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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为所欲为

桑言不喜欢穿着衣服泡澡,听见声音,直接往水里钻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好在温泉表面水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水中事物。

他眨巴着眼睛,盯着傅玄野。

傅玄野穿着简单修身的墨色窄袖长袍,衣袍下摆绣着暗金色龙纹,低调稳重,将挺拔有型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浑身的气质偏冷,穿着一身黑,更加显得冷酷无情,没有一点温度可言。

桑言回想起昨晚那强势霸道的人,脸颊发白,悄悄往水池中间移动。

傅玄野似乎心情很好,他拍了拍池边的躺椅:

“哥哥,坐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掀开盖子,倒进手里的液体粘稠,还能拉丝。

桑言曾经见过这样的东西,那是进行情感深入交流时,助兴会用到的。

桑言赶紧摆手:

“师,师弟,你现在是问天宗掌门,不用处理宗门的事物吗?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宗门,可等着你振兴宗门,把宗门发扬光大……

你怎么能整天想着那种,那种事……”

桑言把自己脸都说红了,只见傅玄野面不改色,眼底带着疑惑:

“哥哥指的是拿种事?”

桑言唇泯成一条直线,视线往下移,落在傅玄野的下腹部。

傅玄野追随着桑言的目光,往下看。

噗嗤一声笑起来。

他眸底闪过一丝晦暗的神色。

“哥哥想要的话,师弟一定会满足哥哥的。”

傅玄野一挥袖子,湳沨金色的灵力包裹住桑言,将人直接抬到傅玄野面前的躺椅上。

傅玄野坐在水池边,让桑言的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冰凉的液体落在桑言的额头上,再被傅玄野的手掌揉开。

刺痛的感觉袭来,桑言忍不住喊“疼。”

他抓住傅玄野的手腕,阻止傅玄野的动作。

金色的灵力化作绳子,将桑言的手腕捆在一起,固定在胸前,无法动弹。

“哥哥,安分一点,师弟正忍耐着,把火点着了,吃亏的可是哥哥。”

桑言嘴唇撅的老高:

“疼啊!轻点!”

“谁叫哥哥睡觉不老实,头上的包不好好揉开,破相了,师弟可不管。”

桑言小声嘀咕:

“谁要你管啊!我从床上滚下来来,还不是因为,梦见了你这个罪魁祸首……”

额头上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桑言眼泪都跑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玄野听见了,故意折磨他。

桑言眼巴巴地望着傅玄野,声音软绵绵的:

“师弟,真的可以了,不按了,我用凤骨扇可以治好的。”

傅玄野俯下身,亲了亲桑言的脸颊,声音低沉好听,格外有耐心:

“哥哥,忍着点,不用力揉开,精油吸收不进去,好得很慢的。觉得疼,就咬师弟吧!”

傅玄野把手臂伸到桑言的嘴巴面前,当真让桑言咬。

傅玄野的皮肤很白,也很细腻,像白玉一般,桑言张口咬住,比石头还硬的肌肉,把桑言的牙都咬酸了。

傅玄野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桑言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只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好在这场酷刑很快就结束了。

一瓶精油揉完,桑言只觉额头火辣辣的,很烫,微微有点酸胀。

确实不痛了,他抬手摸了摸,核桃大小的包,已经消了下去。

手虽然可以动了,但是还绑在一起啊!

桑言刚刚只顾着疼,却忘记了自己还未着寸缕,他现在只想从傅玄野身上离开,重新钻进水里。

桑言知道和傅玄野硬碰硬没用,只能来软的。

桑言刚刚哭过,眼眶泛红,他眨巴眼睛,挤出一颗泪珠,欲掉不掉挂在眼角。

将双手举到傅玄野面前:

“多谢师弟帮我疗伤,可以把这个解开吗?捆着好疼啊!”

其实绳子只是装饰罢了,虚虚套在桑言的手腕上,真正控制桑言的,是傅玄野强大的灵力压制。

傅玄野抓着桑言的手,从头顶穿过。

桑言原本是躺在椅子上,现在是被迫圈着傅玄野的脖子,直起上身,跪坐在傅玄野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没穿衣服啊!

啊啊啊!

桑言真的是要死了。

求求了,来道天雷劈死他好了。

桑言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他用胳膊夹住傅玄野的脖子,抓着傅玄野的头发,用力往后扯,不让他往下看。

“闭,闭上眼睛!”

桑言命令道,但声音颤抖得不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桑言几乎都把傅玄野的头发薅下来,也没能阻止傅玄野靠近。

“哥哥,你打算怎么谢师弟?”

傅玄野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桑言脸上,桑言侧头躲开,他炙热的呼吸又喷洒在脆弱敏感的脖颈处。

桑言吞咽口水,浑身触电般哆嗦了一下。

桑言调整自己的呼吸,心中念着清心决。

他感觉傅玄野才是魅惑人心的狐狸精,他太会玩儿了。

桑言好怕自己在傅玄野面前失态,连遮羞的布都没有。

桑言声音发颤:

“我去给师弟买糖炒栗子,师弟最喜欢了。”

傅玄野轻笑一声:

“哥哥,咱们玩个游戏吧。

如果你猜中了师弟想要什么奖励,师弟就放开你……”

桑言吞咽口水:

“猜不中当如何?”

傅玄野咬住桑言的耳垂,牙齿摩挲着。

“猜不中,哥哥便任师弟,为所欲为了。”

傅玄野气定神闲地开口道:

“给哥哥三次机会,刚刚已经用掉一次了,还剩下两次……”

桑言瞪着傅玄野:

“这游戏一点也不公平,我不玩。就算是猜中了,你也可以临时改变,除非你把想要的东西写下来。”

傅玄野搂住桑言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好。”

两人头顶上出现一只金色毛笔,在空中潦草写了几笔,那毛笔变成一卷卷轴,将字卷起来。

“这样可好?”

桑言原本还想说,傅玄野这就是做表面功夫,以两人的灵力悬殊,傅玄野想更改刚刚写的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桑言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里。

桑言还想反悔,看见傅玄野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间若了气势。

他和傅玄野原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

若是把人惹急了,他完全可以不顾自己意愿。

桑言想起梦里那一遭,心里怕极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脑子里思索起傅玄野想要什么东西。

傅玄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重名利,不好钱财,甚至不近女色。

他真的活得像个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傅玄野说喜欢自己,他喜欢和自己双修吗?

但,傅玄野说过,他不过是为了渡过发热期,双修是谁都可以。

他那次跑出去,和慕子弦一起回来,说不定两人已经。

双修!

傅玄野喜欢修炼,他的剑道悟性极高。

不热爱,会有这么高的悟性吗?

“师弟,我送你一把剑……”

傅玄野嘴角上扬:

“错了,哥哥,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哦!可得好好想清楚。”

桑言心脏碰碰直跳,盯着傅玄野的唇瓣看。

他不自觉咬紧下唇:

“难道是这个吗?”

桑言透过傅玄野黝黑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红透的脸。

他闭上眼,唇瓣贴上去。

傅玄野的嘴唇很薄,温度很低,有股淡淡的茶香。

虽然只有一秒,桑言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口了。

桑言低着头,不敢看傅玄野的表情。

桑言喘着气,问:

“这下,我猜对了吗?”

傅玄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呼吸同样粗重。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主动吧。

桑言只想钻进地缝里,他浑身变得滚烫起来,肌肤都红透了。

半响后,傅玄野才开口,他嗓音很低,有些哑,但却格外的性感勾人。

“我很喜欢哥哥刚刚的吻。

但是很遗憾,这不是我想要的奖励。”

桑言心里咯噔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

傅玄野头顶上方的卷轴打开,上面金光闪闪的草书写到:

“想和哥哥重新缔结婚契。”

桑言只想把脸捂住,可他的手还被傅玄野的灵力捆起来了。

不仅收不回来,还紧紧抱着傅玄野的脖子。

把他的羞愧,展现得一览无余。

“你,你……”

桑言舌头打结,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傅玄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搂着桑言的腰,附身压过来。

桑言避无可避,两人鼻尖相对,呼吸交缠。

“等等!”

桑言皱起眉头,可怜地眨巴着眼睛,卖惨道:

“师弟,你可以先松开我吗?捆着真的很不舒服。”

傅玄野吻了吻桑言的鼻尖:

“不可以哦,松开哥哥的话,哥哥会逃走的。”

桑言欲哭无泪,揪着傅玄野的头发不放,几乎要发疯。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傅玄野,我,我可是你的大哥。”

“哥哥刚刚才主动凑过来,亲师弟的嘴巴。

是哥哥先勾引师弟的,师弟只是满足哥哥的心愿而已。”

桑言气得两眼发黑:

“傅玄野!”

傅玄野学着桑言的动作,小鸡啄米般,亲着桑言樱桃般的唇肉。

“哥哥,我喜欢哥哥叫我的名字。”

桑言一口气没回过来,简直要被傅玄野气晕。

桑言软了身子,声音断断续续:

“师弟,师弟,我头疼,脑袋晕,你快叫华逸仙来瞧瞧!”

傅玄野又吻了吻桑言的额头,不容置疑道:

“哥哥,师弟比华逸仙厉害,师弟帮你看看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有人来了!

桑言身子抖如筛糠,他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傅玄野金色的灵力钻进桑言的身体里,顺着桑言的经脉,四通八达。

一股热流流经四肢百骸,全身的骨头酥酥麻麻的,桑言仰起头,忍不住呜咽出声。

傅玄野增加灵力的强度,桑言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力,后腰向上弓起,身体朝傅玄野的怀里贴近。

傅玄野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张口咬住送上门的猎物。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桑言小巧可爱的喉结,又使坏般,轻轻用牙齿磨咬。

桑言抓住傅玄野发丝的手指松了力道,虚虚环住傅玄野的脖子。

桑言用最狠的语气喊道:

“我不要你的灵力,傅玄野,你的灵力好凶,不要,呜呜……”

桑言的语气很软,带着可爱的鼻音,可怜又无辜。

傅玄野舌头舔了舔犬齿,搂住桑言的腰肢,用天真阳光的表情,说着邪恶无情的话:

“哥哥,现在才刚开始,得学会好好享受,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话音刚落,傅玄野无情地咬住桑言突出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桑言目光有一瞬间失神,他仿佛被人抛向万里高空,又重重跌进柔软的棉花里。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傅玄野的松木冷香的味道,充满安全感的同时,又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让人喘不过气来。

“哥哥!”

傅玄野凑在桑言耳边,一声声喊着这两个字。

桑言眨巴眼睛,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傅玄野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芒,他像只讨赏的大狗,若是身后有尾巴,应该已经摇上天了。

“哥哥,身子可还有不适之处?”

桑言还沉浸在刚刚被灵力侵蚀的余韵中,半个字都说不出。

傅玄野又亲昵地凑上来,亲桑言的鼻尖,嘴角,脸颊……

桑言皱起眉头,声音冷淡道:

“松开!”

也许是看桑言已经没有力气了,或者傅玄野玩够了捆绑游戏。

他好说话地松开桑言的手腕。

桑言侧过身躺着,拿肩背对着傅玄野。

“出去!”

