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江问鸢微微勾起了唇角，两人的手掌在空中接触，她正要收回来，却发现指尖传来了不轻的力道。

她探究地看上去，即墨明瞳唇边的笑意淡淡，声音中带了一些蛊惑：“江小姐，我可以冒昧地问问您，您是什么来头吗？”

“是么。”

江问鸢索性也不急着收回手了，“既然知道冒昧，还问？”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超乎即墨明瞳的预料。

面前的女人……目光清明，神色淡淡，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果然有意思。

即墨明瞳轻轻一笑：“也是，确实是我冒昧了。”

他松开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摘下墨镜：“江小姐果然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不一样。”

江问鸢毫不避讳地看向他的眼睛。

在看到那略显诡异的瞳孔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一顿。

即墨明瞳的声音像是从虚无缥缈的角落传出来：“江小姐，刚刚的问题，现在可以请您认真回答一遍吗？”

江问鸢说：“不可以。”

“好……什么？”

即墨明瞳顿时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另外一只手上还端着螺蛳粉，整个人随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眼底清明一片，唇角甚至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怎么可能……”

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即墨明瞳在整个四方基地，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代名词，他永远神色淡淡，却永远运筹帷幄，似乎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中。

但是此刻，他脸上那一贯自信的表情，却是不受控制地出现了裂痕。

江问鸢竟然没有被他催眠？！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样想着，他再次运转异能。

江问鸢清晰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红色光芒。

她嗤笑一声，眉尖几乎是扬起了挑衅的弧度：“即墨明瞳先生，收了神通吧。”

果然无效。

即墨明瞳难掩心底的惊愕。

岂止是无效。

自己的异能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种摆设！

在此之前，这样的情况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整个四方基地，唯一可以抵抗他异能的唯有华清疏一人，但是在面对他的异能的时候，即便是华清疏，也需要屏息凝神，拿出十二分精神才不会被控制。

可是这个女人……

“重瞳啊，果然不是一般的罕见。”

江问鸢像是没有看见他面上的惊愕，反而将手中的螺蛳粉放在了一边，凑上前来细细打量。

淡淡的清香随着女人的靠近传进鼻腔，即墨明瞳难得略显狼狈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江问鸢似是自言自语：“整个人类历史上，也不过就出现过五位重瞳子，而这样的人，生来就注定不凡。”

“第一个，是舜，妫重华，三皇五帝中的五帝之一，人们世代尊称尧和舜为上古先王，尧舜禅让名垂千古，历来被人歌颂，歌颂三千多年。”

“第二位，晋文公重耳，春秋时期第二位霸主，和齐桓公并成为齐桓晋文。”

“第三个，西楚霸王项羽，是华国数千年来最勇猛的武将之一。”

“第四位，是南唐后主李煜，史料记载他丰额骈齿，一目双瞳。”

“第五位，北齐皇帝高洋，据说他母亲娄昭君在怀他的时候，每夜有红光笼罩居室，后高洋韬光养晦，建立了北齐。”

“这五位，不管是谁，都是人中龙凤。”

江问鸢笑意吟吟，“现在也算是出现第六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