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沈屹西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顾念恩转头看他，“你放开。”

沈屹西说，“想吃什么？”

顾念恩愣了一下，“你不是要……”

“到底吃不吃？”

顾念恩重新坐好，“干嘛不吃。我都饿死了。”

沈屹西开车，带她找了一间早餐店。

顾念恩喝着豆浆，问，“所以陆亦洲就这么死了吗？”

“二叔不会让他活了。”

顾念恩垂眼，没说话。

从她自己，到周敏，再到陆亦洲，她不断对沈承谦的狠辣有了清晰的认识。她也更加清楚的知道，她和沈屹西两个人对付沈承谦这条路上会很艰难。

“害怕了？”沈屹西抬手，擦了擦嘴角一点残渣。

“别担心。不管最后成不成，便是落个同归于尽的下场，我也会事先保全好你的性命。”

“沈屹西……”顾念恩还是被这话震惊到了。

她没想过沈屹西做了和沈承谦同归于尽的打算。她动了动喉咙，发现有点艰难，仿佛被什么卡住了，只觉得想哭。

沉默了一会儿，她低着嗓音才说，“我不要你同归于尽，你别死。”

沈屹西笑一声，捏一下她的脸，说，“老子逗你玩呢，什么死不死的，被吓着了吧？”

他脸上表情又是惯常的随意。

顾念恩不知道该不该拿他刚才的话当做玩笑。

她又问，“陆亦洲白死了吗？”

“不能算白死。你别忘了，陆亦洲是个上门女婿，一开始都是大家觉得热门的接班人。就算接班人轮不着他，他也算是我二叔的左膀右臂。我二叔现在自断一臂，沈式集团内部恐怕还是会有不小的震荡。我现在已经在集团任职，这对我来说绝不是坏事。”

“快吃吧，都要凉了。”

顾念恩安静吃早餐。

等吃完，沈屹西的意思是要送她回去。

“再耽误下去，你就要陪着人家吃午餐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沈屹西笑一声，说，“还不是怕小祖宗不高兴？”

顾念恩莞尔一笑，没接话。

她现在高不高兴都不是最重要的。

——

林如寄也是跟着忙了一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先回了一趟家。他把会议推迟到下午，为的就是回去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更重要的是看一看沈娅棠。

他昨晚出门，他不知道沈娅棠有没有察觉。但现在这个点，沈娅棠肯定起来了，难道没发现他一夜未归？到现在，竟然连个电话也没有。

当他回到家，竟然看到沈娅棠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

林如寄走过去，在她跟前坐下，问，“晚上睡得好？”

沈娅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却温柔问，“吃过早餐了吗？我让张姐给你备一份。”

林如寄也无视她的问题，“你知道我昨晚一夜没回来吗？”

沈娅棠点点头，“知道。”

“你不问？”

“你没说。”

林如寄以前是有习惯的，如果有应酬，会和沈娅棠说一声。不用她多准备晚餐，不要她晚上等。

可一旦这个习惯破了例，沈娅棠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所以我彻夜未归做了什么，你也不在意？”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