桑言的声音哭过,格外沙哑,吼出来时,气势全无,别有一番勾人的风味。

一副清冷美人,被欺负惨了,哑着嗓子让人滚,却让人想更加肆无忌惮的把人弄哭。

傅玄野喉咙发紧,下腹一阵燥热。

桑言的一颦一笑,都足够引爆傅玄野内心深处,最原始的炸弹。

他双手撑在桑言身侧,将人圈在怀抱与臂膀之间。

“哥哥很讨厌师弟吗?这么不情愿和师弟亲近。”

桑言把脸埋进躺椅里,手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傅玄野被无视,也不恼。

他宽厚的大掌捏住桑言的腰,有技巧的揉捏着。

桑言的腰部有痒痒肉,被傅玄野这样玩弄,就像被人捆住双脚,用羽毛轻轻撩拨脚心。

桑言扭着腰肢想要躲避,却逃不过傅玄野的魔爪。

桑言咬紧下唇,抑制住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可他最怕痒了。

桑言在傅玄野的怀里抖个不停,唇瓣都咬出血了。

耳旁传来傅玄野低笑的声音:

“哥哥,求饶的话,可以放过你哦!”

桑言一点也不想理会傅玄野。

他知道和傅玄野硬碰硬,吃不到好果子。

但谁让他第一次拉下脸皮,主动示好,却被傅玄野会错意,给他强加一顶想要做那种事的帽子。

桑言简直悔不当初。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服软是不可能的。

桑言转头,满脸泪痕盯着傅玄野:

“真的?”

傅玄野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住,十分认真地点头。

“当然,师弟什么时候骗过哥哥!”

傅玄野的表情和话语都格外真诚,那只手不再作乱,停下来耐心等着。

桑言吞咽口水,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脸却先红透了。

桑言手掌捂着脸:

“师,师弟,别欺负我了!”

一说出口,桑言就已经厌弃自己了。

说好的要强硬到底的啊!

桑言你这个软骨头。

主要对面是傅玄野,叫他怎么强硬得起来。

傅玄野就是桑言命里的劫。

桑言透过手指缝隙,去看傅玄野。

“哥哥,师弟才不舍得欺负哥哥。”

傅玄野嘴上说着,但手上的动作不停,他触摸上桑言僵直的脊背,手指在桑言后背写着什么。

“哥哥还有哪里疼吗?”

傅玄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刚被逗弄的桑言本就处于敏感期,被傅玄野贴着耳朵说话。

他腰肢不受控制乱颤起来,嗓音也格外沙哑:

“没有,没有不舒服。师弟,放开我,好不好?”

傅玄野轻笑一声,牙齿咬住桑言的耳垂,轻轻拉扯。

舌头舔了舔桑言的耳廓。

桑言像是触电般,身体弹起。

他低声啜泣着:

“你又欺负我。”

傅玄野闷笑起来,桑言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的幅度。

“哥哥,师弟在帮你治疗头痛啊!”

桑言躲不开,伸手捂着耳朵,眼底写满了惊恐。

“你就是在欺负我。”

桑言抿了抿嘴唇:

“求饶了,你也不放过,你就是个骗子。”

傅玄野张嘴,咬在桑言白皙的手腕上,牙齿硌到桑言的腕骨,有些疼。

桑言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倔强地不想发出声音。

“都怪哥哥太可爱了。”

傅玄野俯下身,去亲桑言肿起来的眼睛。

“哥哥,别哭,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只要哥哥赢了,师弟就给哥哥想要的奖励。”

桑言闭上眼睛: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

“真的不玩吗?”

傅玄野的牙齿磨着桑言的脖颈,锋利的犬齿压着脆弱白嫩的皮肤,有些刺痛。

略带威胁的语气,在桑言脑子里回荡起来。

桑言觉得,自己要是说不玩,那强大的犬齿,就会把他的脖子咬断。

傅玄野极具有侵略性,他的野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表面再温柔,靠近了也会有很强的压迫感。

“你会不会又骗我?”

桑言颤巍巍道。

傅玄野嘴角高高扬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他用脑袋蹭了蹭桑言脖颈:

“哥哥,师弟什么时候骗过你。”

桑言鼓起腮帮子,想说刚刚就骗了不止两次。

一遍遍上当的自己才是没救了。

傅玄野戳了戳桑言的脸颊,在他唇边亲了亲。

“那就开始了。哥哥猜出师弟写的字,就算哥哥赢,如何?”

傅玄野稳住桑言侧躺的身子,指尖在桑言后背写完。

桑言只觉后背冰冰凉凉的,像是有只虫子在后背爬行,他努力控制着发抖的身子,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哥哥,是什么字?”

桑言喘息几下,努力回忆傅玄野写的字,他眨巴着眼睛,不确定道:

“吾?”

傅玄野表情有些激动,凑上来吻住桑言的唇。

“哥哥真厉害,这次要换个难一些的。”

傅玄野在桑言后背继续写着,冰凉的手指像是烧红的烙铁,触碰过的皮肤滚烫灼热。

傅玄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这次哥哥一定猜不出来。”

桑言体内的胜负欲被勾起,他眯了眯眼:

“心!”

傅玄野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

“就不信难不倒哥哥。”

桑言嘴角勾起,沉浸在和傅玄野的猜字游戏中,完全忘记了和傅玄野的约定。

他闭着眼,全神贯注感受着傅玄野手指的移动。

这次的字有些复杂。

傅玄野的手指停下来,注视着桑言的眼瞳:

“猜不出来了吧!哥哥,你要输了。”

桑言皱起眉头,不服气道:

“再写一遍,我一定能猜出来了。”

傅玄野凑近,亲了亲桑言翘起来的嘴巴。

“好吧,再写十遍哥哥也猜不出来。”

傅玄野缓缓写完,桑言已经确定了心的字,他得意洋洋盯着傅玄野:

“悦字,喜悦的悦。”

傅玄野在桑言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哥哥,你很厉害,但接下来这个字,你不一定能猜出来。还要继续玩儿吗?”

桑言自信点头:

“没有任何字可以难倒我。”

傅玄野在桑言后背继续写起来,不等傅玄野写完,桑言学会了抢答。

“是汝。”

傅玄野手掌往上,轻轻捏住桑言的脖颈,桑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猜对了吗?”

傅玄野将桑言紧紧搂在怀里,他逼近桑言,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桑言脸上。

“哥哥猜对了,四个字连起来,怎么读?”

桑言脱口而出:

“吾心悦汝……”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火,直接将傅玄野的理智燃烧殆尽。

桑言在心里绝望地哭喊起来。

谁来救救孩子吧!

突然,门口的铃声响了起来。

傅玄野的动作没停。

桑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股灵力从身体里飘出去,把门打开了。

不管来的人是谁,都是他的福星。

桑言着急地扭动身子,抗拒傅玄野的接触。

“傅玄野,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啊!”

傅玄野眉眼都笑弯了,用最漂亮的脸蛋说着魔鬼般的话。

“原来哥哥喜欢被人观摩,既然是哥哥赢了,师弟一定会尽全力满足哥哥。”

桑言觉得自己的脑子坏掉了,才会一次次掉进傅玄野设置的陷阱里。

他侧头看向门外。

脚步声逐渐靠近,傅玄野一挥手,挡住温泉的屏风裂开,正对着的大门敞开着,两具身体一览无余。

肖鹰站在门口行礼:

“尊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第一百四十三章躲什么?

桑言蜷起脚,想要缩进傅玄野的怀里,腰肢却被傅玄野按住。

“哥哥不是喜欢,躲什么?”

桑言低声啜泣起来:

“谁喜欢了!”

“既然不喜欢,哥哥为何要迫不及待,让肖鹰进屋来?难道不是想要他,在一旁观赏吗?”

桑言心虚地垂下脑袋:

“肖鹰是你的手下,他来找你定有要事啊!万一耽搁了,可怎么办?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而已……”

傅玄野一双凤眸半眯着:

“真的?”

桑言双手被束缚着,只差举起掌心发誓了。

“千真万确。”

傅玄野嘴角上扬,在桑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手掌安抚着桑言颤抖的后背,凑到桑言耳边,低声说:

“哥哥,我不会让别人看你的身体,屋内有阵法,他什么也看不到,别害怕。”

傅玄野的话像个定心丸,桑言总算放下心来。

傅玄野抱着桑言,脑袋在脖颈处蹭动,半响后才开口道:

“我有事去趟宗门,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哥哥。”

话音刚落,压在桑言身上的灵力散去,一条丝绸薄毯盖在桑言身上。

傅玄野站起身,正要离开,桑言扯住傅玄野的衣袍下摆。

“我今天要出去。”

傅玄野眉头不悦地皱起:

“哥哥需要什么东西,只管吩咐侍从,不必亲自去!”

傅玄野语气冰冷,好似没有商量的余地。

桑言裹着毯子坐起来:

“我不要什么东西,就是想出去逛一逛。”

傅玄野视线下移,意味深长的道:

“哥哥这副模样出去?”

桑言顺着傅玄野的视线低下头,薄毯下的身子,能看到大片青紫的痕迹,还有鲜红的牙印。

桑言抬起头,瞪着罪魁祸首的傅玄野。

“我会戴好头纱。”

桑言嘴唇泯紧,一脸认真地瞪着傅玄野,和他黝黑深邃的眸子对视。

仿佛凝望着深渊一般的恐惧感,让桑言脊背发寒。

桑言咬了一下舌尖,刺痛的感觉让他脊背挺得很直。

“还有,我讨厌被人像畜牲一样关起来。

如果我下定决心离开,你是关不住我的。”

桑言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住了,氧气变得稀薄,桑言呼吸困难。

傅玄野沉默地看着自己,他眼底的神色复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桑言回想起梦里暴戾的傅玄野,他说:

“反正你喜欢跑,手和脚都别要了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不让哥哥受一点委屈的。”

傅玄野重新坐在桑言旁边,好似变了一个人,充满压迫的眸底,柔情似水。

他看着桑言,深情款款道:

“哥哥不是畜牲,是师弟最珍视的人,哥哥值得世间最好的聘礼,师弟会好好准备,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聘礼!

傅玄野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桑言还是不明白傅玄野为何会喜欢自己。

桑言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身上没有任何特权,若是傅玄野将他关起来,他是逃不掉的。

只有等半年后死去,从这个世界消失。

那样傅玄野会伤心的吧!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丢弃在这里。

桑言的心脏隐隐痛起来。

他不要傅玄野喜欢自己,他得让傅玄野恨自己。

现在种子才刚开始发芽,破坏一颗种子,比从心里拔除一颗大树,要容易得多。

桑言要做一个坏透了的人,他要亲手毁掉和傅玄野建立起来的关系。

傅玄野基本上已经得到了失去的东西,不需要桑言的帮助,他也能过得很好。

接下来,只需要让傅玄野心灰意冷,恨透自己,恨到再也不想见到自己,那种程度。

虽然也会痛,但恨,总比爱而不得要好得多。

桑言在心底打定主意,就听见傅玄野道:

“我们的结契大典,宴席要摆上一个月。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桑言,是傅玄野唯一的道侣。”

桑言垂下头,不去看傅玄野的眼睛。

傅玄野的洞察力很强,桑言担心会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哥哥一定要今日出去吗?”

