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 / 2)

谢厌七闻言扬眉,似是回忆起来了,煞有其事地点头,回头与扶静青对视了一眼,“还真不是。”

他嘿嘿一笑,人畜无害,利落地跳下剑柄,踩在地面,猛地抬手抽出龙首剑,直指男子,声音凉薄:

“我们就是来找事的。”

他侧头,看向男子,“嫪龟,认识吗?把他交出来,我就不找事了。”

男子冷漠的表情在听到嫪龟这两个字时有片刻的松动,可身躯依旧不为所动,负手而立,道:“不认识,我天行宗没有这样的人。”

谢厌七笑容逐渐收敛:“你看,好好商量也行不通啊。”

他右脚后退一步,龙首剑身横亘半个手臂,做出进攻之势,挑眉道:“那就打一架吧。”

男子迟疑了一瞬,眸光有些闪烁,向旁侧了一步,“我虽不认识嫪龟,但天行宗内长老或许认识,两位要不与我入天行宗看看?”

“谢兄慎重!”

扶静青颇为担忧道。

光在山门,他们便已经打了一架,如今明目张胆地邀请他们去天行宗,这不是请君入瓮吗……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谢厌七沉默了半晌,他仔细打量着男子,最终却还是应下了这句话。

“带路吧。”

男子闻言,扬唇一笑,转身飞身而起,很快掠到了头顶天际之中,黑袍人紧随其后,谢厌七这才发现,原来山门之上的半空中,藏着一个隐形的天行宗。

“别担心,你在这儿等我。”他回头,朝扶静青道。

“我怎可这般!”扶静青正色。

“既答应了张先生,那我必会帮你到底。”

话落,他竟先他一步飞身而起,手持玉虚镜往半空中出现了一扇门的地方走了进去。

看着头顶的一扇小门,谢厌七打量了一下四周,十一州的毒雾已经散去大半,有光照射进来,可即便是这样,却依旧看不到隐匿在半空中的天行宗。

他深吸了一口气,跳上龙首剑,利落飞去。而半空中的门,自他进入之后即刻关闭,偌大的天际,竟丝毫看不出天行宗的存在。

一入门中,迎面而立的便是黑压压的人群。

与黑袍人一样,天行宗的宗门服饰,竟是黑色,放眼望去,天行宗内地形辽阔,地势平坦,建了不少殿宇,又有灵山相傍,而如今前后十座宫殿,都迎敌似地站满了人。

扶静青在侧一声不吭,见他进来,不禁迟疑地扯了扯袖子,低声道:“我知道人多,竟没想到有这么多。”

而且隐匿在半空中的天行宗,竟能直接看到五村与同悲郢,也就是说,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兴许都能被他们看到。

白净男子站在最前面,朝他一笑,“公子请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

谢厌七秉着一口气,看不出他脸上的害怕,反而松懈不已,平淡的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他将龙首剑抗在了肩上,颔首道:“带路吧。”

黑压压的人群瞬间让出了一条路,各个眸光狠厉,目送两人与男子往后方的殿宇走去。

扶静青刚开始还有些心里发毛,可他却看到谢厌七丝毫不慌,走到后面,周身竟也有几分上位者的态度,他从小就是火城少城主,这姿态一端出来,周围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后方的殿宇,迎面的第一座,便是他们要去的地方,谢厌七打量着四周,除了穿着黑袍的弟子,再无其他。

看来,长老都在这殿中。

果不其然,他刚一进殿,便迎来了十道目光,左右各自八个长老,而主位之上,坐着两个白发老人。

见到谢厌七,几人的脸色都有些许的变化,特别是主位的两个白发老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又故作镇定地继续打量着他。

“你们来天行宗,所为何事啊?”

或是受不了这寂静的场面,右侧有长老第一个问出了声。

谢厌七道:“寻仇。”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警惕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握拳,又有人问道,“仇人是谁?果真是我天行宗之人?”

见他们似不知情,谢厌七倒也正经了不少,走到中间,朝着十人拱手行了个大礼,主位的两个老人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古怪起来。

直到站着受了他的礼之后,才吞咽了一下口水坐了回去。

谢厌七继续道:“仇人名唤嫪龟,手有古盘,寻人探物极其简单,他本是金城国师,却无故间接杀了我谢家满门,将我表哥实炮烙之刑,当初我能将他杀死报仇之际,被自称为天行宗的人救下,故寻仇至此。”

话落,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问道:“公子可是从金城而来?”

谢厌七点头:“对。”

“……”

殿内瞬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就连原本带他们进来的男子,眼底都多了几分惊叹。

迟疑了一下,有人忍不住解释道:“嫪龟此人,我们从未听说过,也并未见到有弟子带回,谢公子莫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

谢厌七语气有些激动,但很快又面带歉意地看向他们,语气平淡了些,“那人立于皇城墙上,徒手可劈宫墙,走时所说‘嫪龟为我天行宗叛徒,他有错宗门自会惩罚。’”

他抬眸,一一扫过众人。

“所以我才苦寻至此,金城来到十一州,这条路的确波折,但为了复仇,我还是来了。”他又朝着几人行了个大礼,“望各位长老不要隐瞒,若嫪龟为天行宗重要弟子,我也只会与他公平对决,不会伤害天行宗其他弟子。”

主位的长老又站了起来,瞬间迎来了几道目光,停了一下,他们在原地有些尴尬的踱步,似是在沉思着谢厌七所说的这件事。

“公子句句肺腑,我们虽不知真假,可也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天行宗内,从未听过有谁嫪龟这个名字。”

谢厌七眸中的光似在一瞬间暗了下去,持剑之手也垂落在侧,没了半点气力,他苦笑一声,“所以,是找错了地方吗……”

扶静青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忍不住上前道:“我们并不想与天行宗为敌,实在是报仇心切……噗……”

话还没说完,却见他口吐鲜血,落了满镜的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侧倒了下去,谢厌七瞪大双眼,周遭顿时人仰马翻。

扶静青重伤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