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头低了下去,“可最终是她想保护的庆国人杀了她,她死于猜忌和背叛,死于人性的恶。”
“因为皇权之下,不需要两个太阳,庆国子民应该爱戴拥护的是皇帝,不是一个女子。”纪云舒轻声开口,安抚着他的情绪,“这个时代的背景终究是容不下人人平等的思想,那鉴查院的石碑上所刻的话是一个伟大的梦想,但封建皇权制度不是靠着一个人就能推翻的。”
“你不是说之前学文的吗,对于历史你应该了解,改革需要很多人为之付出努力,一个人的能力再强,终究是有限的。”
范闲无助的笑了笑,“道理我都懂,所以云舒,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试一试。”
她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来,略一皱眉。
“范闲?”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怎么,是怕我当拖油瓶耽误你发挥了?”
纪云舒:“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吗?”
“可以学,五竹叔会,他可以教我。”范闲已然都考虑清楚了,“这个交给我,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帮不上忙了。”
庆帝,皇后,太后,庆国权力巅峰上的三个人,要是他们一起离世,庆国必然会陷入混乱。
杀人不难,难的是如何稳住庆国局面,不至于上下混乱,血流成河。
纪云舒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次我们一起干票大的。”
她没有问范闲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就坚定了,有些事情似乎不用问的太清楚,只要目的是一样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