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喜绸朝着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
季璟也很听话,在听到这声音后,转身对那两个布偶娃娃拜上了一拜。
刚拜完,布偶娃娃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甚好!”
“夫妻对拜!”
季璟一个侧身,准备跟空气对拜。
他刚要躬身,视野里却突然吊下个骷髅头,因为距离的近视野被无限放大。
季璟正准备给这骷髅头一拳,骷髅头却跌落在地向外滚了好几米。
“送入洞房!”
季璟后退两步:“???”这是真打算送洞房啊。
眼看着季璟意图逃离,老婆婆上前扶着他,推开门一路顺着边上的小道走,周围时不时的伸出几双鸡爪一样的手指。
最终老婆婆停在了一间屋子前,隐约能看见窗户上贴着几个“囍”字,因为贴的不够结实被风吹的散了一半。
老婆婆推开门,屋里没开灯,那柄灯笼照亮了室内一角,他带季璟进入屋内。
门“吱呀”一声关上。
周围没有灯,架子上只放着一排蜡烛,不怎么看得清视线。
季璟掏出手电往桌上那么一照,发现这里有一个火折子。
他操作火折子朝灯芯那一点。
周围因蜡烛的燃烧逐渐变得亮堂,燃烧的味道很重。
他往喜桌旁一坐,顿觉口干舌燥,顺势从桌上拿了杯水。
耳边窸窸窣窣的传来响声。
原本应该是床铺的地方变成了棺材,这口棺材很大,足以躺下两个人。
他有点好奇,他放下手里那茶杯,走到棺材旁边,就这么摸了一下,感觉这口棺材木料还不错。
棺材口留有一口缝,他把棺材往外一推,没等他反应他就被那么一只手臂拉了进来。
他整个人靠在一个胸膛上,由于棺材板只开了半边,视线还不明朗。
他只能感受到那胸膛温热无比,呼吸微微起伏,他心说这就是诈尸啊?
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他不是应该跟尸体结婚吗?
这个NPC老师演的不行啊,还会动弹。
季璟在心里默念了两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随之讷讷的问出了一句:“你是鬼吗?”
身下的那个人没说话,也没理他,季璟莫名其妙,正要拿起手电筒朝他脸上照,发现他一时竟是笑了。
“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鬼吗?”
季璟:“???”这鬼还会说话?
而且声音很熟悉,嗓音里带着点平日的疏冷,却在跟他的对话中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错愕片秒,试探道:“盛知南?”
“我很感动,”身下的那个“尸体”动了动,唇边染上了一抹笑,“你居然听出了我的声音。”
季璟懒得跟他掰扯这么多:“你怎么会在这?”
盛知南比出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你小点声,待会儿,我们还得洞房。”
“洞什么房???”季璟的嗓音逐渐加大。
盛知南语调稍缓,暗示意味很重:“就是,那种洞房……”
季璟也很理智,思路完全不被盛知南带跑偏:“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快给我说清楚前因后果。”
盛知南见他一脸认真,他回忆道:“你刚走后,又有老爷爷来布置任务,说是剧情是新娘子有心仪之人会来当场抢亲,其余人破解密码,最后要完成任务带着新娘逃离这场阴婚。”
“老爷爷给了我们一张任务卡说是要从Alpha间,抽出一个人来当抢亲之人。”
季璟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所以,你抽中了?”
这么巧的?
“我出老千了。”盛知南也很直白,毫不避讳他的作弊行为。
季璟也被盛知南给直白到了:“……那你是真厉害,不仅会学习还会出老千。”
盛知南眼微扬:“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别人。”
听到他的情话输出,季璟即刻打断:“……你给老子正常点说话。”
盛知南也很顺着他:“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话说一半,那吱吱呀呀的门板被老婆婆一推,见棺材大敞着,季璟正要继续说话,盛知南反手把他压在身下。
他一手护住季璟的后脑,一手把他的嘴捂住。
季璟睁大眼睛,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呜呜呜!!!”
老婆婆对着棺材板看了一会儿,迅速关上屋门,催促道:“请新郎新娘,速速洞房。”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表演一波洞房!
今天的我好粗长!!!
*
第66章闹洞房
季璟被他这么压着,直白的感受到了身上人带来的信息素,清爽中带着点微辣,一点一点的钻入鼻腔。
眼看着老婆婆来来去去,他用手捂住他的唇,低声道:“别动。”
信息素一簇又一簇的泄露在棺材内,季璟穿着凤冠霞帔仰着头,看见盛知南左顾右盼的,某种奇怪的电流从大脑里窜过。
他不懂这种感觉,只感觉自己都快要触电了。
他压着他,从外边抽出一条被褥,被被褥这么盖着,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微弱的光线透过被褥,呼吸掠过他的脖颈,季璟被盛知南这么盯着,呼吸都快透不过来了。
盛知南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份欲望。
“你叫一下。”
季璟:“什么?叫什么???”
“待会儿我踢棺材,你喊几声。”
季璟突然意识到他腰做什么,耳根就像是被血浸染了一遍:“……我比较想退出游戏。”
“来不及了,你要是不叫,我们就得在这呆满五个小时。”盛知南晓以利弊。
“我想,你应该不想被我这么压着五个小时。”
季璟看了下自己,再看了下眼里对他直白的喜欢:“……”确实不想。
但让他“伪装叫。床”也太羞耻了点吧?
老婆婆再度喊道:“洞房了吗?”
盛知南见他一脸纠结,耳根涨红,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直接撩开他的T恤往他的腰肢上一掐。
他“嗯”了一声,破口大骂:“你TM是不是有病……!!!”
这一声叫唤虽然声音很响,但是语调因掐腰逐渐变调,跟猫叫一样撩人。
盛知南微微吸了口气,差点被他这声音诱惑到,但现在还不是欲望上脑的时候。
他一手抓住他的双手,一手摸上他的腰腹,他的腰很白,很瘦,肌肤光滑,伸手一掐。
季璟不仅喊出了声,还做出了下意识的挣扎动作,踢了两下棺材板。
“我靠,你能不能别掐我。”
棺材内叮里咚咙的,时不时传来暧昧的叫声。
许知羡他们就在隔壁。
听到季璟的喊声,差点要破门而出了。
“我操,学神这是对老季做什么啊??!这么叫的?!!”
沈襄笑容逐渐变态:“该不会是在闹洞房???!!!”