桑言点头:

“一定。”

“真可惜,今日师弟很忙,没办法陪哥哥去逛。”

桑言抿唇:

“肖鹰的手下肖虎,让他跟着也可以。”

傅玄野扣住桑言的后脑勺,像只黏人的大狗,在他唇上吻了又吻。

“哥哥,你可要早点回来。

宗门大典尚未结束,城内各界修士聚集在一起,鱼龙混杂,十分危险。”

桑言被傅玄野亲的嘴巴发干,他舔了舔唇瓣。

“我是元婴修为,而且不会惹事,会早点回来。”

“那好吧。”

傅玄野的语气很不情愿,又要凑上来亲桑言,被桑言按住了脸。

“哥哥!”

傅玄野眼巴巴望着桑言:

“一整天都见不到哥哥,已经开始想念哥哥了。最后再亲一口,也不行吗?”

桑言坚决道:

“不行。”

傅玄野又抓着桑言的手,在手心上亲了亲。

一步三回头,走出了房间,和肖鹰消失在门口。

傅玄野离开没有两秒,门口就探出一个脑袋。

“桑公子,您想去哪儿玩儿?”

傅玄野把问天剑留给了桑言。

桑言不会御剑,又很怕高,飞舟倒是有,但出去玩还是得低调些。

问天剑化作三米宽,十米长,周围还有傅玄野的灵力保护着,桑言无论坐着,还是躺着,都很有安全感。

肖虎一般小厮打扮,跟在桑言身边。

桑言邀请他一同乘坐问天剑,被肖虎拒绝了。

肖虎应该是魔族,他也有翅膀,颜色是暗红色,接近黑,但又透着红。

快到城门口时,肖虎才收起翅膀,脚下踩着一柄很普通的长剑,立在桑言身侧。

问天剑也掩盖了原本的形态,停在城门口。

桑言跳下问天剑,朝城内走去。

他穿着一袭白衣,头戴面纱,身姿挺拔,腰细腿长,步伐轻盈矫健,气质如神仙下凡,美得雌雄莫辨。

一进城门,就惹来瞩目的视线,无论男女,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但碍于桑言身旁的肖虎,身躯庞大,表情凶悍,基本无人敢靠近搭讪。

肖虎一直安静跟在桑言身后,不似上次和桑言一起出来,那般撒欢会玩。

桑言还没走进店里,就被肖虎拦住。

“公子,这里太危险,不可。”

桑言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欢乐赌场。

桑言心情郁闷,想堵堵手气。

“不是有你这么强的护卫在身边,不会有危险的。”

这里也是当初,肖虎带着梵修俊和桑言两人,玩过的地方。

当初梵修俊还不敢进去,肖虎拍着胸脯说,有他在,绝对不会有事。

肖虎垂下耳朵,不肯让开。

“是属下口出狂言,请公子责罚。”

说罢直接在桑言面前跪下了。

桑言吓得后退一步,他不喜欢这些规矩。

肖虎块头大,他自己不愿意起来,桑言怎么都把人拉不动。

“罚你带我进去。你快起来吧!”

“公子,属下今日若是,带您进了这里,会被扒皮抽筋的。”

桑言吞咽口水,周围的人逐渐围成一个圈,两人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供人观赏。

桑言有些生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肖虎赶紧追了上来。

肖虎和肖鹰都是傅玄野的人,想必是傅玄野交代的。

桑言连着换了好几个地方,戏园不让进,茶楼不让进,桑言突然有些怀恋断念城里的望江楼。

那里面应有尽有,他想着,以后在这地方也开一个望江楼,生意应该也不错。

桑言叉腰站在路中央,面前出现一个梨花院。

似乎是今日刚开张,门口还摆放着成排的花篮。

门口的小厮和桑言对视上,赶紧跑过来:

“客官,想吃什么?梨花院里应有尽有。”

酒楼吗?

桑言抬脚跟着小厮往里走,里面人还挺多。

小厮带着桑言在桌边坐下,倒上了热茶,介绍起来店里的招牌菜。

桑言吃了一肚子气,问道:

“有酒吗?”

小厮脸色微变,不动声色问道:

“客官,您要什么酒?有不醉仙,桃花酿,石榴酿,老头白……”

桑言看着菜单,在酒的最下面有个红色小字。

梨花愿,一万灵石。

其他酒的后面都是几颗灵石,桑言不解,问:

“这梨花愿,为何如此昂贵?”

“客官不知,这是本店的特殊服务。”

桑言有些好奇,他指着红色小字。

“我就要这个了。”

桑言心里憋着一口气,曾经在望江楼里,他听侍从讲过梨花院。

当时正想问是什么地方,被傅玄野打断。

当时傅玄野就很不开心,但现在一看,只不过是吃饭的地方,也没什么异常。

肖虎跟着小厮先去结了账,再被人恭敬请上楼。

楼上楼下完全是两个天地。

淡粉色纱帘随处可见,中间是一个舞台,四周也落下纱帘,只依稀看见一个端坐的身影,正在抚琴。

琴声悦耳动听,是桑言从未听过的旋律,节奏感很强,和现代流行音乐有些相似。

肖虎一看到这形势,就想拉着桑言赶紧离开。

桑言在包厢坐下,刚刚点的菜也陆续端上来。

肖虎警惕地盯着四周,凑到桑言耳边低声道:

“公子,这里危险,速速离开。”

桑言的位置离舞台不远,一曲结束,稍作停顿后,下一首歌曲接踵而至。

这次的调调,桑言听着竟然十分耳熟。

他目光盯着纱帐中弹琴的人,捂着碰碰直跳的心脏。

一个大胆的猜想,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不,不会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老乡

一曲完结,桑言听得微微愣住了。

因为那旋律和现代的流行音乐太像了。

是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音乐,桑言曾经在歌厅做过兼职,听见客人点过最多次的歌。

桑言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他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桑言心脏碰碰直跳,他拉住正在上菜的小厮。

“那个弹琴的人是谁?”

小厮垂首恭敬答道:

“是梨郎,梨花院的头牌,卖艺不卖身。

在梨院很多人想见都见不到呢,只是咱们店主和他有交情,这边梨院开张,请他来助兴!

公子今日能见到,实在是有福气在身。”

桑言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头牌,卖艺不卖身,梨院。

这几个关键词在桑言脑海里飘起来。

配挂在腰间的问天剑发出嗡鸣的声音,把桑言的思绪拉回来。

他扯着小厮的袖子再次确认道:

“所以,这里不是酒楼?而是……而是……”

青楼这两个字在桑言嘴里咀嚼着。

小厮接话道:

“公子误会了,这里是男风馆。”

桑言吞咽口水,身旁的肖虎拉着桑言的胳膊,就想把人带出去。

音乐停止,阁楼上静得落针可闻。

桑言转头,看着那纱帐中抚琴的人,心里纠结万分。

既然是那般高的身份,桑言求见也未必肯答应。

但这次回去,肖虎必定会把这件事告知给傅玄野。

下次再想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桑言从袖子里摸出一把上品灵石,对着小厮道:

“小兄弟,能否劳烦你问问梨郎,在下佩服梨郎琴技高超,想请教一二,能否行个方便。”

小厮却不接下桑言的灵石。

“公子不必如此,梨郎是店主的客人,自然不会见客,公子不要再想了。”

桑言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来应该是想多了。

他穿书就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还会有其他人一起。

桑言动了动唇瓣,开口道:“多谢。”

桑言转身跟着肖虎一起离开,还没走到楼梯口,刚刚拒绝桑言的小厮气喘吁吁跑到他的面前。

“公子,公子请留步。”

肖虎挡在桑言面前,一脸凶悍的神情瞪着小厮:

“何事?”

“公子,梨郎想和公子探讨琴技,问公子可否一见。”

桑言喜出望外:

“要见,肖虎,你快让开。”

肖虎两米多高,站在桑言面前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他声音很冷:

“公子,您不能见那个人,不然回去,属下不好向尊主交代。”

桑言从袖子里取了一点药粉,他拍了拍肖虎的肩膀。

“别担心,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担着。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眼看着大块头倒在面前,小厮看桑言的眼神中,都带着惧意。

“走哪边?”桑言问。

那吓坏了的小厮才回过神,向桑言连连道歉。

那梨郎已经不再纱帘后,小厮带着桑言径直上到三楼。

“公子,您自己进去吧!小人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桑言绕过屏风,便看见一个穿着短衣短裤的人坐在茶几前,煮茶。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对面的位置上,抬头,对着桑言露出一个微笑。

“请坐。”

桑言走过去,坐下。

目光一直落在那男子的脸上,他居然是个寸头。

在这个世界,留寸头的都是和尚,但和尚能进入这风尘之地吗?

若真的是和尚,那短衣短袖也许有了解释。

桑言舔了舔唇瓣:

“刚刚那首曲子,很好听,是先生自己做的吗?”

梨郎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笑,他摇头。

“不是,别人做的。”

“那先生知道是谁做的?在下很想见一见那位做曲之人,先生可否替在下引荐一番。”

梨郎握紧茶杯,放在唇边轻泯一口。

“公子怕是没机会见到了。”

“为何?”

“因为作曲之人,根本不在这里。”

桑言心里有些紧张:

“那他在哪里?”

梨郎放下茶盏,在桌面上碰出清脆的声音。

他指了指天:

“在上面。”

桑言:

“howareyou!”

梨郎:

“I''mfihanks,andyou”

桑言:

“你,你也是?”

梨郎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神啊!终于让我找到了。”

桑言吞咽口水,一颗心快要蹦出胸口了,他觉得鼻子发酸。

有句话叫,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梨郎凑到桑言身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终于,终于,找到了!呜呜呜……”

“?”

被握住手的桑言一脸懵。

“你知道我轮回了好几次了吗?你就是我的救星。”

“什么意思?”

梨郎盘腿坐在桑言身边,认真道:

“我是《伏魔》这本小说的作者,我的名字叫做鹿离。进入这个世界已经几百年了,每次到大结局的时候,反派傅玄野就会把整个世界摧毁了。”

桑言瞪大眸子。

他一直对这本小说的作者有怨言,如今见到真人,还真是想把人掐死。

“可是,结局不是傅玄野被杀掉,顾冷成为最后赢家吗?”

鹿离撇嘴,一脸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傅玄野怨气太重了,他根本没有按照我设计的剧情走,他黑化,然后摧毁了整个世界,然后一切从头再来。”

桑言皱起眉头:

“所以?”

“你改变了剧情,傅玄野没有发疯,你一定有办法离开这个世界的吧!”

桑言想起自己只有五个月,就要离开了。

他盯着鹿离,问:

“你还见到过其他穿越者吗?”

“没有,只有你一人。而且,我知道,你身边的傅玄野,是重生过后的傅玄野,他拥有强大的力量,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再次摧毁这个世界。”

桑言心里有些郁闷:

“傅玄野经历的那些糟心事,都是你干的?”

鹿离举起双手发誓:

“我只是创造出来了那些人物,现在我自己也掉进这坑里,完全没办法支配他们。我发誓,那真不是我干的。”

“我也恨自己写了这本小说,就不会一遍遍惨死了,你知道一次次经历死亡,有多么痛苦吗?言言,你救救我吧,你一定有办法离开的,对不对?你有系统吗?”

桑言现在还没办法消化这么多东西。

自从他任务完成后,系统就下线了。

他连系统商城也登陆不进去。

只能等着五个月后,系统过来结束他的生命。

但现在遇见这个叫鹿离的人,桑言不认为他在说谎。

他脑子好混乱。

“我现在没有系统。”

桑言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如实说到。

“你怎么知道傅玄野是重生的?他还会毁灭世界?”

