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今晚去哪
任欢忍不住去想这场比赛,是不是因为她而起。
如果真是因为她而起,那意味着贺绛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这场比赛是谁发起的?
她心里不停打鼓点,坐在那焦虑不安,也不知道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贺绛和贺川说着什么,辛说甘坐在车里,听不见,她想了想,还是打开车门下车。
贺绛这会看了过来。
贺川顺着他的视线一块望过来,摸了摸鼻子,说:“要跟她解释不?”
贺绛说:“不用。”
“那你把她带过来,不跟她解释一下今晚的事?要是把人家吓到了怎么办。
贺绛又拿了根烟在抽,缓缓吐了口烟,没有回答。
贺川:“不过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要是你不说,我也没什么意见。”
贺绛鼻音很重,嗯了句。
贺川拿手机看时间,说:“那就准备准备开始了。”
贺绛:“开始吧。”
贺承突然走下车,走了过来,他看到了站在对面不远处的任欢,拧紧眉头,不过没去任欢那儿,他走到贺绛那,说:“再加个条件,我们俩换车开。”
“换车?”贺川挑眉,“你是说贺绛开你的车,你开他的?”
“是不敢?”贺承明目张胆挑衅贺绛,并不回应贺川。
贺绛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你要是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贺川却说:“不行,这条件不行。贺承,我可没答应你可以换车开。”
“不换可以,我要任欢做我的车。”
贺绛扯了扯嘴角,冷漠笑道:“你也配?”
“贺绛,你是不敢了?”贺承嘲讽道,“贺川,你跟贺绛关系好,我可不放心你们,万一你们俩狼狈为奸,都商量好了怎么对付我,我岂不是很吃亏。让任欢坐我的车,保障赛制的公平,有她在,你们也不敢乱来。”
贺川笑笑:“贺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至于搞你?这比赛是你自个提出来的,马上比赛了又要临时变卦?”
贺承握紧拳头:“没关系,可以不答应,那让任欢自己选。”
贺绛抽完一根烟,丢掉烟头,说:“你不用操心有的没的,我不至于搞小动作整你,贺承,男人敢作敢当,不至于拉个女人垫背,正常比赛,是死是活,全靠自己。”
贺承说:“我不相信你们,我只信自己,还是说,你们不敢,因为你们真做了什么手脚?”
贺川极不屑嗤了一声。
贺承看着贺川,说:“我在国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车是你提供的,哥,你向来看我不爽,想在车里搞什么手脚我这会也看不出来,怎么,这么害怕不肯让任欢坐我的车,是不是就说明你们真动了手脚呢?”
贺绛瞟了他一眼,说:“你空口说白话的本事是见长,贺承,我不同意这事。”
“那还是问任欢好了,她不是在吗。”
任欢的确在,她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没发表任何意见。
她和贺承对上视线,贺承看着她,走到他跟前来,说:“你要坐谁的车?你来选择。”
贺绛和贺川交换了眼神,两个人都没说话。
贺承固执的问任欢,而任欢想了想,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这事我不想参与。”
她拒绝很麻利,几乎不带犹豫的,语气足够坚定。
贺承笑了声,说:“任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过去就算了。”
任欢显然不想参与,她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贺绛和贺承要比什么赛,这么晚,又是山路,要是出什么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她不想冒险,更不想他们搞什么比赛。
她走到贺绛身前,一字一顿说:“你要是早点说,我今晚就不会答应跟你出来,贺绛,我不想跟你玩。”
她生气了,语气都变了。
晚上的山上风大,任欢这会穿着裙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风吹着起了鸡皮疙瘩,有些冷,她瑟缩了下身子,望着他。
贺绛眼神很深,没想到她会生气,怔了三秒左右,又看她。
任欢接着说:“你们要比赛就比,别拉我来,我不想看。”
贺绛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了过来,低声说:“是我不对,我没告诉你,好,不让你看,贺川,你送任欢回家。”
贺川无动于衷,没动作。
倒是贺承一直盯着贺绛握着任欢的手看,他咬着牙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任欢感觉慌,她又气又急,说:“在这种地方玩车,不怕死吗?”
贺绛低声说:“不会有事。”
他没察觉到她情绪突然的变化是因为什么,单纯以为是吓到她了,他才安抚了一句。
任欢没有觉得心安,反而情绪更激动:“贺绛,你不要跟贺承胡闹。”
贺绛哑声笑:“你是担心我,还是不放心他?”
任欢一时无法回答,怔在那。
对啊,她要怎么回答?
她是担心贺绛,万一他要是出什么事,那怎么办才好?