许知羡闻言直接开始踢门。
“这什么破游戏,还带搞颜色的???!”
“我操,这游戏结束老季的清白不保啊!!!”
这大门刚踢两下,正要踢开就看见从门缝里钻出了一只手,许知羡一个趔趄,差点被吓尿了。
至于季璟那边还在不断的被掐腰,他都快叫的没力气了。
盛知南盯着季璟像血浸泡过的脸,牙突然有点痒。
他低低道了声:“阿冼。”
季璟就差拿枕头捂住脸了。
“你好撩人。”
季璟靠在棺材板里,被掐的浑身没什么力气。
“你给老子滚,借游戏占我便宜,我都怀疑你是跟班长串通好的。”
盛知南也很直白:“嗯,我是跟她串通好的。”
“我真是不理解,她之前不是喜欢你吗?怎么老跑来给你当僚机?你是不是威胁她了???”
“她是看我太喜欢你,所以想要你也喜欢我。”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季璟对上他渴求恳切的眼神,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天哪,他好像就被这份温柔蚕食了,真的是很恐怖,他一直想象不出来盛知南居然会有这样的时候。
而且还是对着他?
整个棺材里都充斥着盛知南的信息素,莫名地荷尔蒙在棺材里肆意蔓延。
“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季璟的心口微微收缩,差点就要被他的这份喜欢吞噬了。
他重回理智:“虽然我们在棺材里,但你怎么开始做梦了。”
他想要挪开,却发现盛知南双腿压在他的身上,双方的姿势怪异得很。
“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到许知羡他们破解完毕。”
季璟也知道,以许知羡纪明泽周式三个人的智商想要破解这些机关很难,全场只能靠沈襄去带。
而这队伍里的智商担当居然在新房里“闹洞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盛知南将他翻了个身,被子遮着他俩的额头,他将他搂在怀里,肆意的享受着季璟的信息素。
整个棺材板里被薄荷味跟草莓味的信息素交缠,季璟喉头充血。
“让我抱一会儿好吧。”盛知南小声嘀咕,“就一会儿。”
由于Alpha跟Omega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差距,比起别人还好,但是对上盛知南他根本没法动,尤其是被这棺材板压着。
他动着动着只能弃疗,任由他抱,反正抱一下又不会揣崽。
经过时间的推移,沈襄许知羡他们好像卡在了对面。
季璟昨晚熬了夜实在是有点困,一时昏昏欲睡趴在了他的怀里。
盛知南能感受到季璟的心跳,他把季璟往身上一带。
他嗯嗯呜呜的咂嘴,微弱的灯光下盛知南隐约的看见季璟的睫毛,很细密,一颤一颤的,很好看。
好想,让他变成他家的。
两个小时后,盛知南也睡着了,许知羡他们终于破解密码破门而入。
眼看着周围什么都没有,只剩一个棺材板,他们拿着手电往里边一照。
两个人盖着被子依偎在了一起。
许知羡瞳孔震颤:“老季!!!你还好吗老季!!!”
季璟被这动静给惊醒了,睁开眼一看,自己不仅睡在了盛知南的怀里,还被许知羡这么盯着看。
他揉了下太阳穴:“我操!”
他赶紧从盛知南身上起来,盛知南也因他们的动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他带着点儿起床音:“你们解完了?”
许知羡赶紧把季璟捞起来护在身后:“你们刚刚干什么了?他对你干!了!什!么!我听到了你的惨叫,老季,你还清白吗???”
季璟“啊”了声:“这你都听到了?”
盛知南带着迷惑性解释:“刚刚在,闹洞房。”
季璟忍无可忍:“盛知南!”
“所以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许知羡彻底迷惑了。
“假装!闹洞房!假装!”季璟一字一句逐字分析,“要让外面那个婆婆听见,所以……”
“所以我拧他腰了。”盛知南接过话茬。
季璟感觉这比简直越描越黑,他叹了口气,索性不解释了,反正他的清白早被他那辩论赛告白给搅没了。
“对,他拧我腰了,行了吧,哎哎哎,别在这墨迹了,赶紧准备收拾收拾出去了,真的是解题解了一个小时……”
季璟满是嫌弃,心说要不是他们太慢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在他身上睡着。
丢死人了。
眼看着周围的灯猝然熄灭。
脚边突然出现几只类似于虫类是异物在那边四处逃窜,周式跟纪明泽被吓的不行。
“啊璟哥璟哥璟哥有虫子!”
季璟虽然怕鬼但不怕虫子,他一脚一个一脚一个发觉乱窜的好像不是虫子,而是虫蚁玩具。
季璟的心情当时就淡了下来。
就在此时,门外门栓吭哧一声落锁。
季璟:“???”
沈襄已经麻木了:“这密室逃脱总喜欢搞这一惊一乍的。”
“刚刚我们已经感受七八次突然闪现了,以我的经验,这啊是在提醒你该继续做任务了。”许知羡更麻木。
季璟还没理解他们的意思,许知羡拍了下他的肩:“走吧,解谜。”
他们行云流水的一顿操作,掏出手电筒,对着周围一顿乱摸,季璟在拿着手电筒最先墙面上发现了一个机关。
“我怀疑这里有华点。”说着,他往墙面上的挂画一拿,果然后面有一个像柜子一样的开口。
但这个开口还是上锁的,许知羡忙靠过来拿出一把金光锃亮的钥匙。
“我刚从那边带来的钥匙,还没用上呢。”
季璟接过钥匙往柜子上一扣。
整个墙面柜突然落开。
里面几乎是亮着绿灯的,一张人脸陡然出现在视野里,季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纪明泽正好站在他身后被这吓得抱头鼠窜。
眼看着季璟就要倒下了,盛知南连忙护在他身后:“小心。”
人脸带着鬼气阴森,颇有点复古民国风的质感,脸色惨白如纸,是一名NPC小姐姐。
季璟差点一拳挥上去,因为纪明泽吓得抱头鼠窜,一脚差点踩空。
季璟惊魂未定:“怎么没事老逮着我吓。”
许知羡自圆其说:“你是新娘子啊,你可是今日主角,不逮着你吓逮谁吓。”
季璟听到新娘子三个字时,盛知南微妙的看了他一眼,他感觉脊背发凉。
“请你别跟我提新娘子三个字。”说着他从这柜子里拿出七张数字。
卡片上写着:
[其中有三个是正确号码,请辨别正确号码开锁。]
季璟拿着手电筒往屋子里一扫,发现这屋子还真有一个后门,后门捆着一个密码锁。
许知羡捏起其中一张纸:“我去,不都是正常的纸吗?该不会真要用穷举法吧。”
季璟现在根本不想动脑子,他觉得盛知南已经让他用脑过度了。
他拿着手电筒往周围扫视一圈,目光落定在最边上木质窗户:“我暂时不想动脑,还是大力出奇迹吧。”
许知羡:“?”