“是他把魔尊囚禁起来的,你知道他为何要跟你一起回狐族吗?那是因为,他知道殷怀春可以帮他修复灵根,而你,就是打开狐族的钥匙。”

桑言身子一颤,脸色惨白。

桑言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那么失态。

鹿离继续道:

“我创造出来的人,我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一个从里到外黑透顶的大反派。

如今把你留在身边,也是因为你天狐体质,可以帮助他调和体内正邪之间的力量。”

桑言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紧: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鹿离凑到桑言身边,手搭在桑言的肩膀上:

“咱们是老乡啊!万一傅玄野一个暴怒,伤害到你怎么办,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对他有提防,不被他背后捅刀子。”

桑言腰间佩戴的问天剑发出嗡鸣的声音,鹿离吓得赶紧闪开身子。

“哟,问天剑怎么会在你身上?”

桑言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得早些回去。”

鹿离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桑言面前。

“你如果不想待在他身边了,我有个好去处,他绝对找不到。”

桑言盯着那玉佩,没有伸手去拿。

“不是着急走吗?还不动身?一会儿他杀过来了,这一楼的人都得遭殃。”

桑言站起身,走的时候都忘了拿玉佩,鹿离将玉佩塞进桑言怀里。

“东西忘记拿了。”

桑言浑浑噩噩回到洞府。

他回来的时间有些晚,没有看见傅玄野,桑言松了口气。

院子里一颗歪脖子树上,做了一副秋千。

桑言坐在秋千上,小幅度晃着。

他摸出怀里的玉佩,对着天空看。

太阳落在半山腰上,傍晚的余晖洒下来,照在玉佩上。

透过光,在玉佩中心,能看到金色的纹路。

桑言正想仔细看,背后就传出一道声音。

“哥哥,今日玩的可开心?”

桑言赶紧把玉佩藏在袖子里。

他这动作虽快,却瞒不过傅玄野的眼睛。

傅玄野从后面环保着桑言,低头嗅了嗅桑言的发丝。

“哥哥,今日特别想念哥哥,哥哥一定玩得很开心,一点也记挂师弟。”

桑言心虚,没有推开傅玄野,抱着他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打造的飞龙含珠。

“师弟,我瞧着好看,就买下了,师弟可喜欢。”

傅玄野俯下身,亲了亲桑言的脸颊。

“哥哥,我很喜欢,哥哥帮师弟戴上。”

傅玄野绕到桑言面前,站直身子。

他逆着光,浑身好似渡了一层金,身上带着一股很浅的墨香,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含情脉脉看着桑言。

“哥哥……”

傅玄野捧着桑言的脑袋,附身吻住了桑言肉嘟嘟的粉唇。

桑言闭上眼,抓着傅玄野胸前的衣服,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第一百四十五章别骗我

傅玄野的动作很凶,桑言承受不住,想躲。

傅玄野的大掌扣在桑言的后脑勺,他没办法动弹。

桑言浑身发软,手中的白玉掉在地上,他惊慌地想要推开傅玄野,去够那块玉。

傅玄野的动作强势且霸道,桑言唇瓣一痛,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

周身是傅玄野波涛汹涌的灵力,只听见傅玄野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哥哥,今天在梨花院玩得开心吗?”

梨花院三个字咬得极重,桑言感受到傅玄野隐忍着的怒意。

他抬手,抚摸着傅玄野的脸颊。

“师弟,别生气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桑言猜傅玄野应该不喜欢那白玉,掉地上了也不让捡起来。

还好他准备了其他礼物。

桑言从怀里掏出来一包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桑言咧嘴笑起来:

“香吧!快尝尝,可好吃了。”

桑言吞咽口水,盯着傅玄野,表情认真。

桑言赶紧剥开一颗,喂到傅玄野嘴边。

傅玄野抿着唇,冷冽的眼神看过来。

桑言的手腕被他擒住,傅玄野的力气很大,手腕上很快出现两道红痕。

剥好的栗子没拿稳,掉在地上。

桑言看着地上的栗子,心里酸溜溜的。

他咬紧唇瓣,尽管手腕疼得要断了一般,他嘴上半个字不吐露。

“哥哥,这样,就想蒙混过关吗?”

桑言垂下头:

“我不知梨花院,是那种地方,只是想到酒楼喝点酒。”

手腕很痛,傅玄野似乎又用了些力,桑言恍惚间,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傅玄野不吭声,夕阳落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把桑言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不堪。

“最后是见到了一个琴技高超的男子,就和他探讨了一下琴技,再无其他了。”

“哥哥既然清白,为何不让肖虎跟着?还要对他用毒?”

桑言望着傅玄野,从他眼底看到一丝杀意。

桑言才意识到,自己若是不好好回答,恐怕肖虎也得和他一起遭殃。

“肖虎拦着我,坚决要带我离开,我不得已才……”

“所以,那梨郎究竟长什么样?能把哥哥迷得神魂颠倒!”

桑言没办法解释。

尽管现在系统下线了,他还是没办法和傅玄野说自己的来历,说鹿离的来历。

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没有,只是觉得他弹的曲子好听而已,那梨郎十分高冷傲气,我们只是隔着纱帘对话了几句,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哥哥想和他发生些什么?”

桑言发现自己越描越黑,索性闭上嘴,不敢再做解释。

眼巴巴望着傅玄野,想去扯他的袖子,又被傅玄野冰冷的眼神吓住。

傅玄野眸底燃烧着一团火,他脸色阴沉下来,松开桑言的手腕。

“师弟倒是很期待,想马上见一见那梨郎,向他请教,要如何才能博得哥哥亲睐……”

傅玄野转身,桑言抓住他的胳膊。

“师弟,你想干嘛?”

傅玄野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杀人。”

桑言吓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

他站起身,整个身子的重量靠在傅玄野的身上,似乎在拖着傅玄野。

傅玄野微微眯眼,手掌捏住了桑言的下巴,力量大得要把桑言的下巴卸下来。

“怎么?哥哥舍不得?”

桑言眼珠子不停往下掉,委屈巴巴喊着:

“师弟,轻些,我好疼啊!”

桑言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哭腔,好不可怜。

他明显感觉傅玄野手上的力度小了些。

桑言乘机挣脱开,抱着傅玄野的腰,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

“师弟,我腿疼,好疼啊!”

桑言耳朵贴着傅玄野的胸口,听着他凌乱的心跳声。

“你可知我为何要向那梨郎请教琴技?”

傅玄野抿唇不语,桑言泄愤一般捶了一下傅玄野坚硬如铁的胸膛。

“都是因为你!”

桑言把鼻涕眼泪都蹭在傅玄野的身上,埋怨道: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肖虎是你的人,不把他迷晕,他回来一定会告诉你。”

桑言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傅玄野的回应。

他把脸埋在傅玄野的胸膛上,只露出后脑勺和耳朵尖。

还没说话,他白皙的脖颈和耳朵,先泛起一层红晕。

“我是为了给你准备生辰礼。”

桑言话音刚落,就听见傅玄野的冷笑。

“哥哥,你知道,我从来不过生辰。

若是推脱,找理由,也应该找个像样些的。

哥哥说是为了结契大典而准备,师弟心里也会好受些。”

桑言抬起头,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傅玄野:

“以前没过,是因为我不在,以后的生辰,我想陪着师弟。每一个生辰,都要过得独一无二。”

桑言说的太快,太大声了,到最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他一张脸咳得通红,半响后,傅玄野的手才贴着桑言的后背,轻轻安抚。

“哥哥说的谎言太多,师弟不敢相信。”

桑言心虚得不敢抬起头,他没办法陪着傅玄野过每一个生辰。

再有几个月,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桑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有些懊恼,怎么突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桑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傅玄野打横抱起。

“不过,我会时时刻刻监督着哥哥,不会给哥哥离开的机会。”

桑言勾着傅玄野的脖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出了神。

傅玄野不是鹿离口中那样的人。

桑言情意被他利用,那样,他离开的时候,傅玄野就不会难受了。

桑言鼻子发酸,喉咙有些哽咽。

傅玄野垂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看什么呢!”

桑言把头埋进傅玄野怀里,听着傅玄野轻笑出声。

“哥哥喜欢,可以随便看。”

桑言“嗯”了一声,便不再抬头了。

傅玄野走到里屋,把桑言放在床榻上,高大的身躯压在桑言上方。

“哥哥,你只能看师弟,不能看其他人。”

傅玄野的眼底一片阴翳:

“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我舍不得动哥哥,但对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多心慈手软了。”

桑言捧着傅玄野的脸颊,主动扬起脑袋,在他唇边亲了亲。

“我的眼中只有师弟,其他人都没有师弟好看,有算有,我也不喜欢。”

这话似乎对傅玄野很受用。

傅玄野冷酷的表情像是一块寒冰,逐渐融化。

“哥哥,你别骗我……”

桑言吻住傅玄野的唇,堵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傅玄野的喜欢有多重呢?

再重的喜欢,也会被背叛,欺骗,时间所冲淡。

傅玄野像是一只被唤醒的野兽,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掌握了节奏。

桑言被傅玄野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败下阵来。

他只觉嘴唇发麻,推着傅玄野的胸膛,喊着不要了。

然后又被傅玄野堵住了嘴巴。

桑言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他抱着傅玄野的腰肢。

若是双修可以缓解傅玄野体内正邪两股力量,那双修也未尝不可。

在离开前,可以把这具身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桑言呼吸粗重,他已经感受到傅玄野身体的变化。

但傅玄野也只是吻着桑言的唇瓣,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桑言透过傅玄野嗜血的眼眸,能看到他内心深处,隐忍着的欲望。

桑言抓紧傅玄野的衣服,声音很软。

“师弟,要,要不要双修?”

傅玄野的动作明显僵住,吻着桑言的动作都变得粗暴起来。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克制的性感:

“哥哥,你是在勾引我吗?”

桑言舔了舔酸麻的嘴唇,怯生生地点头。

傅玄野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紧贴的身躯退开了些,看桑言的目光带着探究。

桑言脸颊滚烫,不知所措地盯着傅玄野。

这样主动求着傅玄野双修,还被傅玄野晾在一边的感觉,太羞耻了。

傅玄野的大掌伸过来,桑言下意识闭上眼。

额头上被宽厚冰凉的手掌覆盖住:

“哪里不舒服?”

桑言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傅玄野。

“没,没有。”

傅玄野叹了口气,翻身坐在床榻边。

桑言身上的衣服散开,他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看着傅玄野的背影,不知道要不要再提一次。

桑言偏头,看向傅玄野鼓起帐篷的位置。

也许是桑言的眼神太过炙热,傅玄野的大掌覆盖在桑言的眼睛上,嗓音哑得不像话。

“别看!”

桑言吞咽口水,问道: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傅玄野松开手,桑言的视线有意无意瞥过那个地方。

傅玄野此刻已经换了一件十分宽松的长袍,但依旧遮挡不住风光。

有些大得吓人。

“哥哥,求你别招我了。”

桑言撇嘴,说实话,他也有些害怕。

傅玄野半蹲下身,在桑言额头上吻了吻:

“是哥哥说,这些事,应该留到,结为道侣后,才能做的,怎么一副遗憾的模样。”

桑言缩脖子躲开:

“才没有。”

“哥哥,师弟有事,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你早些休息吧!”

