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2 / 2)

傅玄野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情绪,他转身,背对着桑言,声音冷咧道:

“退下!”

桑言的心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的嗓音有些哽咽:

“是。”

桑言正要离开,他抬头,担忧地看向山坡上,明月和明阳刚刚出现的地方。

一只带着凤凰图腾的金色箭羽,朝这边射过来。

桑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到傅玄野的身后,将人扑倒。

“小心!”

“少爷!”

桑言只觉脚踝一阵刺痛,接着就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桑言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保护着傅玄野的要害,他转头看着箭羽射出的方向。

“快走!不许伤害他。”

桑言用口型催促道。

在箭羽射出来的瞬间,傅玄野的暗卫便追了出去。

傅玄野动了一下,桑言赶紧扯住他的衣角。

神族恨傅玄野入骨,想杀他必定是用剧毒。

短短几秒钟,桑言已经感觉到喉咙口,涌起腥咸的血味。

桑言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弱,但没想到会这么弱。

他紧紧抓着傅玄野的衣角,像抓救命稻草那般,害怕他离开。

桑言急切地解释:“跟我没关系。”

桑言一说话,便呛咳起来。

傅玄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没有离开,也没有抱起桑言。

整个人很陌生。

桑言眼眶酸涩,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嘴角上扬:

“你要好好活着,傅玄野,你要好好的……”

湳沨桑言伸出手,想要再一次抚摸傅玄野的脸。

但他没有做到,手只伸到一半,便滑了下去。

傅玄野脸色惨白,在桑言闭眼的瞬间,他情不自禁抓住了,桑言垂下去的手。

傅玄野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很痛。

比针扎还要痛。

他不想看见面前这个丑陋的人死去,但他找不到理由。

肖鹰带着暗卫回来复命,他捧着一瓶金色的液体,递给傅玄野。

“王上,那两人修为高深,又极擅长隐藏躲避。

属下只拿到一瓶这个,是他们在逃跑时,故意丢下的。”

傅玄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戾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他脸色阴沉,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桑言。

“那应该是这毒箭的解药。”

肖鹰问道:

“那要救人吗?”

傅玄野冷眸半眯着:

“为什么不救?他不是还欠了许多债没还吗?

把华逸仙叫来,让他研究一下毒和解药。”

傅玄野站起身,他的袖子还被桑言死死拽着。

肖鹰立马上前:

“王上,属下来。”

傅玄野原本一挥手,就能用灵力震开,但他没有那么做。

黑雾将桑言的身子裹住,飘浮在半空中,跟在傅玄野身后,进入了傅玄野寝殿。

傅玄野将人放在床榻上,坐在一旁。

“华逸仙呢?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华逸仙便急匆匆跑进来。

看见床上的人,大吃一惊,快速给桑言诊脉后,脸色大变。

然后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治不了。

傅玄野冷着脸,拿过肖鹰手里的解药,给桑言喂进去。

原本已经快要断气的桑言,瞬间有了生机。

已经变紫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滚过来,处理外伤。

要是他的腿恢复不了,孤便打折你一条腿。”

华逸仙点头应“是!”

桑言的脚踝被箭羽刺穿,箭羽上有倒刺,华逸仙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清理伤口处的骨头碎片。

等手术做完,天已经大亮。

华逸仙交代了注意事项,并让开了方子,让药童去熬药。

一整个过程,都在傅玄野的监视下做完,华逸仙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透了。

他离开殿宇,在门口碰见肖鹰。

“肖将军,里面那人是什么来头,咱王上的态度,可不一般。”

肖鹰皱起眉头:

“你不怕王上把你掉在城门上,便非议他吧!”

华逸仙啧一声:

“小气!”

傅玄野的袖子一直被桑言抓着,他坐在床榻边,没有挪动过地方。

桑言似乎是做了噩梦,紧闭的眼睛,不断溢出泪水。

“夫君,傅玄野,师弟,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对不起,师弟,对不起。”

傅玄野的喉咙发紧,他盯着桑言狰狞的脸,眸光阴翳。

金色的灵力钻进桑言的脑子里,试图对他进行搜魂。

修士被搜魂一次,修为折损一半,身体会承受扒皮抽筋之痛。

若是对普通人搜魂,普通人承受不住,丧命是常事。

那迅猛的灵力刚进入桑言的身体,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疼!

傅玄野,你在哪儿?

好疼,我好疼啊啊啊!”

傅玄野立马停止搜魂,他身上的灵力,将桑言紧握的手击落。

傅玄野站起身,离开了寝殿。

傅玄野没有再回来,只肖鹰会早晚来一次,每天监督,药童给桑言喂药。

桑言昏睡了一个星期。

他是被窒息的感觉逼醒的。

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桑言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睁开眼睛,便看见即将给他灌药的药童,还有抱臂守在一旁的肖鹰。

桑言撑着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