季璟:“咱们,翻窗。”
*
作者有话要说:
叫好听点
*
第67章流星暴雨
是了,被这密室逃脱折腾的大家已经身心俱疲,实在是没工夫对付这糟心的密码锁了。
尤其是季璟,感觉这盛知南比这密室逃脱还难对付,他只想先逃为快。
他率先走到窗边从脑袋上七零八落的发髻上抽出一根簪子,簪子是银色的,他对准窗户后边漏出那条缝一扣。
吭哧——
锁就开了。
见他这行云流水一套操作,许知羡人都傻了:“牛逼啊老季,你居然还有撬锁这项技能?”
季璟也是个不禁夸的:“知道什么叫做优秀吗?全面发展才叫优秀。”
盛知南见他这么自信,在边上弯弯唇:“所以撬锁是优秀人士的一种体现?”
“这你就不会了吧,这可是人类生存必备技能。”
季璟说话时眉眼弯起,不经意的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盛知南想到小时候季璟好像经常被他爸关着写作业。
他也经常出来玩跟他闹腾,当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没想到是撬锁。
有点心疼。
季璟见盛知南这么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他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什么玩意,总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很奇怪啊这是。
为了让他改变关注点,季璟催促道:“赶紧跳窗。”
季璟以最快最迅速的姿态表演了一波犀利跳窗。
以窗沿为支点,一起一跃,最后一个优雅转身,险些撞头。
许知羡都快笑疯了:“老季你行不行啊。”
季璟情绪压低:“你闭嘴。”
真他妈尴尬啊。
险些翻车。
许知羡也是跳窗的一把好手,飞速完成了这场跳跃。
接下来就是沈襄,盛知南,纪明泽,周式几位排排等待跳窗。
这项目季璟熟,沈襄身为班长乖乖女根本不熟。
她面对窗户愕然了片秒,季璟眼尾稍弯,双臂挣开,做出一副“老子护着你”的架势。
沈襄回头看了盛知南两秒。
生怕自己这么一个落进了季璟怀里会被盛知南杀。
但盛知南却低声附在她的耳边:“没事,你跳吧。”
见他胜券在握,也没有胡乱吃醋的意向。
沈襄孤注一掷,把窗框作为支点一跃,下一秒又被季璟那么一拉,他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她深呼吸,心说这可是她头一回跳窗,好刺激。
既然盛知南这么胜券在握,且漫不经心,沈襄就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A肯定有后招。
没想到的是季璟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对着盛知南摆出了一副“爷,您请”的摆烂架势。
盛知南长眸微垂,看着这窗户底下一米高的窗台:“我没翻过窗。”
季璟看着这表情。
还真他妈可怜兮兮。
季璟犹豫片秒:“……你给我滚。”
而纪明泽这个闹腾的在身后不断嚷嚷:“你们快点快点,不知道你们现在在作弊吗,待会儿鬼婆婆要来抓了!”
对上盛知南这委屈巴巴的目光,季璟实在没辙了,现在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事,他撇过头,双手挣开。
眼看着盛知南以窗框为支点一个跳跃,稳稳当当的落在季璟这一米八三的怀里。
薄荷味的信息素沾染着他的周身,在嗅见信息素的那一瞬间。
季璟的心脏收缩了片秒。
纪明泽横冲直撞的跳下窗,看见这个场面:“诶诶诶,你俩这酸臭味过于浓了点吧。”
纪明泽一个转身,一声尖叫:“诶呦卧槽。”
许知羡骂骂咧咧看向他:“一惊一乍什么!”
纪明泽支着大家的身后双指颤抖:“不是……这这……”
许知羡给听烦了:“这什么这啊。”
同时许知羡也回了头。
眼看着身后一排桌子以及一堆音响监控设备。
甚至有好几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这他妈翻到后台来了?
如果这有地洞他必然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离开这场密室逃脱后季璟只感觉神清气爽,终于不用再在黑夜里摸瞎了。
他这种轻微夜盲实在不适合玩这种游戏,他们走在商场,寻找晚上吃些什么。
眼看着商场不远处就有一家茶百道,纪明泽就跟疯了一样冲过去:“卧槽,璟哥,我想喝这个。”
季璟很随意:“那你点啊。”
盛知南拿出手机:“我请你们。”
季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盛知南扫了下页面,点了两杯草莓薄荷,以及一些他们喜欢的果茶。
周式恍然大悟:“啊当初运动会的时候……”
周式话还没说完,沈襄立刻封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了。
这种事懂得人都懂,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揭开,毕竟季璟身为当事人也非常清楚。
季璟想到当初运动会时的那杯果茶,顿了片秒。
难怪当初他会拿到那杯百香凤梨,他就说周式明明不应该知道他的口味才对。
原来那杯果茶是他点的……
吭的下他把吸管插了进去。
甜中带着点薄荷的清凉在口中蔓延。
记忆一寸寸侵蚀着他的心口。
还记得运动会那天。
他说的那句。
你是今天的无冕之王。
*
生日宴会过后,季璟倒是没前段时间生气了。
是因为盛知南的行为总是让他发不出脾气,没辙。
尤其是在盛知南大庭广众告白时,同学间也总是拿他俩打趣。
盛知南只要路过季璟旁边,周围就会有几个比较熟悉的男生在那边哈哈。
“哎盛哥还追着呢,这效率不够高啊。”
“是啊是啊,都认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见他只是正好路过,季璟情绪冷漠,一人一个榔头:“喜什么糖,想死啊?长眼睛了没,人,只是路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璟哥这是害羞了?”