不等桑言点头,傅玄野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房间里。

桑言盯着天花板。

傅玄野若真是为了调和体内两股力量,想和自己双修。

自己都主动了,他还要忍着受苦。

桑言叹了口气,又摸出袖子里,鹿离塞给他的玉佩。

看来,要开始准备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你去哪儿了

床榻上柔软舒适,冰丝凉席,躺在上面,桑言很快来了睡意。

傅玄野回到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桑言四仰八叉躺着,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肢。

傅玄野捡起地上的薄被,盖在桑言身上,抽走他怀里的枕头,一块玉佩掉出来。

傅玄野眸色一沉,拿起那枚玉佩,金色的灵力注入其中。

玉佩中心显现出交错复杂的纹路。

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副地图。

傅玄野周身的气压极低,腰上缠着一条白皙手臂。

他转头,看了一眼黏过来的桑言,将那枚玉佩收了起来。

傅玄野很忙,桑言一睁眼就见不到人,他想出去,却发现洞府里多了一道禁制。

桑言被关起来了。

还以为傅玄野已经消气了,桑言气愤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得老高。

桑言垂头,盯着脖子上的吊坠,往里输入灵力。

那吊坠没什么动静,就在桑言以为联系不到傅玄野时,脑海中出现傅玄野的声音。

“哥哥,你醒了吗?”

“为什么把人关起来?”

“哥哥吃午饭了吗?”

桑言深吸一口气:

“我要出去!”

傅玄野那边沉默许久,沉闷的声音道:

“哥哥想去哪儿?梨花院吗?”

桑言皱起眉头:

“我去哪儿,需要跟你汇报吗?傅玄野,你怎么……”

桑言鼻子发酸,一脸委屈的控诉起来:

“怎么如此不讲理!”

“哥哥,外面那么危险,等师弟有空了,再陪你一起出去。”

桑言咬了咬牙,气的浑身发颤:

“为什么要你陪着我?我只想自己出去。”

傅玄野那边沉默不语,桑言只觉脊背发寒:

“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关起来吧!”

“哥哥,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的。”

“傅玄野……你不能这样啊!昨晚不还好好的吗?傅玄野!”

无论桑言怎么呼唤,傅玄野那边都没有回应。

桑言站起身,在院子来回踱步。

他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

早上醒来,鹿离给他的玉佩不见了。

桑言翻了乾坤袋,找遍了床榻四周,甚至翻遍了整个屋子。

难道是傅玄野拿走了吗?

桑言从未感觉一天有如此漫长,傅玄野说会早点回来,结果月亮都升起来了,他也没回来。

桑言想着玉佩的事问傅玄野,他一直等到了后半夜,眼皮上下打架,沉重的合在了一起。

睡梦中,桑言感觉,有人在触摸他的脸。

他身上装了弹簧一般,猛地从床榻上弹起来。

吓了傅玄野一跳。

“怎么了?”

傅玄野穿戴整齐,墨青色窄袖长袍,腰间挂着桑言送给他的白玉吊坠。

他捧着桑言的脑袋,在桑言额头上落下一吻。

“哥哥,做噩梦了吗?”

桑言环顾四周,窗外的天,泛着鱼肚白。

“你刚回来?”

傅玄野这样子,不想是刚回来,倒像是刚起床,得马上离开。

桑言下意识抓着傅玄野的袖子,不让人离开。

“嗯,我回来看看哥哥,一会儿就得去宗门了。”

桑言皱起眉头:

“宗门里有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忙?”

傅玄野坐在桑言身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不是宗门的事,我不是答应哥哥,要给哥哥全天下最好的聘礼吗?”

“聘礼?你想准备什么?”

“嘘!秘密!”

傅玄野抬起桑言的下巴,嘴巴亲上来。

他身上有一股松木冷香,就连嘴里,都有一股寒气,桑言躲着傅玄野。

“我有话说。”

傅玄野装聋作哑,扣住桑言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良久,桑言的嘴巴酥酥麻麻的,肿胀起来,唇瓣上还泛着水渍。

傅玄野紧紧抱着桑言,声音有些慵懒,很低且富有磁性。

“哥哥,真是一刻也不想和哥哥分开。”

桑言手抵在胸前,想把傅玄野推开,被被抱得越来越紧。

“哥哥,别推开我,未来几天会很忙,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哥哥的。”

傅玄野侧过头,亲吻桑言的脖颈和耳朵。

这两处都是桑言非常敏感的地方,桑言很快软了身子,咬紧牙关,才不会发出羞愧的声音。

“傅玄野!”

“哥哥?怎么了?”

“住口!”

“哥哥身上的印记都消散了,好想再添些新的。”

话语刚落,桑言就觉脖子一痛,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痒,酥酥的感觉,仿佛在持续不断的电击敏感的部位。

桑言的身子颤抖起来,揪着傅玄野胸前的衣服,不轻不重捶了几下。

“好了哥哥。”

傅玄野松开桑言,他舔了舔上唇,一脸餍足的表情。

“我得离开了,哥哥!”

桑言赶紧抓着傅玄野的衣服。

但他被傅玄野亲得脱了力,根本没有力气。

眼睁睁看着傅玄野的衣服,从指缝中滑走。

“傅玄野,你敢走试试!”

桑言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眸底满是怒气。

傅玄野半跪在桑言身边,抓着他的手,温柔地吻了吻手背。

“哥哥,有什么吩咐吗?”

“把洞府里的紧制解开!”

“恐怕不行!哥哥,还有其他请求吗?”

桑言眼底水雾弥漫,肿胀起来的唇肉,微微嘟着。

简直可爱死了。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轻轻咬着桑言的手指尖,拿舌头舔了舔。

“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等师弟有空了,会陪哥哥出去玩儿的。

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现在我们没有缔结婚契,若是哥哥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师弟会很担心!”

“我说了,不会出事,我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无,你还妄想和我缔结婚契!”

傅玄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目光变得冰冷。

“做梦”两个字,桑言没有说出口。

傅玄野从地上站起来,语气如寒冰:

“哥哥需要什么,和门口的仆从说,他们会尽量满足哥哥。”

“玉佩,是你拿走的吗?”

傅玄野俯下身,凑近桑言,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哥哥指的是什么玉佩?我腰间佩戴这个吗?”

桑言屏住呼吸,看着面前这个,似乎想要将人撕碎的傅玄野,后背不自觉升起一股冷汗。

“最近几天,师弟会很忙,但会抽时间回来见见哥哥,哥哥不要等师弟了。”

傅玄野在桑言脸颊边吻了吻,转身离开了房间。

桑言有预感,傅玄野知道了那玉佩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桑言没再见到傅玄野,但床榻边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礼物出现。

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玉佩,有时是奇怪的石头。

桑言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逐渐焦虑起来。

这天傍晚,桑言吃完饭,在院子荡秋千,院子里突然飞进来一只野鹤。

桑言桑言瞪着野鹤:

“谁派你来的?”

那野鹤俯低身子:

“你不想出去吗?”

桑言看向门口,那两个仆从似乎睡着了一般,桑言毫不犹豫爬上野鹤的背。

野鹤扑闪翅膀,落在城门口。

桑言用了换颜术,径直往梨花院跑。

那玉佩丢了,桑言得问问鹿离,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桑言找遍了整条街,也没看见那梨花院的牌子。

梨花院是男风馆,这会刚入夜,没道理关门啊!

桑言只去过一次,根本不记得路。

他拉着一个路人问:

“大哥,你知道梨花院怎么走吗?”

那人摆手,说不知。

桑言一路走一路问,终于问道一个人知道梨花院。

“那地方早就拆了大半个月了,你不知道吗?

听说是刚开张,惹了大人物,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可惜那里的饭菜,味道很不错。”

“什么大人物?”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桑言只觉浑身一颤,他突然想到那天,傅玄野说要去杀了鹿离。

难道是傅玄野干的吗?

桑言浑身汗毛直竖,走在街上失魂落魄。

面前是一家赌场,正是那家欢乐赌场。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桑言视线中。

桑言赶紧躲在一旁的石狮子后面,只看见傅玄野从兽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素白衣裙,身材婀娜多姿,光是一个后背,就足够将人迷住。

桑言撇嘴,不让我进这种地方。

你自己倒是进出自由。

桑言瞪着傅玄野的背影,他身边的女子脚下一滑,直接跌进傅玄野的怀里。

桑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女子明明是故意脚滑的吧!

那女子蹭在傅玄野的怀里,两人走进赌场旁边的客栈。

欢乐客栈!

两人进入客栈前,一阵风吹过来,那女子侧头看向傅玄野,一双秋波含情脉脉,喜欢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她腰间的弯刀露出来,不是女主慕子弦,还能是谁。

桑言不敢置信,傅玄野每天早出晚归,难道是在忙这些事!

桑言觉得两人肯定是谈事情,傅玄野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但,谁能躲过女主慕子弦的魅力。

她可是有万人迷光环的女主,只要她勾勾手指,谁都逃不掉的。

桑言心里莫名其妙窝着一团火。

回到洞府,他抱着被子,辗转反侧,失眠了。

一点睡意也无。

傅玄野在天快亮的时候回来了。

桑言闭上眼,听着身边的床榻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有人在缓缓靠近。

桑言睁开眼睛,看见傅玄野放大的脸。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委屈,鼻尖酸涩。

“你今天去哪儿了?”

桑言的声音有些哑。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不知

傅玄野凑过来亲桑言的嘴巴,被桑言躲开了。

傅玄野按住桑言的脑袋,在他红彤彤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今日一直在宗门里忙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吗?”

桑言偏过头,不去看傅玄野。

傅玄野将桑言抱在怀里,又去亲桑言的发顶。

“继续睡吧!趁着天还没亮。”

桑言听着傅玄野有力的心跳声。

傅玄野没有发现他离开了洞府。

那只野鹤是谁派来的。

既能通过傅玄野布置的禁制,还能瞒住傅玄野。

带他出去,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见,傅玄野和慕子弦一起进入客栈那一幕吗?

桑言抿唇,自己有什么立场问傅玄野,他们进客栈干了什么。

退一万步讲,若是傅玄野喜欢上慕子弦,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桑言闭上眼,怎么都睡不着。

身边的人一动,桑言就睁开眼。

傅玄野凑上来,吻了吻桑言的嘴巴。

“再休息会儿吧,还早呢!”

桑言望着傅玄野:

“你今日不去宗门?”

“今日要陪哥哥出去玩。”

“宗门的事不忙了吗?”

“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傅玄野抱着桑言的手又紧了些,他深深叹了口气:

“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桑言不吭声,假装睡着了,把脸埋进傅玄野的胸膛里。

两人出门时,已经是正午了,傅玄野拉着桑言走进赌场时,桑言有些怔愣。

他抗拒般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两人都用了换颜术,傅玄野笑起来。

“怎么了?”

“你不是不让我来这种地方?现在不危险了?”

