

江欽宿知道自家老爹这是喝醉了,连忙打圆场道:“爹,二妹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钟意的人一天换一个,上次还说要嫁给遂儿当媳妇呢,你说是不是。”

江二妹连着他也一块儿瞪,“哥!”怎么大哥也和老爹一样爱掀她底。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遂宁,见他挑起眸来朝她看过来,满脸瞬间爆红,“我。。。。。。我。。。。我就说着玩玩,这怎么能当真呢。”

见她满脸霎红,分明就动了春心,却还咬口不肯承认,江老将军满脸恨铁不成钢。他拿起酒就喝,咕噜咕噜地下肚,放下碗朝檀木问道:“便不说这丫头到底意愿如何,檀大夫,若是我将小女许配给你,你可愿意不愿意。”

檀木将手上剥好的虾放到沈遂宁的碗里,抬头说道:“令媛很好,多谢将军好意。只是我早已心付于人,准备这一生非他不娶,将军便不要为难我了。”

沈遂宁看好戏地夹起那香脆饱满的桃花虾,一口咬下去竟有种很满足的感觉。他置身事外,跟着其他宾客一同竖起耳朵凑热闹,等着檀木发窘的样子。

旁边一宾客好奇地问道:“檀大夫如此英才,心系的人是哪家名门的姑娘?”

檀木夹过一块鸳鸯鸡道:“不,他并不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姑娘。”

“不是出生世家,那便是一位大美人咯?”

檀木点了点头,笃定道:“的确,他确实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那人立马笑了,富满深意地指着沈遂宁道:“再好看能有世子好看?檀大夫未免太夸大了点。”世子与大夫的传闻倒也没有流遍了整个京城,但总有人听过八卦,想打探一下虚实。

无端端被人提起,沈遂宁使筷子夹菜的手顿了半瞬。檀木听到此话,转过头看着沈遂宁的脸,双眸格外挚诚,回答道:“别人认不认同我不管,但在我心里,他便是最好看的。”

砰砰砰砰

一片梨花白花瓣从树上飘落,胸腔似乎有什么东西急迫地要从里边蹦出来。

沈遂宁若无其事似地吃虾,视若无睹檀木那专注又灼热的视线。然而那白若玉珠的耳垂却被烧得涨红,众目昭彰之下,直接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这看到某些人眼里,那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肴核既尽,杯盘狼籍,待用完宴后,便来到饭后娱乐阶段。

江府安排了不少娱乐项目供客人自行玩乐,檀木被江老将军留下来说话,沈遂宁就独自站在庭院守候等他出来。

春风拂过,梨花在枝头摇曳。他抚过洁白似雪的梨花,想起了江老将军和其夫人的故事。据说梨花寓意一辈子守候不分离的爱,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一辈子的守候呢?

他安静地站在梨花树下,看着一树树春日盛开的白梨花,身影融在景里美丽得不真实,易碎得让心怀不轨的人忍不住想将其折下。

一手持象牙折扇,身着深紫长袍的公子哥迈步朝他走了过来,堪堪打破了这一幕平静。

他笑得有些风流少年的佻达,握着扇子揖手说道:“在下箫子屿,乃佐证司左侍郎,世子可还认得我?前几日我们在乾心殿外见过一面。”

沈遂宁回忆了下,他已经不记得了。

“世子不记得也不打紧,今日良辰美景,往后这便是我与世子初识的日子,”他自来熟地搭过沈遂宁的肩膀,继续说道,"还记得初见世子还是在上元节,那日远远一睹世子的容颜便一直念念不忘,盼着何时才能有机会与世子结识,此刻可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沈遂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拱手道:“萧侍郎谬赞了。”

“世子不必如此客气,唤我子屿便好,”箫子屿握着扇子拍了拍手心道,“世子站在此不累吗?不如我们到那边的亭子坐着品茶闲聊?那处的风景视野比这儿的还广阔,还能听犁铧大鼓的吟唱。”

“不用,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