“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见到璟哥害羞???真是惊悚恐怖片啊。”
季璟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在那里写作业。
盛知南听他们调笑非但不生气,步伐还突然停顿:“其实,不路过也行。”
季璟见他开始抛砖引玉,季璟肯定知道他又要说骚话了,他不近人情道:“求你,别骚。”
“行啊,”盛知南附在季璟耳边,“你叫我一声吱吱哥哥,我就不骚了。”
季璟忍无可忍,很想当场把他头掰下来。
最近盛知南总是有意无意的来挑逗他,这说话根本不像正常Alpha。
尤其是旁边的人还喜欢帮腔。
他难得露出反击的神色,他伸手把盛知南招过来,他盯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唇角微微吐露出一个字“吱”。
他的笔往地上一掉。
他伸手去捡。
后面几个字眼又吞回了肚子里。
话音戛然而止。
盛知南却已经心神俱乱。
他居然……学会反击了?
还撩的这么,有冲击性……
季璟见自己战略成功,扳回一城,心情愉悦,总感觉最近被他牵着鼻子走简直是太捞了。
显得自己跟个爱情白痴一样。
与此同时,纪明泽冲了过来,见他俩一个头疼一个得意就知道他俩又进行了一波战略。
“诶诶诶,盛哥璟哥,你们知道吗?!”
“下周六晚上好像有流星暴雨诶!听说对流星许愿能够美梦成真!我们要不要试试?”
季璟露出了一个面对智障的笑容:“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信这种东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纪明泽越说越激动,转眸对盛知南暗示道,“而且一起看流星是多浪漫的事情!”
盛知南也很平静,颇感无奈:“虽然我也很想一起看流星,但那天我有事,没法一起约。”
季璟狠狠转头:“?有事?”
季璟倒不是因为没法一起约而困惑,而是因为那天他居然也有事?
盛知南见他神情困惑,调笑道:“怎么了?可惜?”
季璟压根不吃这套:“怎么可能,那天我也有事,约不了。”
他俩这么扫兴,纪明泽也一脸颓丧:“哎,你俩怎么这么扫人兴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起去约会了呢。”
“别说屁话了,赶紧去约别人吧,不然你可真看不到你那梦寐以求的流星暴雨了。”季璟见他吵吵闹闹的实在是脑壳疼,他赶紧赶客,自己在那边写起了题。
纪明泽醍醐灌顶。
拔腿就去找别的兄弟们约流星雨了。
季璟捏起笔写题,此时只听盛知南附在耳边说:“周六我们视个频吧?”
季璟:“?”
“想跟喜欢的人一起看流星。”
季璟:“……”您真是个戏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章婚礼
星期六一早,季璟特意穿了一件正装去出席婚礼,周式见他这西装革履的禽兽样子颇为不可思议。
“璟哥,你是去哪啊?”
季璟拽了下领带,答道:“之前有个邻居家的儿子要结婚了,我去参加个婚礼。”
前几天他妈妈给他说俞阿姨的儿子要结婚了,她跟他爸这几天没时间只能让他替他们去。
还记得小时候俞阿姨的儿子比他们打差不多四五岁,是个比较阳光的大哥哥,跟大家玩的都不错。
没想到,他都要结婚了啊…
明明才22……
季璟咂舌,收拾好今天准备的东西,红包跟要带的衣物,今天去结婚现场也是在旬城,结束至少都得八九点。
根本来不及回来,只能在那边找个酒店应付着。
他背上包,远赴地铁准备去往旬城,路途较远,他是一路睡过去的。
手机上还不断被那刷屏。
#今夜流星暴雨即将降临#
#流星观星图册,一起来观星叭#
#星星是浪漫起源,跟喜欢的人一起观星,寻找最浪漫观测地点#
季璟翻了下朋友圈或是App推送,发现一个个的都提着个望远镜或是找了个天台准备观星。
尤其是纪明泽找了一堆兄弟跟他一起,甚至还拍了一张兄弟大合影,准备夜晚在宿舍楼顶观星。
季璟心说真是不怕被宿管阿姨抓啊。
他来来回回,看到自己是好友列表又弹出了个验证消息。
这次消息不同于往常。
是一句-
[N。20]:救命。
季璟眸光暗下,心说救什么命,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反手把验证消息加上,问:
[季璟是你爸爸]:?怎么了?
[N。20]:没,就是想你了。
季璟冷哼一声,正准备删除好友,没想到盛知南又来了一句。
[N。20]:不是说好晚上视频的吗?想耍赖?
[季璟是你爸爸]:谁跟你说好的,做梦想屁吃。
季璟把手机往边上一丢,当场睡在了地铁。
从地铁站里出来他感觉腰酸脖子痛的,浑身都不舒服。
到婚礼现场差不多是下午三点。
婚礼五点半开始。
他很早就到那给了份子钱就开始玩手机了,他身为男方朋友坐在最里面那一桌。
也就是最接近舞台的那一桌。
他刚坐进来就开始玩五子棋,而他会了先子必胜的机制几乎所向披靡。
正当他玩的上头,鼻尖突如其来的钻入了一点奇妙又熟悉的味道。
味道很香,很熟悉,但他正在沉迷五子棋,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意识到携带味道的主人就在他旁边坐下,他下完这局棋一个抬首。
发觉正是盛知南。
季璟狠狠戳了个问号:“?”
“你怎么在这?”
盛知南见着他面露诧异,眼底也带着星星点点的光。
“好巧。”
“其实也不巧。”季璟思来想去。
说起来这个新郎官是他当时的邻家大哥哥,那个时候,盛知南也算是他家邻居,当然也认识。
既然连他家都邀请了,同样邀请了盛知南也不奇怪。
只不过按他们现在的关系,居然让他跟盛知南坐一桌。
还是婚礼。
很怪。
但没办法,人家分的座位,他哪有嫌弃的道理。
他只能摸着手机,继续低头玩五子棋。
盛知南见他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竟是笑了。
怎么还这么可爱。
就在这时,远远的走来了一名少年,少年穿着白色西装,戴着个金边眼镜,打扮的与周遭旁人很是不同。
他走到季璟与盛知南边上,笑说:“小季,小盛没想到你们都来了啊。”
眼前的少年正是本次的新郎官俞周。
俞周跟他们自小关系都很好,季璟一听到他的声音,把手机当场丢在一边,与他四目相接后的片秒。
季璟起身,直接给了俞周一个大大的拥抱。
“俞哥这么久不见,想我了没?”
俞周倒也很自然的回抱了下:“肯定啊,小季都长得跟我一般高了。”
在他们叙旧的同时,俞周身后跟来了一名少年,少年长相清秀,比起俞周来长得相对于弱气,看起来是个文文静静的少年。
俞周见少年走来,立刻走到他的身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Omega苏意。”
季璟回眸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少年,他愣了愣,居然也是AO恋?
