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想生也得生(1 / 2)

苏媞秦观 苏媞秦观 2243 字 2024-09-14

第106章不想生也得生

昨夜一场梦吓坏了苏媞,梦里女儿在怀中骤然消失的场景,让她不自觉心生畏惧,变得胆怯,有了退让的心思。

她怕自己今日状告秦观,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怕东宫那位殿下包庇秦观,自己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反而会害了女儿。

于是心思不再坚决,问了秦观这话。

苏媞方才问秦观话时的言语,句句真心,也的确想着,只要秦观能答应她,让她时常回去见一见女儿,她愿意乖乖听他的话,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可是苏媞忘了,秦观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应她此事。

苏媞问话声落,秦观目光阴沉危险,并未应下也并未立时拒绝。

他打量着她脸上神情,喉间溢出冷笑,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试探道:“苏媞,既是心心念念,既是张口求了,怎么却只是说要时常去见一见,而不是把人带到身边养着。”

其实对于秦观而言,苏媞想要时常去江南瞧那养在沈砚身边的女儿,比直接将孩子接到她身边养着,还要触及秦观逆鳞。

倘若只是接在身边养着,无非是秦观瞧着苏媞和沈砚生的女儿,心中介怀罢了。

可若是要苏媞时常回去看望孩子,就不只是和孩子时常见面了,她回江南去见她女儿,难道,会不同抚养她女儿的沈砚见面吗?

她一定也会见到沈砚,也必然会时常和抚养孩子的沈砚有交集。

这比将苏媞女儿养在身边,还要让秦观心存芥蒂。

血缘的纽带,共同孕育的女儿,偏生还要时常见面,如何会不触怒秦观。

他忍不住地想,为什么她那样思念女儿,却没有说要将孩子接到身边,而是,要时常去看望孩子。

是因为她除了思念女儿外,也惦记旁的什么吗?

她是仅仅想看望孩子,还是除了看望孩子之外,也想瞧一瞧,她那结发的夫君?

秦观不得而知,却总忍不住疑心,掐着她肩胛骨的力道,也愈发的重。

苏媞之所以没有求他将女儿接到自己身边,而是问他可否让她时常回去看一眼女儿,自然不会是秦观怀疑的,惦记旧日夫君的缘由。

只是因为她心底清楚,自己在秦观身边,就是个不明不白身份低贱的女子,她不愿意让女儿顶着外室之女的身份受人白眼的长大。

退一万步讲,即便秦观日后让她进门做妾,不也是仰人鼻息而活吗,女儿又不是秦观的骨肉,若是养在自己身边,怕是来日秦观府上的孩子,人人都能欺负,她盼着她的女儿快活的长大,不想她仰人鼻息不想她受人欺辱。

而沈砚就是再有不是,总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何况沈砚已经不能再有孩子,那时他唯一的骨肉,他但凡有半点良知也不会亏待女儿,女孩子家家正经在自己父亲跟前养大,总好过跟着她这样不清不白的娘亲。

苏媞越想心中越是发苦。

少女年岁时张扬恣肆不为世俗所容的性子,到如今为人母时,进退两难,却又不自觉的,顾忌着世俗眼光对女儿的指指点点。

她眼帘低垂,忍着肩胛骨处,秦观给她的疼意

颤了颤眼睫,嗓音淡淡中裹着难言的疲惫,轻声答道:

“孩子有她的亲生父亲抚养,何必跟着我这个不清不白的母亲。”

此言一出,秦观眼底骤然染上怒意。

他掐着她肩胛骨的手寸寸向上,指腹捏着她下颚,低嗤道:

“不清不白?好一句不清不白。

和沈砚做夫妻就是名正言顺,在我身边就是不清不白。

苏媞,你真是好得很。”

苏媞不明白自己说了句实话而已,秦观为何动怒。

她蹙眉忍痛,试着挣脱他掐在自己下颚上的力道。

忍着疼回道:“明媒正娶的夫妻,自然是名正言顺,见不得光的外室,怎么不是不清不白。”

她眼里有疼出的泪光,秦观却以为,她是为着外室的身份难过。

于是稍稍松了力道,由着她挣脱自己的桎梏。

苏媞疼得肩胛骨发颤,眼底泪光闪烁。

秦观瞧着她这模样,新生无奈,捏了捏眉心道:“你放心就是,我会让你光明正大体面尊荣的做我的宠妾,绝不会当真让你一辈子都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秦观的确喜欢苏媞,正因为喜欢,所以他愿意给她体面尊荣,给她宠爱骄纵。

可是,他却又总是不自觉轻贱苏媞。

在秦观眼里,苏媞归根到底,是个扬州的罪臣之妇,出身太低,又是二嫁之身,他能给她东宫妾室的身份,便已是莫大的抬举。

身份地位,就是天差地别的鸿沟。

对于此刻的秦观而言,再喜欢,他也觉得苏媞轻贱。

人前他见不得旁人轻贱她,总是护着她。

然而,他自己,却也的确打心眼里却的苏媞出身低贱,做他的妾室都是高攀。

可对于苏媞而言,莫说是他高高在上的施舍给她妾室的名分,即便是他真的娶她为妻,她也不愿意在他这样一个哄骗过她,羞辱过她,永远挂着面具的伪君子身边委屈求全。

秦观话音落下,苏媞低垂眼帘,唇角浮起疲惫的笑,没有言语。

秦观见她并未因他说要给她妾室的位份露出喜色,反倒低垂眼帘,一副疲惫难忍的样子,难免心下不悦。

他喉间溢出冷笑,伸手拍了拍她脸颊,冷声道:

“苏媞,你也说了,那小丫头有他亲生父亲养着,哪里轮得到你操心。

我说过许多次要你忘了从前,心甘情愿地跟着我,你怎么总记不住。

我能饶沈砚和你那女儿一命,已是因着你格外宽宏,你还要如何?

别太不知足,好好的日子,莫要惹我动怒。”

秦观话语里有轻视有羞辱,有冰寒刺骨的冷意。

苏媞攥着掌心,抬起眼眸看向他,逼着自己忽略掉他言语里的轻贱羞辱,不死心地问:

“你当真,不能让我去见一见我的女儿吗?”

秦观瞧着她眼里的泪光,耐心已然告罄。

他脸色冷沉如水,字字冰寒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