傅玄野拉着桑言的手,将人带进怀里,周围路过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有师弟在身边,任何危险,都不是危险。

哥哥只管好好玩便是。”

桑言的手气很差,没一会儿就把乾坤袋里的灵石输光了。

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差劲了。

傅玄野弯唇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很不要脸的说道:

“哥哥,亲一下,师弟把灵石翻倍赢回来。”

桑言看着空了的乾坤袋,心里很不服气。

“反正是你的灵石,你都不心疼,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桑言站起身,离开了赌场。

傅玄野走在桑言身边,去拉桑言的手。

桑言毫不留情一掌拍开。

“别碰我。”

“哥哥,还有一个地方,你绝对喜欢。”

桑言双手抱臂:

“不去了,回洞府。”

“哥哥,别生气了。”

桑言走出赌场,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受不了傅玄野的软磨硬泡,跟着傅玄野去了他说的地方。

那地方在城外,傅玄野御剑落在地上。

一间很普通的两层小楼,牌匾上写着欢乐客栈四个字。

桑言拉住傅玄野:

“你要住店?”

桑言的耳朵被傅玄野捏了捏:

“想什么呢?哥哥,没有完成结契大典,师弟不会做什么事的。”

桑言跟着傅玄野走进那间屋子。

把一个牌子交给掌柜,掌柜接过牌子看了看,然后恭敬地对着傅玄野拜了拜。

“公子,您来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只是过来玩儿。”

那掌柜把事情交给一旁的人,带着傅玄野往前走。

“公子,老奴带您去包厢。”

往里走,穿过一面水墙,里面的视野便开阔起来。

面前是一片很大的草原,这片草地上,放置了许多障碍物,场地上画了很多道白线,像是树的年轮,成同心圆,一圈圈朝四周扩散开。

很像是跑步的赛道。

走上台阶,进入了一个包厢里。

四面墙上都放着回忆镜,此刻能听到包厢外激烈的叫喊声,高亢的声音此起彼伏。

回忆镜上也呈现出奔跑起来的残影。

人骑在动物的背上,狂奔起来,越过障碍物,朝终点冲过去。

那些动物体型庞大,应该是驯化的妖兽。

椅子上垫着软垫,傅玄野拦住桑言的肩膀,凑在桑言耳边,低声说:

“哥哥觉得谁会拿第一?”

每个选手背上都贴着号码,从一到十。

桑言看着回忆镜中每个选手的表现:

“三号吧!”

“为什么?”

三号身下骑的是一只猎豹,那只猎豹身姿矫健,一步能飞出十米远,虽然现在稍微落后,但紧紧咬着和第一名的距离,实力不弱。

“因为,我喜欢三号。”

那只猎豹在一群众多的动物里,是桑言最喜欢的大猫。

桑言盯着回忆镜,看得如神。

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也很期待,三号能不能拿第一。

完全没有注意到傅玄野阴沉下来的脸色。

“哥哥是喜欢三号的人,还是三号的坐骑,或者都喜欢?”

桑言这才回过神,望着傅玄野。

只见他神色冰冷地看着自己,桑言只觉周身的温度骤降,包厢里的空气稀薄,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桑言干笑一声:

“不喜欢,都不喜欢。

是数字,是喜欢三号这个数字而已。”

不远处的舞台上,已经出现了冠军,亚军,季军。

分别是十号,二号,和六号。

三号连前五的名次都没拿到。

傅玄野捧着桑言的脸,凑过来,吻了吻桑言的唇瓣。

紧贴的双唇分开前,傅玄野故意在桑言的唇瓣上,轻咬一口。

“哥哥,刚刚说了,师弟要把输掉的灵石,全都赢回来。”

傅玄野把乾坤袋放在桑言手心:

“押师弟,师弟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傅玄野站起身,消失在桑言面前。

傅玄野出现在赛场上,他的坐骑是一匹黑马,毛皮柔顺,富有光泽。

像是黑色缎面,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傅玄野穿着一身黑色骑士装,劲瘦的腰肢,长得不像话的双腿,宽阔直挺的脊背,是赛场上最靓丽的风景。

他背上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三号。

傅玄野看了一眼桑言的方向。

桑言唇角微微勾起。

比赛开始的信号弹一响,傅玄野如弦的箭,把身后的选手甩走好几条街。

桑言注视着傅玄野,甚至没有注意到,包厢里走进来的人。

“桑言兄?好巧啊!”

慕流钦拿着一把折扇,站在桑言面前。

桑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慕流宗的宗主,赶紧站起身,和慕流钦见礼。

“慕大哥。您怎么会在这里?”

桑言用了换颜术,没想到慕流钦会认出他来。

“哎呀,我还有些不敢认,没想到真的是桑言弟弟,好久不见了。”

“不是前几日刚见到,慕大哥找在下,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慕流钦收起折扇,用扇子戳了戳后脑勺:

“哥哥确实有事,想求弟弟帮忙。”

桑言拱手道:

“慕大哥有事请直说,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慕流钦叹了口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老傅,他有心仪的人吗?”

桑言喉咙梗住,视线不自觉落在一旁的回忆镜上,傅玄野策马奔腾,完美跨过一道道障碍。

他的速度惊人,已经没人能超越他。

桑言吞咽口水:

“我,我不知。”

慕流钦把折扇握在手中:

“你们俩关系最好,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慕大哥和师弟关系也不错,怎么不直接问师弟,反倒来问我?”

“桑言弟弟有所不知,我家子弦妹子,喜欢老傅得紧,整天在我耳根吵着,非老傅不嫁。”

慕流钦靠近桑言,小声道:

“这次开宗大典后,我见他们两人走得近,也不好问老傅,就想来问问你。

若是真行,两人的婚事一办,对问天宗只有好处。”

桑言皱了一下眉:

“他们走得很近吗?”

慕流钦点头:

“这几天,子弦和老傅一直待在一起,也不知在研究什么。

你是老傅的哥哥,他们的婚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你商量一下。”

桑言脑子嗡嗡直响,已经听不清慕流钦后面说的话。

原来他们一起都在一起,那天偶然见到,原来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傅玄野一直在忙,忙着和慕子弦在一起。

真好。

简直太好了。

桑言还在忧心,傅玄野和慕子弦的婚事,该如何办成。

现在对方的家长主动上门说亲,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桑言嘴角微微上扬:

“问天宗只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宗门,只怕是让子弦姑娘受委屈了。”

慕流钦也跟着笑起来:

“那丫头为了老傅,那是要死要活的,能嫁给老傅,是她这辈子的荣幸吧。”

桑言对着慕流钦拱手道:

“师弟能被子弦姑娘看重,才是莫大的福分。只不过,这件事确定前,我得见一面子弦姑娘。”

慕流钦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回忆镜,点头道:

“那什么时候见方便?”

“明晚。”

慕流钦点头,门外走进来一个侍从,凑到慕流钦耳边说了什么,他脸上一变。

“桑言弟弟,大哥有事得先行一步了,改日再找你玩。”

桑言目送慕流钦离开,再看向回忆镜,里面已经没有傅玄野的身影。

桑言往前走了两步,面前一道金色灵力包裹住桑言,把他带进了另一个空间。

金色的灵力散去,桑言才发现自己坐在黑马背上。

腰上圈着傅玄野的手,他的下巴搭在桑言的肩膀上,说话时,唇瓣状似无意擦过桑言的耳背。

很痒。

“哥哥,师弟刚刚好看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有点

桑言正要开口说话,身下的黑马受惊了一般,狂奔起来。

狂风没有刮在脸上,像是被一把利剑,斩开一道口子,只在耳边听见呼啸的风声。

速度很快,像是在追逐快要落下的太阳。

黑马奔跑到最高处,抬起前爪,嘶鸣一声。

夕阳像是一把火,不仅烧红了天空,还染红了一片湖泊。

天地接壤的地方,夕阳缓缓落下,金灿灿的光辉逐渐暗淡下来。

“喜欢吗?哥哥。”

耳边传来傅玄野低沉的声线。

桑言点头:

“夕阳很美!”

傅玄野松开缰绳,两只手掐住桑言的腰肢,将人翻了个面。

桑言吓了一大跳,这黑马高大,坐在上面往下看,足有三米高。

桑言紧紧抓住傅玄野的肩膀:

“干什么!”

马儿四肢蹄子原地踱步,坐在上面有些颠簸。

桑言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生怕被摔下去了。

傅玄野欺身压过来,桑言脖子往后躲,上半身都快贴在马背上了。

他害怕掉下去,只得紧紧抱着傅玄野的臂膀。

“傅玄野,你想干嘛?”

傅玄野呼吸粗重,声音低哑:

“哥哥,离开之前,师弟想多抱抱你。”

桑言皱起眉:

“离开?你要去哪儿?”

“殷怀春失踪了,在关他的地方留下了一行血字,写着‘本尊回来了!’几个字。”

桑言瞪大眸子:

“是原七辽,他没死吗?”

“暂时还不知,我得亲自回魔族处理。”

桑言想着鹿离说的那些话,如果原七辽和鹿离是一伙的,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对傅玄野不利。

傅玄野拆了梨花院那家店,鹿离会不会报复。

桑言沉思片刻后,道:

“我和你一起去魔族。”

傅玄野眸底浮起笑意:

“哥哥,你担心师弟吗?”

桑言想说不是,他没能开口,傅玄野就凑上来,把他压在马背上,吻得差点背过气去。

桑言的嘴巴又肿起来了。

“说正事呢!你再碰我试试!”

傅玄野大掌托着桑言的后脑勺,一手揽住桑言的腰肢,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分开的唇瓣,再次贴在一起。

傅玄野一边笑,一边吻着桑言。

“哥哥,你要把师弟怎么办呢?”

桑言气急了,张嘴就咬,傅玄野躲得快。

桑言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玄野把头埋在桑言脖颈处,小狗撒娇般,蹭了蹭。

“哥哥,你真可爱。”

桑言脸颊烧红一片,他扯着傅玄野的头发,把他头上的发冠都弄歪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魔族!”

桑言感觉,傅玄野用锋利的犬齿,在磨自己的锁骨。

“哥哥,师弟最多五日就回来了……”

傅玄野突然凑近桑言的耳朵,轻声道:

“等师弟回来,就举办和哥哥的结契大典。”

傅玄野的声音很酥,酥得让人浑身发软。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里,桑言身子直哆嗦。

“为什么不让我去?原七辽诡计多端,万一……”

傅玄野捧着桑言的脸颊,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一下,发出啵一声响。

桑言被亲得有些懵。

“哥哥,师弟不会有事的。

有哥哥在家里等着,我还要和哥哥结契,要和哥哥成为道侣。

所以,会尽快回来。”

桑言转过视线,不去看傅玄野:

“那你注意安全。”

傅玄野揽住桑言的腰,将人扶起来。

桑言的脑袋贴着傅玄野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哥哥,你会乖乖在家,等师弟回来的,对吧!”

桑言能听到,傅玄野的心跳声,乱了节奏。

桑言心里一阵苦涩,顿了片刻,才道:

“会的。”

傅玄野圈着桑言的手臂更紧了些,迟迟不肯松开。

不知为何,傅玄野的心底很慌。

傅玄野对着桑言伸出小拇指:

“哥哥,不许说谎骗我!”

桑言抱着傅玄野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否则,我就不答应和你结契。”

傅玄野怔愣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哥哥,得在这里盖章,才可以。”

桑言捏住傅玄野的鼻子:

“想得美,等你回来了再说吧!”

傅玄野轻哼出声,一口咬在桑言的脖子上。

他用的力气不小,像是要把桑言脖颈处的肉,撕咬一块下来。

桑言疼得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闷哼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怒意:

“师弟,你咬疼我了?轻些……”

傅玄野湿软的舌头舔了舔,他嘴角高高扬起。

“哥哥,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这标记还在。”

桑言捂住自己的脖子:

“你什么时候走?”

