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之任由她动作。

他方才对她又亲又抱，伤口都崩开了，鲜血染红绷带洇了出来。

余清窈气道：“你自己什么情况你是不知道吗？伤成这样你还敢那么用力抱我？还弯腰那么亲我，你不要命了？”

她简直想打谢韫之一巴掌，但看他浑身上下都没几块好肉，一时又心疼地快要哭出来。

她朝外头喊：“宋闻在吗？叫大夫过来给大人换药。”

大夫很快来了，宋闻守在门口。

谢韫之看着余清窈，平声道：“我真的没事，就是不抱你伤口裂开也是常事……”

“你给我闭嘴！”余清窈凶他。

谢韫之老老实实闭上嘴，任由大夫给他换药。

大夫是杭州城的名医，见过的达官贵人也不少，但像首辅官阶这么高的还是第一次。

他一面换药一面听得心惊肉跳，心想果然传言没错，首辅大人看起来很是惧内，好在他外伤经验丰富，手上十分稳当，并未露出马脚。

谢韫之换好了药在床上躺着。

因时间仓促，余清窈只穿了件常服，简单挽了挽头发，问大夫谢韫之伤得如何。

谢韫之温声：“真的没事，我都不觉得疼。”

余清窈冷声：“你再学不会闭嘴这个月就自己睡。”

谢韫之：“……”

老大夫忍俊不禁，同情地看了首辅大人一眼。

谢韫之从他这一眼里看出来“你是首辅又如何，还不是随时会被夫人赶出房去”的同命相连之感，他不自觉想为自己说句话。

等余清窈问完大夫他的情况，确定他的确没有生命危险，他才看了余清窈一眼，问：“我能同大夫说句话吗？”

余清窈：“可以。”

谢韫之一本正经看着老大夫道：“我并没有被夫人赶出过房门。”

余清窈：“……”

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关于伤势的事，结果就是为了问这个？

老大夫有几分愕然，很快便反应过来，道：“是，老夫什么也没听见。”

又给谢韫之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谢韫之：你并不懂，我跟你并不一样。

见解释不通，他也懒得跟这大夫多说话了。

送走大夫后，余清窈叫守在门口的宋闻进来。

宋闻吓了一跳。

平日余清窈在房内，他从不敢进去，毕竟不方便。

但如今夫人吩咐，他也只好走了进去，不敢抬头，听见余清窈道：“你家大人的药可煎好了？”

宋闻立刻抬头看了谢韫之一眼。

余清窈冷声：“我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

她目光转到谢韫之脸上，跟他说话时脸上带了几分骄纵的意味，“怎么，你的人我吩咐不动是不是？”

谢韫之顿一下，道：“自然不是，听凭夫人吩咐。宋闻自己下去领罚。”

“……”

又领罚。

宋闻也不敢抱怨，立刻老老实实回答：“大人今日已喝了两次药了。”

余清窈挑眉：“大夫不是说了一日三次吗？”

宋闻下意识想要去看谢韫之，但是生生忍住了：“是，但是大人一向只喝两次。”

“为何？”

“……”

一阵沉默后，谢韫之刚要说话，便听余清窈道：“你闭嘴，叫宋闻说。”

宋闻犹豫片刻，道：“他怕苦。”

余清窈：“……？”

疑惑的目光看向谢韫之。

谢韫之平声：“绝无此事。”

余清窈点头：“我也觉得不可能，再去给大人熬一碗药过来。”

谢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