他一直以为俞周是跟一个妹子结婚,没想到也是AO性别的结合。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AO是这个世界的第一取向。
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却没有过这种AO的概念。
他当Beta太久了,即便告诉他AO这种性别,但他一直给自己灌输的也都是喜欢女生的概念。
现如今,他分化成了Omega……
好像整个世界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困惑了片秒,那名名为苏意的少年眼尾扬起一个极小的幅度。
他快步走到季璟身边,轻声问道:“你是小季?”
季璟诧异:“你知道我?”
“当然,老是听俞哥提起,”他用目光示意身后的盛知南,“你身后那位,是不是喜欢你啊?”
季璟没想到他一问直接问了波大的。
季璟整张脸都红透了,尴尬的都快说不出话来:“胡说什么,他能喜欢我什么啊?”
“刚刚他一直在盯着你,肯定是喜欢你。”苏意斩钉截铁道,“我们都是Omega,我看得出来,你还没把自己当成Omega。”
“也没接受他喜欢你吧……”
季璟哽住,心说您是福尔摩斯吗?这都能猜得出来?
见他没说话,苏意继续说:“我之前也在俞哥那边听说过小盛,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也听说他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看来就是你吧?”
季璟:“……”
“我跟俞哥的情况跟你们很像,同样是同学,我当初也没预想到自己会分化成Omega,更没想过会跟俞哥走到现在。”
“能被一个人喜欢这么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俞周就打断他:“小意,你在聊什么呢?我们得先去你妈妈那边。”
苏意应了声,俯下身,说道:“我觉得,在你还没想清楚前,还是先不要相互错过为好。”
婚礼开始的时候。
季璟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苏意说的话。
没想清楚。
不要错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参加个婚礼还遇见了感情导师。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他确实没想清楚。
当初他跟阿芽网恋,他也一直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喜欢阿芽。
也更加清楚自己喜欢的并不是阿芽的皮囊,而是阿芽这个人。
但偏偏阿芽这个灵魂到了盛知南身上。
他却有点没法接受。
也许是太熟悉,熟悉到自己从没把他当成过自己可能会喜欢的人。
所以他退却,他拒绝。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阿芽还是盛知南。
那种头疼感感觉都要炸了。
直到音乐响起的一刹,音响处飘出了“StayWithMe”的音乐声。
他的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收缩了片秒。
刹那,四处皆暗。
追光四处扫射,终于在舞台的最末尾映射出一个少年。
少年身穿白色礼服,手挽父母,站在舞台的最末尾,被他的父母亲人一步一步的牵去了舞台。
一步又一步,更像是身处时光的长河,跨越了银河深处。
这种被爱情渲染过的滤镜,在视线中显得格外耀眼。
某时某刻,他好像也曾幻想过自己跟阿芽会有这么一天。
但现在,记忆中阿芽的身影却变得逐渐模糊。
他都快分不清了……
婚礼结束时,季璟仍然心神不宁,想赶紧去预约的酒店去床上睡一觉。
他快步走到楼下,却发现外边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雨势不大,但没伞又不行。
而这里不在城中必须要走一段路才能叫到车。
他只能站在酒店门口等待着雨势变小些,再去往能叫车的地方打车去预约的酒店。
雨水像是砸在地面上的石子,拍打出不同的声音。
只看见原本跟他一起站在边上的Omega一个个的都被自己的Alpha所接走,撑着伞逃离在这场雨里。
而他却只能等待雨停。
莫名的,他心底居然有点酸。
不太舒服。
也就在刹那的同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走在他身边,递了把伞给他。
“哥哥,这把伞给你。”
季璟目光愣怔,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为什么要给我伞啊小朋友,你不用吗?”
小朋友抱着四五颗草莓糖笑说:“这是另一个哥哥让我给你的,他说我只要给你了就给我糖吃!”
季璟看到小朋友手里的这颗草莓糖,瞳孔微微睁大。
是他吗?
难怪自己会在没零钱时坐车捡钱。
难怪当初在题海漫游的那天会莫名的捡到伞。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而是刻意为之?
感觉自己愈发像个渣男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于没心没肺,撑开这把蓝色的云鲸伞,水渍透过伞尖一点一点的下落。
他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小朋友,告诉我刚刚给你伞的哥哥在哪?”
小朋友朝雨幕里一指:“还在那呢,应该没走远。”
*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回头总能看见你
*
第69章生病
季璟撑着伞快步走向雨幕,雨势不仅没变小,甚至愈来愈大。
局促奔跑间,他发现雨幕里果然有个少年。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披着一顶外套上自带的帽子,浑身被水淋了个遍。
整件衣服都是湿漉漉的,狼狈的就连头发丝都难逃厄运。
季璟见状快步跟上,将伞遮过少年头顶。
雨幕中的少年愣了愣,回头看他,发现跟来的是季璟眼尾弯起一个极小的幅度:“你怎么来了?”
季璟站在他身边,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撑着伞:“你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
盛知南意识到他已经知道这伞是自己给他的了。
一时竟是笑了:“我倒也想要回报啊,你给吗?”
季璟捉摸了下,感觉自己不能太没良心,毕竟他都这样对自己这么多年了,要点回报不过分。
“肉偿不行,但别的可以给。”
盛知南期待道:“比如?”
“帮你洗衣服?”
他本以为自己随口一诌会被盛知南嘲讽,盛知南却答了句:“行。”
季璟:“……”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季璟的预感向来很准。
而这种不祥的预感就在下一刻成了真。
盛知南要求他今天就把衣服给他洗了,而既然要给他洗衣服,那么今晚他就得夜宿他家。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A。
季璟不是第一回来他旬城的这栋别墅。
还记得上回是被盛知南忽悠穿女装才来的,当时他们的关系还没现在这么奇怪。
甚至他当时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求标记。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在追求他,他这么答应来他家里,又不答应他,不清不白的有点渣男的意思……
他磨了下后槽牙,抱着他沾有他信息素的外套漫无目的的乱走。
这栋别墅实在太大,他找不到路也很正常,尤其是现在的盛知南正在冲澡。
被水淋了一身湿。
盛知南洗完的时候,季璟已经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了。
他从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盛知南躲在被窝里,抱着热水袋,笑说:“别人是喝姜汤,你却让我喝热水,你是渣男吗?”
