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柘是吧,我就说,肯定是你哈哈哈哈!!”他大笑出声,伸出手再次想抱过来,“让我抱一抱,摸一摸师父最喜欢的人。”
张不问嘴唇抽动,将他一把拉开了,严肃道,“他不是谢柘,他是我的人。”他扬眉,语气凶巴巴的,真的在宣示主权。
谢厌七被他逗乐了,低头问道,“你何时收的徒弟?”
张不问:“我没收过这样的傻徒弟。”
来人瞪大双眼,“你竟然骂我,我要叫我二叔过来。二叔!二叔!”刚说完呢,就对着半空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四周发生动荡,一声一声,好像有人每走一步,地面就被惊起千万尘土。
谢厌七眉头紧皱,看向四周。
张不问耳朵一动,“公孙寿?”
一侧的少年惊讶出声,“你怎么知道我二叔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一把仙剑从天而降,凌厉万分,谢厌七与张不问利落躲了过去,少年也有些狼狈地震飞到他们身侧,无人扶他,生生扑了个空。
“……”他吃痛地爬起来,却发现两人不约而同地打量着他的狼狈模样,又在触及到他的目光后同时移开,默契好到几乎练了无数次。
只是那被叫做公孙寿的人一直没有出现,脚步声渐渐远去,始终没有见到人影。
少年拍着身体笑起来,得意对他们道,“知道怕了吧,我二叔甚至不用露面,就能把你们吓的逃到这儿来。”
“走吧。”张不问转身。
谢厌七心里也有些疑惑,但还是在他身后走了,“公孙寿不管了?”
张不问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好管的,也没对付我们。”
“那后面那个叫嚣着要抱我的小孩呢?”
“让他滚。”
少见的张不问生气模样,谢厌七瞬间笑出了声,他侧首盯着他没有半点笑容的脸,唇角的弧度愈发大了起来。
“话说,你真没收过这种徒弟?我倒觉得挺有趣的。”虽然和他的性子不符。
张不问摇头,“我飞升是千年前,他太爷爷都没出生呢。”
这倒也是。
看着两人淡定远去的身影,身后的少年瞬间怒了,他咬了咬牙,抽出陷入泥沙里的靴子,赶紧追上他们。
“等一下,我还有话对谢柘说。”
只是两道身影越走越快,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他有些急了,使用奇怪的身法追了上去,在拐角处的茶摊看到了他们。
身影差点没有停下来,他喘了一口气,伸手再次想抱住谢厌七的手臂,谁知又扑了个空。面对张不问警惕的眼神,他泪眼汪汪,“我真的是李让尘的徒弟,一千年了,我就想碰碰师娘!我有错吗!”
谢厌七的动作一顿。
张不问亦是诧异地看了过来,“你方才说,一千年?”
他外表看上去可不像是一千岁的人,除非……
见无人阻拦,少年终于伸手,如愿碰到了谢厌七的袖口……又很快被人抽回。
他伤心极了,不过也满意了。
坐在茶摊前,他痛饮了一口,看着两人茫然的模样,才娓娓道来,“你们都以为我是十几岁的修士吧?”
谢厌七点头。
看着的确像,毕竟顶多比他小一两岁的模样,容貌稚嫩,言行举止也……
一言难尽。
不管两人嫌弃的眼神,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我只是长的年轻而已。”
“千年前,我还是刚生出灵识的花妖,一出生在十四州,我差点遭受雷劫,是前来准备历劫的师父救了我,他就是李让尘!”
说到这,他的眼里都是光。
谢厌七下意识看向了张不问,却见他眸色复杂,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花妖继续道,“后来他收我为徒,告诉我怎么修炼成人形最快,又告诉我怎么躲天雷,后来……他飞升了,飞升后还下来见过我一次。那次带了谢柘。”
“他长得真好看啊……”
谢厌七摸了摸鼻尖,正好对上他崇拜的眼神,“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的师父!”
花妖一心赤忱,倒是让另外两人莫名心虚。
但他们也不知为何心虚。
轻咳一声,张不问眼眸微动,解释道,“似是想起来了。”
谢厌七挑眉。
男人垂眸,仔细打量着花妖,这张脸他没有太大印象,亦如他所说,他后来带着谢柘下来过一次,可那段记忆他忘了。
“你的本体,能否给我看看?”他轻声道。
“你想做什么?”花妖瞬间戒备,警惕地站起身来,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张不问道,“确认一下身份。”
花妖神色古怪,打量着眼前这个容貌普通的人,无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是他认识的人……
谢厌七提醒道,“听他的吧,不会让你吃亏。”
花妖张了张嘴,听到谢柘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好拒绝,迟疑了一瞬,退到安全的距离,他伸手对准自己的胸口探去,刹那间,光芒笼罩,他的本体缓慢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一株长得很漂亮的花藤。
但叫不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