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七呼出了一口气,来到了张不问身旁,“是不是算刺杀成功了?”
男人凝眸,“只能说,我们被骗了。”
“啊?”
谢厌七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张不问好像站起身来,朝他扑了过来,“张不问,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
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张不问:“……”
他淡定地伸出双手,帮他稳住了身形,“纠正一下,是你主动晕倒了。”
后面的话他有些听不清了,只知道视野晕眩至极,耳边传来张不问细微的声音,却听不太清楚,但他能感受到他被张不问扶住了,他晃了晃脑袋。
“为什么会有两个张不问?”
两个‘张不问’同时无奈地看了过来,“你中毒了。”
谢厌七的脸上,被溅到了浴桶中的水,水里早就被下了迷药。
少年摇了摇头,他依稀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血流不止,脸色苍白的司马家主,“没事,我们也算是刺杀成功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鲜血依旧发出尖锐的叫声,司马家主不甘心地冲了出去,却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直接扑在了地上。
他艰难抬头,看到了早就候在门外的一众司马家修士,为首的正是冷漠至极的司马疑,司马家主狠狠咬牙,瞪圆了双目,抬手指向他,断断续续道,“是……是你……”
最后一字落下,他猛地垂下了头,再也没有了声音。
司马疑面不改色,眸子从地上的司马家主尸体移到了相互搀扶着出来的张不问与谢厌七两人,唇角扯出一抹笑,双手抱剑,一字一句道。
“司马家主深夜遭人暗算,残忍死于歹人鬼面毒手中,来人啊,将这两个凶手拿下,就地诛杀!”
第054章老祖
几乎同一时刻,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司马疑脸色微变,身体却未动分毫,立在原地,颇为谨慎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周围司马家的修士已经聚拢而来,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根本逃不出去。
谢厌七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说要杀了我们?为什么……”
张不问抬眸,呢喃道,“对,为什么呢。”
他静静地凝着司马疑,声音也不轻不重地落入了司马疑耳中,他嗤笑一声,抱着剑的手放了下来。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背景干净,就算在这甲州做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知道,况且死在甲州,也没有人会来寻。”
“所以一开始,你就已经想好了让我们死在司马山庄?”
谢厌七的掌心流出鲜血,他的思绪也逐渐清楚了些,呼出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重新看向了司马疑。
像是没料到他会对自己这么狠,司马疑扯了扯嘴角,“没错。”他左右来回踱步,往后退了退,往前招手。
“就算你们已经意识到了,也为时已晚,就凭你们俩,不可能逃的出司马山庄。”
身前是几十个比他们修为更高的修士,头顶是密不透风的结界,单一个一品修士与五品修士,完全没有机会。
就算他们隐藏了实力,最多也不过是金刚凡境,他司马疑早已经三品金刚境,对付一个绰绰有余,再让其他人与对付剩下的废物,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呵——”
谢厌七擦了擦掌心的鲜血,那血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红色,他整个人也清明了不少,那双眸子几乎淬着恨,死死盯着司马疑。
“那会让你失望了。”话落,他身形诡异莫测,大呵一声,“张不问躲好!”
男人颔首,往后退了一步,负手站在屋檐下,在他身后,是已经毫无声息的司马家主,他余光从下方的修士扫过,像在看一具具生的尸体。
司马疑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本想将张不问的行踪控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可谢厌七的身形实在太快,不过一瞬,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脚步虚浮,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了谢厌七迎面而来的攻击,他瞪大双眼,稳住身子之后,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谢厌七并未停下,反而继续朝他追了过来,行踪暴露,身旁的修士蜂拥而上,将两人阻断开。
那变化莫测的身法终于不再靠近。
司马疑狠狠喘了一口气,可等他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屋檐之下,却发现司马家主的身前,早已没有张不问的身影。
他的心陡然提了起来,手握剑柄,凝神聚气,屏住呼吸,搜寻着每一处的呼吸。
他阖眸想静心而探,却在下一刻,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声音。
“可是在找我?”
后背猛地落下一掌,司马疑瞪大双眼,身体如断线风筝狠狠向前扑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他佩剑着地,这才稳住了身体。
仓惶回头,却见张不问淡定拂袖,垂眸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他只在司马老祖的脸上看见过。
后脊不由一凉,司马疑吞咽了一下口水,拖着长剑徐徐后退,退到了屋檐之下,看了一眼头顶的淅淅沥沥的乌云之时,又压低眉眼,双手开始结印,手指在他的操控下几乎变了形状,随着他的动作,他口中也振振有词,直到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之后,他径直朝向了空中。
刹那间,电闪雷鸣。
“谢厌七!”
张不问蓦然一道呵斥,少年的心提了起来,脚步迅速,往一侧躲了过去。而他原本待的地方,一道天雷从上至下劈了过来,地面被灼的焦黑。
这一幕太过于熟悉,让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回到金城那日,也是这样的修行者,用天雷符将他的手臂灼伤,甚至还想将他劈死在雷电之下。
他吐出一口气,阴鸷地看向司马疑。
“怎么杀他?”这话是对张不问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