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宫之后就被守在延华殿的宫女给带去见了长公主,京都府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她那边去了,长公主李云睿不在意郭保坤,可对另外两个人却格外的感兴趣。
“听说,今日云安也被牵扯进了郭保坤的案子里,还亲自去过堂给范闲作证了。”她用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剥开了一只橘子,放在了太子面前,“太子怎么看这件事?”
李承虔知道姑姑素来不喜欢云儿,现在云儿又帮了范闲,只怕姑姑会更加不喜欢。
他委婉的说着,“云儿秉性纯良,难免会被心思狡诈之徒利用,她也是不知情的。”
“是不知情,还是明知道事实真相,但依然选择为范闲隐瞒呢?”李云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依我看,他们两个要真是对彼此有情,也算是一桩好姻缘,倒不如成全了他们。”
“万万不可!”李承虔着急的脱口而出,视线与对面容颜绝世的女人对上,又心虚的低下了头,“姑姑,那范闲不过是个乡野之徒,云儿怎么能嫁给他呢。”
李云睿:“范闲的确是个私生子,出身不高,可云安的身世来历更是低贱。她能攀上司南伯的私生子,也算是高嫁了,这婚事很是相配,太子为何说不能嫁呢?”
“姑姑,我知道您不喜欢云儿,可这是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如此随意的定下。”李承虔顶着姑姑会生气的危险说着,“范闲粗鄙无礼,为人狂妄,实在不是良配。”
“太子,你怎能如此糊涂。”李云睿的声音娇美,带着蛊惑的诱导,“范闲若是和婉儿成婚,就会把内库从我们的手中夺去,难道你想失去对天下财权的控制吗?”
李承虔没说话,他不否认事实如此,内库财权至关重要,绝不能落入范闲手中。
可即便是这个原因,也不能把云儿嫁给范闲去破坏他和婉儿的婚约。
李承虔梗着头再度进言,“姑姑三思,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破坏范闲和婉儿的婚约,不必利用云儿。”
“是不必,还是你不舍得。”李云睿的语气陡然一冷,“一个女人和天下财权,哪个更重要,需要我为太子说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