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纪云舒没有回家,她住在了孟宴臣的公寓,他坦白了一件事。
蝴蝶。
是那面被他清理了,纪云舒没能见到的蝴蝶墙。
她从没有主动问过,就是在等孟宴臣主动的自己提起。
他说,“从前我喜欢标本,我认为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你知道标本为什么这么美吗?”她摇摇头,他接着说道,“为了保持最完美的色泽,需要在它们活着的时候将它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掏空,又不能让他们死。所以要在它们求生欲最强的时间将它们完全定型。”
末了,他问纪云舒,“你觉得,残忍吗?”
纪云舒摇摇头,“我不太了解这些,所以不好妄加评断,但是宴臣,你现在还喜欢这些吗?”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它们很像,被妈妈一点一点的规训,没有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旁逸斜出,不能有一点点的污点,必须按着妈妈的规则成长,必须完美。只有这样,才能放在墙上,引人赞叹。”
“我觉得很荒谬,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抗拒,因为她是妈妈。”
纪云舒忽然意识到,他应该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只是想把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因为这些话在他心里放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内耗的折磨自己。
她翻了个身,轻轻的抱住了孟宴臣,“宴臣,我还在呢,我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单了。”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会是我呢,云舒,为什么会选择我。”孟宴臣回抱住她,轻嗅着她的气息,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宴臣,不要怀疑自己,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很好。”这是出自真心的话,他每一次的怀疑自己都会让纪云舒忍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