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次落水是他……”
他十三岁那年,被太子从背后推进御湖,差点溺水淹死,被当时还年幼的纪云舒发现,撑着一口气把他拖上了岸。
后来纪云舒也因此而病势沉重,几近昏迷,太医迟迟不来,是因为太子的故意拖延……
他的心思,在年少时就已然狠心至此。
李承泽提醒过她,不要太相信东宫里的那个人,可她顾念着情分,见了面还是称一声哥哥。
现在,大约才是真的断了念想。
李承泽:“京都人心鬼蜮,你这么单纯善良,会吃亏的。”
“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她不敢受这种夸奖了,她心里知道,自己在暗地里筹划怎样的事情。
“承泽,你对亲情,对陛下,还有期待吗?”
这句话问的虽然有些没来由,但李承泽大约能明白她的用意。
“一个不把我当儿子,甚至不把我当人的父亲,你觉得我还会有期待吗?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块石头,既然做了石头,当然没有心了。”
他被起名为承泽,可从来没有承过半分恩泽。
“那如果我说,我不愿入宫,我想……”
【有一天,我可能会做出在所有人看来都忘恩负义的事情,你会不会……也对我失望。】
她到底还是没敢问出口,可李承泽是明白的,他温柔的把人抱在怀中,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需要我帮你杀人,我也一样去做。我不问对错是非,只认你。”
他太想被好好对待,只要一颗心交了出去,便是走入极端的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全都给她。
拥抱是最好的良药,抚慰人心,让伤痛不药而愈。
一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