“多喝热水,是医生最好的劝告。”季璟强塞过去。
盛知南刚喝两口,就在那咳嗽,嗓音都变得沙哑,不太正常了。
季璟见他脸色偏红,周身居然散发起一簇簇信息素来,像是有点发烧他连忙起身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这么关心我啊。”盛知南嗓音微哑,笑说。
“生病了都还在骚。”季璟义正辞严,左右寻找着可能藏匿温度计的地方,“你家有温度计吗?”
“抽屉里应该有。”
“感冒药有吗?”
“书房里应该有。”
季璟从抽屉里翻到了根水银体温计,递给盛知南:“你先夹着,我去书房找药。”
盛知南的家太大了,等季璟找到他的书房已经过了将近十分钟了。
盛家的书房分两类,一类是装有台式机的另一类是两兄弟的各自专属小书房。
按盛知南的说法说,应该存放在他的私人书房的一个医疗箱里。
他推门进去,窗户微微敞开,窗外雨势已停,周围尽是一片是黑暗他根本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他跟摸瞎一样摸到了开关。
周遭一瞬间被灯点亮。
在看到小书房里的布置他步伐微顿。
整个书房都是古木色的。
书房里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以及一个极大的书柜。
座椅后面的书柜是放了一半的书,大多都有关于学习还有一些类似于《百年孤独》的书。
而另一半却是一些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他颇为好奇的走近一看。
发觉柜子上的小物件竟有些熟悉。
有初中时,在他生日被逼无奈的送他的一个狗狗玩偶……
校园告白日时,他送他的彩绘面具……
有那当初他送给他的半块月牙香囊。
甚至还有当时学校里大热兜售的小泥人,当时被人开玩笑说是可以做成结婚照,没想到他都有留着。
不仅留着还在后面覆了一层红膜。
他一眼扫去,发现整间屋子,都满满当当布置满了与他有关的回忆……
季璟的呼吸骤停,眸底暗下。
有点震撼。
又有点酸涩。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揪了下。
就这么喜欢他吗?
有必要吗?
某种情绪蔓延到四肢百骸。
为了摒弃这种情绪,他蹲下身,慌不择乱的打开了医疗箱,把原本整齐的医药箱,翻得凌乱。
总算翻出了几盒感冒发烧的药。
他一刻不敢在这里多待,一股脑捧起拿起各种治疗感冒发烧的药盒就闭门离开了。
关上门的一刹,他余光瞥见了那个书柜。
他都失魂落魄的。
想到婚礼时苏意说的话,他在这一刻终于理解到了。
他们口中所说的他喜欢他。
到底是有多喜欢。
看起来是。
很喜欢很喜欢。
比他喜欢阿芽还要喜欢。
他快步离开书房走到盛知南的卧寝,发觉此时他的信息素已经蔓延了整间屋子,但这种薄荷味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很好闻……
正常情况下,感冒发烧会随着腺体分泌信息素,感冒或者发烧程度越重,分泌的也就越多。
他走到盛知南身边,发觉他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见他推门进来,半身卧起。
他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死了……”
季璟骂道:“那你赶紧死。”
季璟坐在他的旁边二话不说,就抽出那支温度计。
“我去,42°???盛知南,你没被烧傻吧?”
盛知南本身就在喝水,险些一口水喷了出来,当时想装的病重些他就拿热水蹭了下温度计,没想到这水温没测好。
季璟拿着温度计说:“我操这什么啊,是坏了吗,你见过42°的高烧吗。”
“见是见过……不过……都烧傻了。”
季璟心急如焚,忙拿出冰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不过确实也没见过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啊?”
刚刚盛知南为了装病故作严重点,特意用内力自主释放了些信息素,以便于更好的以假乱真。
信息素散发的越浓郁,代表病症越严重。
季璟实在是觉着信息素太浓了,浓的都快到绝症的地步了。
他捂了捂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盛知南,你真的还好吗?”
盛知南躺在床上,咳嗽两声,摇摇头:“不太好。”
“算了,还是让我帮你请医生吧,照你这么烧下去,旬城的状元,怕不是要烧成傻子。”
眼见季璟转身要打120,却被盛知南伸手抓住了手腕:“没事,我休息一晚就好了。”
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今晚,你陪陪我,用信息素安抚我,应该会好点。”
季璟:“……”
季璟总感觉自己又落入了一个不能拒绝的圈套。
盛知南浑身滚烫,坐在床上,好像没多大力气,他把整个人埋在季璟的身上,不断的索取着他的信息素。
季璟半信半疑:“我只知道,信息素能缓解易感期,但却不知道还有能缓解发烧的功效啊?”
季璟说着有意无意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眼前这只病弱Alpha,眼前的Alpha比起之前真的病弱很多,看起来难受的要命。
盛知南搂着他微微吸了口气。
“我说有就有。”盛知南说话像个小孩,根本没有放开季璟的意向。
季璟也没想到自己会任由盛知南这么抱着,谁叫他是病号呢,还是因为给自己伞而病的。
他一边被这么搂着,同时也在享受着盛知南的带来的信息素。
他们的匹配度百分之百,感知并且依恋对方的信息素就是某种命定般的感觉。
其实季璟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的信息素为什么会是草莓味,明明跟自己校霸的气质不太符合。
“说起来,我也挺不明白的,我的信息素为什么会是草莓啊,他都没有点科学根据吗?”
盛知南钻在他的脖子里认真道:“生理卫生课上不是说过,信息素的形成可能有先天基因或者是后天形成,其实我觉得草莓还挺符合你。”
盛知南补充道:“你跟草莓一样可爱。”
季璟:“……你能不骚吗?”
盛知南见他又被撩的脸色涨红,实在觉得可爱,他忽然贴进他,呼吸近在咫尺。
“那你知道我的信息素为什么是薄荷吗?”
季璟摇头。
这他哪知道啊。
不过一直以来他其实也觉得盛知南跟他的信息素不太符合。
薄荷是清爽中带着点微辣的张扬,真要说,这薄荷味信息素比起盛知南还更适合他。
真是搞不懂这信息素的形成。
盛知南垂下眼眸,用那双漆沉深黑的瞳孔望着他。
“是因为你。”他语调缓慢,不疾不徐。
季璟:“……”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的信息素是你。”
季璟的心口剧烈收缩,某种被牵动的情绪拉扯着他的心口。
他下意识骂了声“操”,实在是忍受不住,忙从盛知南的怀抱里挣脱开,“你再骚我走了。”
季璟说罢起身就走,他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支着脑袋委屈道:“你别走,我头疼。”
季璟感觉这个人真的是耗费心神,居然又跟他撒娇。
他脚步停顿,咬了下唇瓣。
“盛知南,你这人……”季璟拿他没办法,只能坐回盛知南身边,任由他抱。
算了,抱一会儿又不会揣崽。
他们就这样依偎了十分钟。
手机不停乱跳。
是许知羡的电话,他手一抖按下了免提键:“老季老季老季!!!”
