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好人妻(1 / 2)

苏媞秦观 苏媞秦观 2752 字 2024-09-07

第29章他好人妻

另一边,沈家。

秦观听了嬷嬷说苏媞不在院中,要在她娘家住上一段时日,并未立即离开,反倒闲闲的在苏媞卧房转了转。

屋里熏香味道弥漫,熏得人生困,秦观犯起困倦,和衣睡在了她榻上。

苏媞同母亲歇斯底里的争吵后,还是抱着女儿,回了沈家。

她归家后踏进自己房中,

秦观听得木门动静,当即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坐在榻上,望向门口处的苏媞。

瞧见了她那双哭过的眼。

而苏媞瞧见榻上坐着的秦观,也顿足停步。

“出去!”她冷声道,话音是从未有过的凄厉。

秦观起身走近她,神色疑惑。

“怎么了,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谁又惹着你了?”

秦观伸手想给她擦泪,话音仍和往日那副温柔平和的样子,一般无二。

可苏媞而今,却已然看透了他这副皮囊下,究竟是怎么可怖的人。

“别碰我!”

她话音冰冷,恨恨打落他的手,歇斯底里地推他,将他推出卧房,又猛然大力摔上房门,将门反锁,把秦观拦在了外头。

秦观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拦在了外头。

他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又何曾让人这般驱赶,瞬时就阴沉了脸色。

疾步回身就要去拍门。

“开门!”他声音冷沉,隐带怒火。

内室没有半点话音,只有苏媞掉眼泪的哭声。

她哭自己身陷秦观骗局,让他骗得团团转,却满心满意念着他,盼他平安无忧,

恨自己痴傻,更恨他无情。

她哭自己半生亲缘浅薄,不得家人疼爱呵护,

幼年少年恣肆年月,无非是那些亲人,早打量好了将她卖了,才给她的施舍。

恨情郎无心,恨至亲无情。

也恨自己,为何这般可怜。

秦观听得苏媞哭音,动作微怔,回首看向外头的小丫鬟。

小丫鬟怕他怕得厉害,不敢说话。

一旁的那嬷嬷恐自己主子闹了起来,让沈府的人察觉不对,损了主子清誉,思量了番,心底有了猜测,忙解释道:

“少夫人许是在娘家那处受了委屈才这般的,公子莫要动怒。您且先回,待晚些时候过来,少夫人心情好了,自会好生和您说今日之事。”

秦观被劝住,听着那哭音也是心烦意乱,拂袖离开此地,回到自己宅院。

一进书房便唤了手下人入内,吩咐道:“去查查苏媞娘家,尤其是今日,苏媞去后,那苏家究竟发生了何事。”

下人领命离开,去时正巧撞见赌场的人,去苏家要债。

追债的人凶神恶煞,拖着苏媞哥哥就拽了出来,在大门口边拽边打。

扬言再不还债,就砍了他手指,还拿了刀,压着他的右手。

苏媞哥哥怕得浑身发抖,哆嗦着喊:“别别别,饶了我,饶了我,我妹夫是知府公子,他有钱,你们去知府家找我妹妹妹夫要。”

“呸!那沈家三少爷说了,你还欠着他五千两呢,就是砍死你,也不会给你再出一毛钱!”

话音一出,手起刀落就剁了他一根手指,

那场面,血腥骇人,吓得一旁瞧热闹的小娃娃都哭了起来。

苏媞母亲更是拖着病体从家里走出来,抱着儿子失声痛哭,指天咒骂。

秦观的人查苏家时,顺便瞧了这场闹剧,忙回来禀告。

听了手下人的禀告,秦观以为,苏媞今日哭,是哭兄长欠了巨债,为家人为难。

也是,苏媞往日最是疼爱女儿,秦观自然觉得她极为在意亲人。

加之秦观并不知晓苏媞昨日就看透了他的真面目,今日自然不会觉得,苏媞哭得缘由,也有他的缘故,难怪会想错。

他指节轻叩桌案,又想起今日苏媞的哭声。

眉心微蹙,沉声问道:“她那兄长,欠了多少银两?”

