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站着两排的捕快,确实是个个面露害怕不安,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
潘樾心知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多半是瞧着纪云舒一个姑娘家,便没看在眼里,态度上轻蔑了些吧。
只是……
“那这正在被杖责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潘樾瞧着那人的服色,应该不是县衙的人。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被丈夫家暴,求助县衙做主的妇人。只是这些尸位素餐,毫无良心和公理道德的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求救,反而还要把她送回家中。”
纪云舒说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还瞪了一眼捕快的头,他满头大汗,连连点头称是。
“这事是我们忽略了,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这孙守财他是四大家族的人。”
潘樾:“四大家族……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地头蛇?”
“潘公子一语中的,这禾阳不仅有地头蛇,而且还有四条。”纪云舒唇边泛起的笑意愈发的冷,“银雨罩禾阳,青楼避百花,为财赌生死,济善司万家。官位要坐稳,牢记四大家。”
纪云舒:“这些可是我到禾阳来听到的,传说中的护官符。”
在禾阳,县衙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这四大宗族才是禾阳真正的主宰,之前那些来这儿的县令多半都是被他们联手给挤走的。
至于那些捕快,都是禾阳本地人,一家老小都在这儿,又怎么敢冒着得罪四大家族的风险真正为百姓做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都是在县衙混口饭吃罢了,犯不着为了这份差事搭上一家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