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粮官似笑非笑:“呦!这我可不敢拿。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若是收了你的好处,岂不是要帮你办事儿?”
晏和景拱手道:“只求大人容许我兄弟二人说几句话。”
征粮官痛快的收下了好处:“嗐!就这点事儿,好说!去吧去吧,说完了记得自己去寻我们。”带着队伍便去往下一家收税去了。
兄弟二人到屋里说话,晏和景将自己对世道的担忧,以及准备往山里存粮,寻后路的想法跟晏和安说了,末了道:“我是想拉上哥哥一起的,只是不知道哥哥的意思。”
主要是不知道刘家的意思,刘县丞在昌平经营多年,说不定有比他们更安全稳妥的退路呢!
晏和安惊讶于弟弟居然能看的这般明白,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在县衙不知道,如今这昌平,嗐!我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反正就是一团乱,没个章程。”
“旱灾未过,上头就开始强制征粮,我冷眼瞅着,昌平怕是离乱不远了。”晏和安也不是那没有见识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叫刘县丞相中了招做女婿:“你准备的退路挺好的,也算我一份儿。用不上最好,一旦到了用得上的那一日,说不得我们一家子都得靠这条退路保命了。”
可惜那三殿下未能在昌平多待些时日,若有他支持,乔师爷未必不能叫昌平换新天,可惜了。
“牛车我来安排,今夜二更天的时候,就运了粮食去老翁山!”
晏和景见哥哥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很是高兴:“哥哥若有信得过的人家,尤其是那身手好靠得住的,不妨拉拢过来。山里危机重重,若真要在里头生存,少不得要抱团。”
信得过的,身手好的,晏和安第一个便想到了老邢,与晏和景一说,他也同意:“老邢是个能担事儿的,我也信得过他!”
那就算老邢一个,晏和安已经开始思索该怎么说动自己这个好兄弟了。
两人的谈话并未耗费多长时间,从陆家出来便看到,征粮的队伍现在正在隔壁蔡婆子家里。
前头征粮的动静蔡婆子早听到了,因而也是早早准备好了。她与女儿罗氏分了家,如今只需交她自个儿的那份儿,一石二斗粮食已经放在了院儿里头。
“辛苦官爷了!”蔡婆子陪着笑:“老婆子的都在这儿了,我女儿家不与我一道儿,她自家交自家的。”
哪知征粮官眼睛一瞥,指着同样点头哈腰的赵玉柱道:“那不是你家的人?一个成丁需纳粮税两石,合在一处便是三石二斗。那婆子,快快将粮食补了来,休想蒙混过去!”
蔡婆子愣住,连忙辩解:“不是不是!大人您误会了,这不是我家的人!他姓赵,家住在......”
“我管他姓张姓赵,人只要在你这里,我便只跟你要这粮食!”征粮官眼睛一瞪:“休要磨磨蹭蹭!再不补来,本官便派人帮你补了!”
蔡婆子气的险些厥过去,这什么狗官啊!纳税这样大事儿竟也随着性子乱来!对上赵玉柱那可怜兮兮的视线,她狠了下心,仍旧陪着笑脸:“是是是!草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不必劳动各位官差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