下人闻言如实答道:“前后共是七千两,一年多前沈家少奶奶有孕,沈砚出了五千两平账,原已清了赌债,熟料之后那人又犯了赌瘾,到如今,账上又欠了两千两银子。”

秦观闻言理了理衣袖,淡声道:“从我私账上拿两千两出来,把这帐平了,带着赵琦的令牌放话给扬州地界的赌馆,不许给苏家少爷放贷。”

赵琦曾是东宫属官,现任两江总督,秦观微服私访,用的就是他的身份。

两江总督,已是这江南地界,权势最重者,借着赵琦的身份来办这事,既能让扬州的赌场老板绝了给苏家放贷的心思,又能借着赵琦的身份威慑。

即便是有人猜到,是有人为着苏家的女儿帮了苏家,知晓是赵琦所为,也不敢在江南地界妄加议论,损了赵琦和苏媞名声,

对于苏家而言,这是天大的祸患,更是天塌下来一般的难处,之于秦观赵琦这般人物来说,却只是随口一句话就能摆平的事。

不过短短半日,这事就彻底平了。

赌馆的老板,竟还亲自登门给苏媞兄长赔礼,笑得怪异,玩笑说他真是有一个好妹妹。

苏家人不解其意,还以为,是苏媞求了沈砚出手相助。

而秦观做完这事后,自以为必能哄得苏媞开心。

在宅子里翻了有一会儿卷宗,入夜时便翻窗越墙,去见了苏媞。

夜晚的内宅里静寂无声,明月高悬在天际。

秦观行至门口,突然发现房门从里头上了锁。

他哑然失笑,拿着手中薄剑,伸在门缝中,光明正大,劈断了门锁。

门锁铿锵落地,榻上的苏媞抱着被衾起身,缩在床帐内,看向门口。

秦观缓步踏进门内,月光洒在他身后,将他本就温雅脱俗的好相貌,映得更加清绝如玉。

苏媞知道是他,咬唇低首不再言语。

秦观步步走到榻边,伸手撩开了床帐。

随意落坐在榻边,倒了盏茶送到她唇边。

“又咬唇,仔细咬破了。”

他话音温柔,苏媞却觉得恶心,扬手将茶水打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是一头恶狼,却披着羊皮,面不改色地哄骗旁人。

茶水撒在被衾上,她攥紧了掌心,话音冰冷:

“我不想见你,出去。”

秦观以为她还是因着苏家的事烦心,笑了笑近前去,

伸手想要揉她青丝,口中又道:“今日苏家的事,不必再烦忧,你那哥哥欠的赌债,我已替他还了。”

苏媞在听到他这话时,猛然抬首,那双眼睛,一瞬间,满是压抑不住的,带着冰刀般的恨意。

“谁让你替他还的!他的债和你有什么干系!”

她话音凄厉,满带怒火难堪。

好像回到了,一年多前自己怀着女儿,兄长去求沈砚替他平账,还扬言说要将她卖了换银钱的时候。

那一日苏媞在她的夫君面前,彻底了没了尊严体面,而这一刻,她的自尊,也在秦观面前被生生扒落。

她不敢想,秦观是不是和当初的沈砚一样,听到了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把她当个物件一样,甚至听到他说要将她卖了换银子的话语。

所以,当下一瞬,秦观揉着她发丝,话音温柔轻叹了声同她说:

“我是为着你的缘故,才愿意帮他平了这债。”之时,

苏媞狠狠打落他的手。

她昂首红透了眼眶,在月光下,怒目瞪向他,用那满带恨意的目光看着他说:

“为着我?

秦观,你凭什么为着我?”

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同我私通的奸夫?玩弄于我的嫖客?

那笔钱,又是什么呢?

是你身为奸夫,给我的补偿?

还是你作为嫖客,给我的嫖资?

啊?”

苏媞话音凄厉,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