傅玄野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哥哥这么着急赶师弟离开吗?可师弟只想黏着哥哥。”

桑言看着傅玄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憋笑。

“只是问问,不是赶你走。”

傅玄野一脸受伤的表情,要是有耳朵,一定是耷拉着的。

大狗狗委屈巴巴道:

“哥哥,抱抱师弟……”

桑言揉了揉傅玄野的头发,抱住他的腰。

“那就抱一会?”

傅玄野没再做其他事情,只安静抱着桑言。

周围寂静无声,仿佛只剩两个人。

桑言鼻子发酸,把头埋进傅玄野的怀里,控制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许久,傅玄野沉闷的声音响起:

“哥哥,该回去了。”

金色的灵力环绕在周围,等灵力再次消散,两人已经回到那个充满回忆镜的包厢里。

掌柜手里端着托盘,走到桑言面前,一脸笑吟吟:

“公子,这是您赢下的酬金。”

五个比拳头还要大的乾坤袋,装得鼓鼓囊囊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桑言盯着这堆乾坤袋,吃惊地捂嘴:

“这都是我的?”

“是的,公子。”

桑言回头看着傅玄野,他真的想毫无顾忌扑到傅玄野身上,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刚刚的阴霾很快被金钱抚平了,桑言把傅玄野那袋灵石还给他,勾着傅玄野的脖子,嘿嘿笑起来。

“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哥哥,师弟知道一个地方,饭菜应该很和哥哥口味。”

“在哪儿?赶紧带我去呀!”

傅玄野带着桑言进了戏园。

一进门,就有管事过来伺候。

傅玄野看起来,挺会玩的。

又刷新了桑言对傅玄野的认知。

好像走到哪儿,他都很熟。

傅玄野小声和管事说了什么,那管事吩咐完身边的人,亲自则带着两人上了二楼的包间。

桑言盯着戏台上唱戏的姑娘,兴致缺缺。

那姑娘一曲唱完,便退了下去。

下面的观众开始吵嚷着,眼看着戏台上几个小厮抬上来一张桌子,上面摆着茶水,和一盏油灯。

一个带着眼镜,杵着拐杖的瞎子走上来。

先点上了灯,手里拿着一根大烟棍,在油灯上,把烟点着,吧唧一口,才缓缓道:

“今日,我们说一说,天下第一剑尊原七辽,从万人敬仰,到坠入魔道的故事……”

桑言瞪眼,看向傅玄野:

“这是?”

傅玄野也怔住,看向那管事,问道:

“怎么回事?”

那管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公子,这就是店里最受欢迎的话本子,请公子恕罪!”

桑言心虚地望着傅玄野,只见他一脸阴沉,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话本子是谁写的?”

“奴不知。”那管事哆哆嗦嗦回答。

“那天一早,奴睁开眼,那话本子就放在奴的床边,奴见内容惊奇,又是独一份,便让人讲出来,引得众人的喜爱,才没有换下。”

那管事把脑袋都磕破了,也不停:

“奴有罪,求公子饶过奴一次。奴一定查清楚是何人所写……”

桑言吞咽口水,那话本子他最清楚不过。

傅玄野昏迷那几日,他写了原七辽的罪行,让人放进戏园里四处宣扬,听那瞎子说下来,还真是他写的那份。

桑言扯着傅玄野的袖子:

“师弟,我肚子饿了,不是这里的饭菜很合胃口吗?怎么还不送上来啊!”

傅玄野沉着眸子,吩咐道:

“上菜。”

那管事哆哆嗦嗦爬出去。

傅玄野一挥袖子,房间里弥漫着的血腥味消散殆尽,转而是傅玄野身上独有的松木冷香。

桑言拿了一块糕点,喂到傅玄野嘴边:

“你为何要生气?那说书先生说得不好吗?你不喜欢?”

傅玄野盯着桑言看了半响,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张嘴,一口咬住桑言的手指,舌头好似故意般,滑过桑言的指腹。

那温热的触感,让桑言浑身一颤,他不自在地缩回手。

在半空中被傅玄野抓紧手腕。

“干什么?”

桑言瞪大眸子,瞳孔微缩。

“把哥哥手指弄脏了,师弟得负责,弄干净。”

桑言的指腹上沾了些糕点的碎末,被傅玄野用舌头细细舔舐干净。

桑言扭动手腕,想把手缩回来,但傅玄野力气太大了。

“松手。”

傅玄野突然凑过来,在桑言耳垂上留下一个牙印。

“那话本子,不会是哥哥写的吧!”

桑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眼神躲闪:

“怎么可能!”

傅玄野轻笑出声:

“哥哥,你知道自己不擅长撒谎吧!”

“你是在生气吗?”

桑言瞥了一眼傅玄野,问。

傅玄野点头:

“有点!”

第一百四十九章勿念

桑言叹了口气,原七辽再坏,那也是傅玄野的师尊。

桑言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过火了,他垂下头,不敢去看傅玄野表情。

“抱歉!我不该……”

傅玄野打断桑言的话:

“哥哥为什么要道歉?”

桑言抬起头,一脸不解地望着傅玄野。

“你不怪我吗?”

“哥哥努力帮师弟洗脱冤屈,师弟为什么要怪哥哥?”

傅玄野拉着桑言的手,用力将人带进他的怀里。

傅玄野的体型庞大,桑言坐在他怀里,像只娇小的兔子。

“可是,哥哥,你不该骗师弟。”

桑言后背贴着傅玄野的胸膛,肩膀上搭着傅玄野的脑袋,只听见他很低的声音响起:

“哥哥,师弟讨厌被欺骗的感觉。”

桑言的一缕发丝,落在傅玄野的手中。

他撩起那缕发丝,凑在鼻尖嗅了嗅,他嘴角挂着一抹危险的浅笑。

傅玄野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盯着桑言:

“哥哥,你还有其他事瞒着师弟吗?”

桑言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干笑一声:

“当然没有了。”

包间的门被敲响。

“公子,饭菜准备好了。”

傅玄野从桑言身上移开目光,沉声道:

“进来。”

桑言挣扎着要起身,腰肢被傅玄野紧紧箍住。

他语气不悦:

“去哪里?”

“放我下去!”桑言低声说。

“不放。”

傅玄野靠在桑言耳侧,语气撩拨,滚烫灼热的呼吸喷洒进耳廓里。

“哥哥,师弟很快就要离开了,想多抱抱哥哥,不行吗?”

桑言无奈,放弃挣扎。

刚刚那磕破头的管事领着人进来,细致入微的亲自布菜。

所有进来的人,头都低低垂下,没人敢随意乱看。

桑言才放下心,安静窝在傅玄野怀里。

布菜结束,那管事带着人退下,关好门。

屋子里只剩下桑言和傅玄野,桑言扭了扭身子: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这样抱着不好吃东西。”

傅玄野夹起一块红烧肉,喂到桑言唇边:

“张嘴,哥哥。”

桑言在心里叹口气,面对这一桌美食,他又生不起来气。

一大桌菜吃干净后,肚子也不觉得有多撑。

傅玄野用帕子给桑言擦干净嘴巴。

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桑言往后躲,手按住傅玄野的肩膀,不让他靠近。

“师弟,我想去方便一下。”

“我陪哥哥一起去。”

傅玄野松开桑言,站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管事站在门口,看见傅玄野出来,连忙上前:

“公子,那话本子的事有眉目了。”

桑言望着傅玄野,又看看那管事,越发觉得奇怪,这些人什么事都要跟他汇报。

难道傅玄野是这戏园的老板吗。

桑言见傅玄野停下脚步,便道:

“那我先过去了。”

傅玄野看了管事一眼,他身后一个小厮十分机灵。

凑到桑言身边道:

“公子要去何处?小的给您带路。”

傅玄野松开桑言:

“我在这儿等着哥哥,快去快回。”

桑言点头,跟着小厮七弯八饶,来到一个十分僻静的小院子里。

桑言站在门口,疑惑地朝里看去。

院子里有个小湖,湖上面修了一座拱桥,一旁有个小亭子。

亭子四周有帘纱,里面似乎坐着人。

桑言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要走。

被那小厮拦住去路,他手里握着软剑,就要拔出来时,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想起。

“桑言弟弟,是在下让他带你过来的。”

桑言转身,便看见慕流钦拿着一把折扇,站在拱桥上。

“原来是慕大哥。”

桑言皱起的眉头稍微舒展开,心里绷着一根线,戒备地拉紧。

桑言松开软剑,朝慕流钦行礼。

慕流钦走到桑言身边,揽住他的脖子,把人往里带。

“你不是说要见一见子弦吗?所以趁此机会,让你们见一面。”

两人走下拱桥,慕流钦用折扇指了指凉亭的方向。

“子弦就在那里,你有什么话,自己去说吧!”

桑言走近凉亭,里面一个侍女撩起帘子:

“公子请。”

桑言走进去,侍女守在凉亭外。

亭子里,只有慕子弦和桑言两人。

慕子弦背对着桑言,嗓音低沉:

“明天,我就要和傅玄野一起去地藏秘境。”

桑言瞳孔微缩,震惊地愣在原地。

桑言知道地藏秘境,那里面有地藏珠,传说凡是拥有地藏珠的人,能实现人的所有愿望,让人返老还童,拥有无限生命。

地藏珠是有,只不过在大结局的时候,被顾冷找到了,用在被慕尚欣害死的慕子弦身上。

地藏珠让慕子弦起死回生,最后两人和和美美在一起了。

那地藏珠是专门为女主慕子弦设计的。

所以,能打开地藏秘境的人,除了顾冷,只有慕子弦。

桑言有一瞬间失神,原来傅玄野根本不是去魔族,而是和慕子弦一起,去地藏秘境。

“我知道傅玄野喜欢你,但你们根本不能在一起,你会害了他的……”

慕子弦站起身,抓着桑言胸前的衣服,激动道:

“我也愿意为了他去死,只有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玄野,他只是被你的媚术迷住了,桑言,你想害他一辈子吗?”

桑言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抓着慕子弦的手腕:

“别怕,我不会跟你抢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傅玄野,今日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你们之间的婚事。慕大哥没有告诉你吗?”

慕子弦冷笑起来,松开桑言。

她的力气不小,尽管桑言比她高出半个头,也朝后踉跄了一步。

“你知道,你很不会说谎吗?”

慕子弦坐在石凳上,独自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桑言摸了摸鼻子,走到慕子弦面前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就像你说的,我和傅玄野,是没有可能的。所以,我不会喜欢他。”

桑言仰头喝干净杯里的酒,烈酒像是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辣得桑言眼泪都出来了。

慕子弦见状轻笑出声: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桑言又自顾自倒满酒。

他喝其他酒都不醉人,也不知这是什么酒,喝完后脑子昏沉沉的。

听见慕子弦的话,他大舌头回应: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是女主,你才是招人羡慕,我顶多就是个炮灰。”

慕子弦没理会桑言的胡言乱语:

“你真的能决定傅玄野的婚事吗?”