“你现在在哪啊?!”
季璟琢磨片秒:“一个朋友的家里。”
季璟心说这也没说错。
盛知南现在是他朋友。
很合理。
怀里的Alpha笑了声,季璟瞪了他一眼。
许知羡又道:“喔,那你应该是知道十二点到三点间有一场流星暴雨吧。”
季璟看了眼时间,现在差不多晚上十点左右:“那肯定知道。”
“这可是三十多年一次啊,咱一起视个频?”
季璟闻言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Alpha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你不去找你的妹子们吗?跑来跟我视频?”
许知羡也很诚实:“她们这会儿正在搓麻将呢,没空理我。”
季璟:“?鱼塘一起搓麻将,那您可真的是骚呢。”
许知羡催促道:“所以你连不连?”
季璟正在犹豫,只感觉身上这个Alpha突然□□了一下他的腺体,他忍不住“呜”了声。
连忙掐断电话。
“盛知南我只是让你抱,没让你舔我啊?”
滚烫的额头覆在他的脖颈:“我不开心。”
季璟:“?”
“流星你只能跟我一起看。”
“不许连视频。”
*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把信息素憋成受的攻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的信息素是你
*
第70章家长会
季璟感觉眼前这个人简直是太霸道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法跟人连视频,是因为现在这个拥抱的姿势但凡连个视频他都会被误解。
然后他清白不保。
现在的盛知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依附着他。
“那待会儿去哪看流星?”
季璟左顾右盼了一圈,发觉周围只有一扇窗。
盛知南吸了口气:“去楼顶。”
季璟:“……”
季璟也没有想到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真上了楼顶,别墅的天台上空荡荡一片,安静到四下无人。
夜空浩荡的带着雨后潮湿,草木湿润的气息涌入鼻腔。
盛知南裹着被子,捂着热水袋,坐在天台边上的椅子上。
季璟看着盛知南负隅顽抗的样子,都快笑死了:“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像是个老太太?”
盛知南看了眼自己,裹着被子,虚弱疲软的样子:“确实有点像。”
说罢他招手示意他过来:“那你再让我抱会儿。”
季璟呵呵道:“你这人是有瘾吧?”
盛知南伸手把季璟一拉,季璟没料到,整个人栽在他的怀里。
他的双腿不经意的跨上了他的腰,身后浅浅的披着一条被子,掩盖着他俩这令人误解的姿势。
他的脸被盛知南埋进了他的后脖颈,脖颈带来的热度不知为什么让他的心口紧绷。
这种清清淡淡又带着微辣的气息钻入他的识海。
百分百匹配度让他肆意享受着身前Alpha带来的气息。
咻咻咻——
流星像是暴雨般飞速下落,很密,又很亮,一瞬间像是烟火坠落,一簇跟着一簇。
看着这种几十年一遇天文奇观,季璟微微眨眼。
他偏过头去看,瞳孔被这一瞬的耀眼所惊艳。
想到婚礼时苏意所说的话。
又想到他书房里,居然满是爱他的痕迹。
又想到他曾一意孤行把他当做追逐的对象。
却没成想一直以来他其实也同样追逐着他。
他眸光渐微,只听低哑的嗓音从心底冒出来:“阿冼,许愿吧。”
*
开学第二个月,学校组织了高二年级的联考。
联考成绩下来后,班里特地组织了一场班会。
季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上的成绩单,又比盛知南低了两分。
他磨了下后槽牙,心说又输给了盛知南。
之前数学竞赛自己拿了个第二,五千块的奖金,而盛知南这个逼拿了七千,很不爽。
而这一回他又拿到了第二。
虽然没拿到奖金但是他还是很不爽。
他对于他就像是个永远跨不过的坎儿。
他唉声叹气。
算了,反正他都习惯了。
他刚坐回位置,就听见许知羡大声嚷嚷:“那天流星暴雨你看了没?”
季璟非常冷漠:“看了。”
“那天你不是在朋友家里吗?怎么看的?”许知羡追问。
“朋友家的天台?”
季璟心说他也没胡说,确实就是朋友家的天台,只是里面这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却被他省去了。
“天台?那你朋友家还怪有钱。”说着许知羡突然想起那天被掐断电话,“诶对了那天你突然掐掉电话你是怎么了?”
听到许知羡这么问,季璟又不能如实以答不然会被误解,只能开始胡诌:“朋友家里的狗乱咬人,我被咬了一口。”
仔细想来,季璟感觉自己也没说错,盛知南是条狗不错,他只是把狗舔人艺术处理了一下,变成狗咬人。
许知羡愕然,开始掰开他的手去看:“你被狗咬了???狂犬疫苗打了没?”
“没打,估计那条狗没怎么携带狂犬病毒。”
那当然啊,当事人是盛知南,要是携带狂犬病毒那还得了。
许知羡对季璟这个行为简直震惊了:“家养狗还好,要是野狗你就要小心了。”
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刹,李淑用指骨敲了敲门,从门口走进来。
“例行班会。”
闹腾成一窝粥的大家纷纷坐了回去。
“这次联考成绩已经下来,联考第一跟联考第二都在我们班。”
几名熟悉的男生开始起哄:“我去,这是夫妻内卷吧?”
“别胡说,盛哥还没把人追到呢。”
“那应该也快了吧……?!!!”
季璟耳根涨红,听到他们瞎起哄,心说快个屁,他喜欢的是妹子!!!
想到这他就自顾自的在边上玩手机。
李淑继续道:“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一年,已经不远了。这次联考的难度应该会跟高考难度差不多,大家可以按照本次的成绩大致拟定一个未来目标。”
“待会儿班长会给大家发纸,大家可以在纸上写上自己的目标。”
说完李淑就出去上了个厕所,沈襄也陆陆续续的开始发卡纸。
卡纸做的很漂亮,像是带着细闪飘金的艺术品。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一时都热闹了起来。
“我去你们打算考哪啊?”