至于贺承,她不担心,她只是不想让贺绛冒险。
但她这会说不出来。
贺川在边上听到任欢的话,意味深长笑了笑,说:“任小姐,你别担心,都不是小孩子了,会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的。”
贺承绷着情绪没有外漏,一直忍着,他就是要让任欢坐自己的车,以确保万无一失。
车是贺川提供的,他不信任贺川。
更不信任贺绛不会耍诈。
他只相信自己。
“要是任欢不坐我的车和你比赛,那就证明这场比赛是你输了。”贺承说。
任欢听到这话,忽然说:“贺承,你就这么想要我坐你的车?”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们没有对我的车动手脚,任任,只能委屈你了,要是你敢坐我的车,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动什么手脚来赢得比赛,这样的比赛才公平。”
“好,可以。”任欢云淡风轻说,“一定要比,那就随意。”她也不劝了,也劝不了。
只有贺绛知道她其实是晕车的,贺绛自然不同意,但任欢都答应了,而且态度坚定,不容置喙。
贺承朝贺绛轻蔑一笑:“准备好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
任欢直接上了贺承的车,坐在副驾上系上安全带,一言不发盯着车窗前看。
贺承也上了车,系了安全带,说:“你还是上了我的车。”
任欢咬唇,脸别到一边,不想看他。
“你不想看到我也没关系,等会要是害怕,就叫出来。”
任欢不做任何回应。
贺绛也上了自己的车,贺川在边上,说:“贺承这招挺恶心的,故意恶心人,但任欢为什么突然生气?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太高兴,在生你气?”
贺绛冷冷淡淡嗯了句,也不知道任欢情绪怎么回事。
贺承的车开了过来,两辆车头并齐,马达声响彻山上的夜空。
贺绛的方向并不能看到任欢,他也没去看,调整情绪,全身心投入。
一个女孩穿着热辣的短裙,拿了一支旗子站在两辆车中间,她向上举着旗子,挥了杆子的一瞬间,两辆车贸足了马力冲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第一个弯道,这么晚,这条山路也没有路灯,周围黑漆漆的,要是不熟悉路况,这种地方赛车其实很危险。
不过只要是赛车就存在一定危险。
搞不好会出人命。
贺川叹了口气,仰起头看夜幕。
……
贺绛的车和贺承的车速差不多,不相上下,贺绛有顾虑,贺承的车里坐着任欢,他怕任欢吓到,会晕车,毕竟她在北屿那会就会晕车,而这会开这么快的车速,她多半也是吃不消。
贺承也是拿捏住他这个把柄,就是恶心他,干扰他,让他不能好好开车。
车速很快,任欢觉得有些耳鸣,身体跟失重了一样,一开始没事,开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头晕,胃也跟着不舒服,甚至反胃想吐。
贺承一门心思在跟贺绛较劲,他还问她:“你跟贺绛到哪一步了?”
任欢不想说,也听不清楚。
他们要沿着这座山路绕一圈,最后回到起点,谁先最快回到谁就赢,最直接的也最简单的比赛,就靠技术。
贺承也是混赛车圈的,他要拿自己最擅长的整垮贺绛,赢这场比赛,让贺绛在任欢跟前丢尽脸面,他再把这事宣扬出去,多多少少是会恶心到贺绛,他也不求这场比赛赢了能获得什么,只要能恶心人就成。
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任欢坐他车的原因。
任欢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事情,她难受的不行,四肢发冷,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看,手指用力扣着安全带,好像以前陪贺承去看赛车比赛的回忆涌了上来。
她和贺承没闹掰之前,贺承去玩赛车,她去过几次,也见证了他几次比赛获奖,也因为这样,她对赛车多少有一些了解,也知道这个竞技比赛有多危险。
每年死在跑道上的赛车手不知道有多少……
她还亲眼见过一次,那赛车手当场去世,他的亲属哭成一团,伤心欲绝。
她从那之后就很怕,更加不喜欢这项竞技比赛了。
她觉得玩这么危险经济类游戏的人,都不要命的,为了比赛,为了追求胜利,拿自己生命在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又过了几个弯道,贺承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越开越快,任欢也快到极点了,她很不舒服,脸色苍白跟纸一样。
不过贺承没有考虑她,而是只想要赢。
贺绛的车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保持稳定的速度,贺承瞥了一眼后视镜,骂了句粗,更用力踩油门。
贺绛观察到贺承的车又加速了,他没有盲目加速,他要是没记错,前面会有一个很窄的弯道,那弯道很危险,是一处山崖,没控制好车速,容易冲下山崖。
贺承也拼了,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把任欢当回事。
而贺绛不能,他这会加速和减速都不是办法,进退两难。
贺承也清楚前面有道弯是不能再加速了,得控制好距离过弯。
……
贺川这会接到贺回的电话,贺回在电话里头叽叽喳喳的问他:“我哥跟你在一块吗?他怎么还不回家!”
“你怎么就知道你哥跟我在一块?”
“直觉,你们俩狼狈为奸。”贺回这会在房间吃零食,翻了个身,往嘴里塞薯片,说,“你叫我哥接电话,他不接我电话。”
“他在忙,没空接,你有什么事?”
“有啊,不过这是秘密,你快叫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