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野想,桑言是老天赠与他最好的礼物。
他低头,深嗅着桑言身上的味道。
真好,老天对他真好。
桑言被傅玄野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伸长脖子,傅玄野炙热的呼吸f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部,简直要命。
桑言拍拍傅玄野的后背,咬紧唇瓣:
“师弟,放开我。”
“哥哥,让我抱一会儿吧!你刚刚可是吃了我做的兔头。”
桑言吞咽口水,呼吸都变得急促。
傅玄野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桑言招架不住,轻拍着他的后背。
“那,只能抱一小会儿。”
耳边传来傅玄野轻笑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潺潺流过,微风拂过耳畔,那般美好悦耳,时刻牵动着桑言的心弦。
“言言会一辈子陪在师弟身边吗?”
桑言身体僵住。
一辈子吗?
他不敢跟傅玄野承诺,等剧情结束,他是要离开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他离开后,会有很多人陪着傅玄野,有很多人爱护他。
自己存在与否,对傅玄野来说,根本不重要。
但一想到要离开,桑言心底就泛起一股酸意。
桑言沉默片刻,只觉傅玄野手臂用了力,将他抱得更紧了。
“哥哥?怎么了?难道哥哥想离开师弟吗?”
桑言呼吸困难,他深吸一口气:
“师弟,没有谁能陪你一辈子,你需要独立……”
桑言像是教育懵懂无知的孩子,试图和傅玄野讲道理。
傅玄野松开桑言,双手抓住桑言的肩膀,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所以,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傅玄野回想起,从魔禁山逃出来时,进入了一片寒花林,桑言中寒花毒进入了一片幻境。
傅玄野进入幻境,把昏迷的桑言救醒。
他所看见的幻境,是和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自己都能重生,他完全不怀疑,桑言的灵魂来自别的世界。
如果某一天,他真的离开了,自己该去哪里找他!
“你要去哪儿?”
桑言没想到傅玄野会如此激动,他肩膀的骨头都快被傅玄野捏碎了。
“师弟,疼!”
傅玄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松开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言言别怕我……”
傅玄野坐得远了些,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轻颤,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桑言靠近傅玄野,哥俩好一般搂着傅玄野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师弟,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我向你保证。”
等你足够强大,身边有美人入怀,那时候就不会如此了吧!
傅玄野没有回应桑言,只是抱着桑言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自从范秦吃过兔头后,再也没有过来串门,桑言和傅玄野恢复到往常,大家都很默契,没有再提不愉快的事。
只不过,傅玄野似乎更黏人了。
尤其是晚上睡觉。
在飞舟住了这么久,两人很少在一张床上睡觉,基本就是傅玄野入定修炼一整夜,桑言养精蓄锐,睡饱后,白天才开始修炼。
一张能躺下十个人的床,很宽大,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桑言也没感觉不方便。
自从那天傅玄野黑脸后,他就从晚上修炼,换成了白天,几乎和桑言同吃同睡同修炼。
桑言抱着被子,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
傅玄野每天晚上都会去检查一遍,他布置的引魔阵是否有异常,他让桑言先睡,不要等他。
可桑言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些不理智的东西。
只感觉身体燥热,胸口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而且,整张床上都是傅玄野特有的松木冷香,桑言完全没有睡意。
桑言纳闷,这里是专门为赌王布置的寝殿,连厨房都有,为何只有一张床榻?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和傅玄野一起睡过,但是这几天不知为何,晚上总是会做些奇怪的梦,搞得每天早上醒来,床榻上一片湿漉漉的,就像尿床了一般。
桑言尴尬得抬不起头,好在每次傅玄野都醒得晚,他把自己都收拾妥帖了,沐浴后,傅玄野才会醒过来。
不然,桑言真的要社死一百次了。
桑言想打地铺。
傅玄野回来时,就看见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桑言,他怀中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被子被他蹬到一边,寝衣上翻,露出一截软玉般白皙的细腰。
傅玄野一只手能轻轻握住,皮肤下全是骨头。
吃得那么多,也不见多长点肉。
傅玄野抽走桑言怀里的枕头,扔到一边,把桑言抱回到床上。
他睡得很沉,傅玄野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也没有把人弄醒。
桑言皱紧眉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傅玄野搂紧桑言,在他耳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言言,不准离开我!”
桑言一觉睡到了晌午,早上起来时,傅玄野已经不在了,他感觉不太舒服。
低头一看,好家伙!
又……
他明明睡在地上的,怎么又爬上床了。
桑言扶额,昨晚又梦见傅玄野了。
简直是要疯了。
桑言不知傅玄野是否已经发现了,嫌弃他恶心才离开了。
趁傅玄野不在,桑言赶紧消灭罪证,用了清洁术法,这里一秒恢复如初。
这是桑言第一次,对清洁术法如此喜爱。
寝殿后方有个泡澡的池子,里面有流动的活水,还是恒温。
桑言赞叹造飞舟的工匠手艺了得,他爱不释手,心道以后一定要在宅子里也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