“我啊想考D大学美术……”
“就你这灵魂画手的技术,还打算学画画啊?”
“不行吗?不、行、吗!”
教室里热闹的不行。
许知羡距离季璟很近,也打算凑上这个热闹:“喂,老季,你打算考什么学校?”
季璟正在写题,他转动笔尖,很自然的答:“A大医学系吧。”
他爸是外科医生,他爸又经常瞧不上他,一直以来他就有个超越他爸的理想,未来的自己一定要比他强。
就是叛逆。
“我去,你打算学医啊?”许知羡瞠目结舌。
“怎么了不行啊?”季璟白了他一眼。
许知羡一脸关切:“行是行,但是学医很苦的,你一个Omega体力跟得上吗?”
他倒也不是歧视Omega的意思,只是学医的Omega是真的少,平常上班还得阻隔气味,不然还很容易被血液里的信息素诱导发情。
季璟停下笔,竟是笑了:“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觉得问这句话合适吗?”
他一个能揍A的Omega他问他体力跟不跟得上?开玩笑吧。
许知羡想了下觉得也有道理:“你这没日没夜的熬夜通宵告诉我,你体力确实跟得上。”
“那你呢?你想考哪?”季璟随口一问。
“我的成绩当然是能考哪考哪啊,有的上就不错了,还挑啊?”
许知羡摇摇头,感觉学渣的人生卑微啊。
纪明泽见他们这边讨论的热闹也连忙凑上来:“璟哥你打算考哪?”
“A大医学。”季璟答得很随意,“你呢?你打算考哪?”
纪明泽眉目一挑,调笑意味很重:“我啊,当然是打算考霍格沃茨!”
季璟与许知羡相视片秒,两相无语。
许知羡真是服了,这什么骚话精,他忙甩了他一个白眼:“我真诚的建议你去考研。”
“每天研究怎么说骚话,下一任骚话王就是你。”
季璟为他鼓掌:“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纪明泽被他们说的很不开心,撇撇嘴:“你们真是不懂幽默。”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发现同桌盛知南桌上摆着一张蓝色的碎金卡纸,一个字没动,他问:“盛哥,你打算考哪啊?”
盛知南抿唇,把笔一丢:“没想好。”
纪明泽震惊道:“???你这选择余地这么大,都没想好吗?每个大学都应该抢着要你吧。”
盛知南自小到大人生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他从来都是考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根本没有进行过选择。
这么久了也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
觉得好像学什么都一样,他每件事都能做到最好,但他却又对每件事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听说你妈妈那边是经商的,你应该会去继承家业吧?”纪明泽推测了一下。
盛知南垂下眼睑:“也许吧。”
他妈妈倒是提过让他继承家业。
但他其实也不太想。
感觉人生就像是被安排了一样。
“但璟哥好像要去A大诶,那边好像没有金融系,你跟他该不会要分开吧?”
听到纪明泽这句话,盛知南眸光微敛,随后看向对面的季璟,聊得火热。
心说自己人还没追上,就得分开了。
不过其实没金融系也不要紧。
一直以来他对继承家业完全没什么兴致,比起继承家业,他更希望自己能有个事业上的目标以及兴趣。
只是明明到了现在,他却都还没想好。
李淑这时走了进来,她看见大家议论的火热,大声道:“写完的同学把卡纸交给班长,过几天会在家长会上给家长们进行展示。”
刚在纸上写上“霍格沃茨”的纪明泽突然一噎:“还要在家长会上放???”
眼下另外几名闹事的同学看见纸上的“霍格沃茨”差点笑疯:“我去,纪明泽,你是哈利波特看多了吧?”
纪明泽脾气上来了,夺回这张纸:“怎么了?不行啊,我就要上霍格沃茨!”
说着他把纸递给了沈襄。
那几个同学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6666啊,天秀!希望在家长会上你不会被你爸妈揍。”
季璟看着他们的打闹,心说居然又要开家长会了吗?
每次在开家长会前,每个班级第一都会在家长会前准备一次演讲。
以前都是季璟,而这回却换成了盛知南。
不过季璟想着这样也好。
终于不用在百度上抄一堆的演讲稿了!
家长会定在周三晚上七点准时开始,那个点三中已经放学,但是还是会有少数同学专程等到父母来学校。
盛知南身为要演讲的肯定要留下。
至于季璟身为留校的其中一个等着妈妈的到来。
许知羡见季璟还不走:“家长会是你爸来还是你妈来?”
“肯定是我妈啊,小学初中我爸参加了几次家长会差点没把我腿打折。”季璟回想了一下那段光辉岁月就觉得自己真的很惨。
“之后就是我妈来了。”
许知羡不敢想象:“我真是不敢想象你这么好的成绩开家长会你爸还揍你?”
“那肯定不是因为成绩。”季璟啧了两声,“小学时候的老师跟我爸说我在学校早恋。”
“所以你真早恋了?”
“那肯定没有,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收到了不少情书,被老师发现了,就被告家长了。”季璟想到这件事就觉得自己真惨,“太惨了亲。”
“兄弟,你爸管你是真严,你家里事我也不能多说什么。”许知羡示意了一下边上的盛知南,“我只能说好自为之好吧,你要知道,你现在距离早恋可是临门一脚,你可要把持住啊。”
季璟顺着许知羡的视线看向了盛知南,他高高瘦瘦,穿着校服的身影站在边上。
现在要说早恋?其实真正说起来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盛知南见他目光向他投射,许知羡快步离开,不紧不慢的走向他:“看什么?”
天色已晚,教学楼内外已经点起了灯,亮眼的白炽灯把整栋教学楼变得清晰无比。
眼看着时间都要过六点半了。
季璟站在楼梯口,四处张望:“等我妈呢。”
盛知南见他这么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等人的样子眨巴眼睛,总感觉有点稀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好乖。”
盛知南与他贴近,不知为什么,只要盛知南离他稍微近些他就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肆意乖张又好闻的信息素浅浅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险些与此沉沦。
与此同时,老秃正好与一名家长路过:“这里就是三班,您——”
声音戛然而止。
他拿起手电筒朝着季璟与盛知南那边一扫,见到他俩贴的居然这么近,老秃一噎:“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盛知南:“……”
季璟:“……???”
*
作者有话要说:
又在大庭广众下跟老婆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