桑言把酒杯重重放回桌上。

“傅玄野是我师弟,我算是他的长辈,我自然能决定他的婚事。”

桑言打了个酒嗝:

“等你们从地藏秘境回来,就大办婚礼。”

桑言盯着杯里的酒,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就是委屈了子弦女神您,是傅玄野脑子不灵光,他有眼无珠。”

桑言抓着慕子弦的手:

“你们一定会先婚后爱的。”

慕子弦带刺的态度缓和下来,她缩回手,一脸傲然:

“当然,你就放心吧!不会给你回来的机会。”

桑言趴在桌上,抱着酒壶睡了过去。

眼泪打湿了他的袖子。

傅玄野赶到亭子里,只剩下喝醉了的桑言。

他握紧拳头,把刚刚带路的小厮抓过来。

那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的什么都不知,公子冤枉啊!”

傅玄野直接对小厮进行搜魂,却发现那块记忆已经变得空白。

被人抹去了。

傅玄野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小厮立刻爆裂开来,在几息间,化作齑粉。

傅玄野将桑言打横抱起:

“哥哥!醒醒……”

桑言掀开眼皮,看着傅玄野放大的脸,他止住的眼泪唰一下迸发出来。

“傅玄野!”

桑言抱着傅玄野的脖子,软着声音一遍遍喊着傅玄野的名字。

把傅玄野的的心都喊化了。

傅玄野抱着桑言,御剑回到洞府,把人放在床榻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桑言的脸上,脖子,锁骨。

“哥哥。”

桑言睁开迷糊的眼睛,手臂环住傅玄野的脖子。

他撅着肉嘟嘟的粉唇,回应着傅玄野,像只野猫,在他怀里乱动。

傅玄野浑身僵住,体内的灵力波涛汹涌。

傅玄野按住桑言乱动的身子,嗓音低沉:

“哥哥,你今天见到谁了?”

桑言眼眶里的眼泪不断往外溢,嘴里喃喃着。

傅玄野凑近,便听见了“傅玄野”三个字。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金色的灵力化作软绳,把桑言四肢固定起来,不让他乱动。

“哥哥,今日的账先记着,等师弟回来找你算。”

傅玄野的声音有些冷,桑言的动作明显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

傅玄野只好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桑言的背:

“别哭了,哥哥。”

傅玄野温柔地亲吻着桑言脸颊上的眼泪,又去吻他的眼睛。

“师弟一直都在,别怕,哥哥。”

傅玄野耐心哄着桑言,直到他入睡,才离开。

明月高悬,微风吹拂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桑言后脑勺一阵刺痛,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抻了一个懒腰。

“师弟?”

“桑公子,您醒了吗?属下可以进来吗?”

桑言猛地睁开眼睛。

脑子里放电影一般,把昨晚发生的事呈现在眼前。

桑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门外传来敲门声。

“桑公子,您还好吗?”

是肖鹰的声音,桑言赤着脚走到书桌边,看见上面留下的字。

“哥哥,师弟离开几日,勿念。”

第一百五十章霸王餐

桑言将那张纸折叠起来,收好。

打开门,肖鹰立刻后退一步,脸上堆着笑:

“桑公子,尊主已经离开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属下。”

桑言点头。

“现在要用午膳吗?”

桑言走出房间:

“我要出去吃。”

肖鹰寸步不离跟在桑言身边:

“桑公子,您想吃哪家的?属下给您买回来吧!”

桑言朝大门口走去:

“我现在不饿,就想出去逛逛。”

肖鹰面露难色:

“桑公子,尊主去了魔族,您独自外出,属实不安全。”

桑言在门口停下脚步,伸手便触摸到一堵透明的墙。

傅玄野果然布置了结界。

桑言气得腮帮子鼓起,他转回院子里,坐在秋千上。

肖鹰站在不远处,挠挠头道:

“桑公子,尊主也是担心你,才……”

桑言揉了揉眼睛,盯着肖鹰:

“我要吃西街那家灌汤包。”

肖鹰眉开眼笑:

“好的,桑公子,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桑言想了想,道:

“还有,去东街花市买些花回来。”

“好的。”

肖鹰后背长出翅膀,从院子飞了出去。

肖鹰离开后,又换了一个侍从跟在桑言身边。

桑言荡了一会儿秋千,转身走进屋内,坐在书桌前练字。

几乎不到半刻钟,肖鹰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乌鸦,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天空都染黑了。

每只乌鸦嘴里叼着一个花篮,整齐地放在院子里。

肖鹰走进屋内,邀功似的看着桑言:

“桑公子,有您喜欢的花吗?”

桑言满意地点点头:

“做的不错。”

肖鹰嘴角扬起:

“要选几株插在屋内吗?”

桑言摇头:

“不用了!”

桑言吃完东西,继续窝在书房里。

肖鹰寸步不离。

桑言练字累了,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望着肖鹰。

“你是怕我跑了吗?”

肖鹰装作听不懂的模样问道:

“桑公子想去哪儿?”

桑言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错觉,抿唇不再说话。

肖鹰忽略掉桑言的问题,他手中变化出来一根鱼竿。

“桑公子,无聊的话,要不要去钓鱼?”

桑言瘫在椅子里不想动:

“可以出去吗?”

肖鹰点头:“后山有处小溪,里面的鱼可肥了!”

桑言眼睛一亮,站起来。

不管去哪儿,先出了洞府再说。

“走吧!”

肖鹰站在门口,桑言盯着他的动作,想弄清楚他是如何解除这里的结界。

桑言越凑越近,肖鹰也没刻意遮掩。

桑言想记下肖鹰的动作,他还没画完阵法,桑言就放弃了。

这阵法是个人就学不会。

只见面前出现一道金色光芒做成的门。

“可以了,桑公子。”

桑言走出去,瞬间有种从牢里放出来的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些。

随着桑言一起出来的,有接近百人的侍从,还是他能看得见的。

那些人围成一个大圆圈,把桑言保护在中间。

桑言望着肖鹰,试图要一个解释。

肖鹰无奈一笑:

“桑公子,我们这样可以在山里玩,但去不了城里。”

桑言叹了口气,也不知傅玄野留了多少人在这里。

桑言感觉自己跑路的希望渺茫。

肖鹰似乎是察觉到桑言的意图,补充道:

“桑公子,您知道,尊主十分重爱你。”

桑言点头,很敷衍地回应肖鹰。

肖鹰脸色有些难看,眼底满是担忧,欲言又止看着桑言,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桑言选了一个平坦且视野开阔的位置,仆从准备好鱼竿,桑言坐在软椅里,等着鱼儿上钩。

他环顾四周,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仆从,以及周围的地形。

这片山,桑言都很熟。

肖鹰就在不远处,没一会儿就有鱼儿上钩。

钓上来新鲜的鱼,就地处理干净。

有仆从生火,做烤鱼,煮鱼汤。

那烤鱼明明很香,但桑言吃着却没什么味道。

桑言回到洞府,找出来一个巴掌大的花盆,又去院子里刨了些土,装在花盆里,在土里埋下一颗种子。

桑言有空就对着种子输送灵力,看着那种子冒出绿芽。

连续浇灌了三天的灵力,那绿芽长得很大一丛,白色的花骨朵冒出来,共有六朵。

桑言拨弄了一下叶片,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了,傅玄野应该进入了地藏秘境。

地藏秘境能拖住傅玄野,这次是最佳离开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下次。

桑言不想在傅玄野面前死去。

他只想自己静悄悄的离开。

桑言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屋内的灯都熄灭了。

微风吹拂着,肖鹰和众人守在洞府周围。

“大哥,你闻到有股味道没有,好香啊,是什么花香!”

肖鹰双手抱拳,微眯着眼看向四周。

“明明是院子里的花香。”

“不是啊,比花香更好闻,感觉身子飘起来了,像喝醉了一样……”

肖鹰瞪眼,正要一巴掌呼过去,那人已经晕倒在地上,嘴里还流着口水,看起来是个很香的梦。

噗通一声响,周围的人纷纷倒下。

肖鹰眸色一沉,他嘶吼一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

肖鹰转身往屋内走,门打开,一根银针直冲向他的面门,他侧身躲过,肩膀上却没躲开。

“桑公子,您没事吧!”

肖鹰挪动到床榻边,掀开帘子一看,床榻上已经空无一人。

肖鹰捂着肩膀上的伤:

“来人!桑公子不见了……”

肖鹰话没说完,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桑言洞府下面有个通道。

那通道是他告诉梵修俊,危急时刻逃命用的。

必须要隐蔽,不能让人发现了。

梵修俊拍着胸脯说不会被人发现的。

这通道一头连接着问天宗,一头连接着出口。

桑言听见肖鹰那声嘶吼,吓得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他在狭窄的通道里爬了四五个时辰,终于看到一丝亮光的时候,桑言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桑言从一口枯井里爬出来,趴在地上喘了口气。

这是是一片密林,桑言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站起来朝密林深处走去。

桑言把迷药渗进花粉里,让这些人在有毒的空气中,连续待了三天三夜,等傅玄野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但桑言还是小心翼翼,确定肖鹰等人没有任何异常,他才隐去踪迹,通过传送阵,来到慕流宗。

一路上刻意隐瞒身份,来到慕流宗时,却是大张旗鼓。

桑言这些年攒起来的家当也不少,他买了不少侍从,准备了几千箱聘礼,浩浩荡荡停在慕流宗门前。

慕流钦亲自迎接桑言。

桑言对着慕流钦一拜:

“慕宗主,在下桑言,代师弟傅玄野,同慕宗主商议,师弟与子弦姑娘的亲事。”

“里面请。”

有管家出来指挥着侍从,把箱子往宗门内搬运。

慕流钦热情地拉着桑言的手,表情诧异:

“没想到,桑言弟弟这么快,倒叫慕大哥吃了一惊。”

桑言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哽咽:

“慕大哥,您知道傅玄野的性格,他与子弦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他脑子有些轴,总是转不过弯来。”

慕流钦拍拍桑言的肩膀:

“我也很无奈,但子弦她愿意,哪怕是有名无实,所以那日在客栈里,其实是她求着我来见你的。”

桑言点头:

“子弦姑娘那般好,师弟会领悟到的。”

湳沨慕流钦眼底闪过一丝怜惜,问道:

“那你打算去哪儿?”

桑言轻笑一声:

“还不知,慕大哥放心,我不会出现在傅玄野的面前。”

慕流钦脸上露出笑容:

“桑言弟弟哪里话。”

桑言和慕流钦寒暄几句,和慕流钦商量好了婚期,桑言便要离开。

慕流钦也没多留,只让桑言保重。

慕流宗大摆筵席,对外说是招待贵客。

桑言离开后,一路上都听见众人谈论傅玄野和慕子弦的婚事。

桑言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也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他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傅玄野不是墨守成规的人,他会乖乖听话,和慕子弦成亲吗?

若是傅玄野悔婚的话,他营造的好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桑言只觉脑仁疼得厉害。

他走进一家酒馆,要了一壶酒,自顾自喝着。

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

“公子,一个人吗?”

桑言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人,差点惊呼出声。

“你,你是……”

面前的人穿着一袭红衣,风度翩翩,长发一半束在头顶,一半散落在肩头,手腕上缠着的红色鞭子,像条灵蛇,盘在手臂上。

“不记得我了吗?真是贵人多忘事!”

慕尚欣抓起酒壶,直接对嘴喝了干净。

桑言此刻用了换颜术,她应该不能认出来才对。

“你认错人了!”

桑言站起身,就要离开。

他从袖子里摸灵石出来结账,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张傅玄野留下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