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不解之下上前询问:“老人家,这里那些打井的人呢?今天这活儿不做了吗?”
天热的时候挥汗如雨的干,天凉快了反而停了?
“还干什么呀?”白发苍苍的老翁摇着头叹气:“上头下来征粮了,哪个还有心思挖井啊?都回家去了!”
征粮?
“夏粮不是还没收割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征粮了?”南乔不解的问。
要征收粮税,总得等到颗粒归仓吧?粮食还在地里没收割回去呢就开始征粮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唉!听说是南边闹了大水,朝廷赈灾拿不出粮食来了,就提前征粮税了。”另一位老人说着说着哭了出来:“俺们这里也闹灾啊!拼死拼活的保苗,收成也只有往年的一半!上头不减免税收,还要提前征粮,可叫俺们怎么活啊!”
夫妇二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家,孟氏已经煮好了晚饭,见两人带回来这么些野兔子,脸上也不见喜色:“瞧你俩这样子,是知道征税的事儿了吧?”
南乔舀了水,与晏和景两个洗了手脸,用过的水泼进菜地里:“可不是知道了吗?街头巷尾全都是哭的。”
孟氏同样愁眉苦脸:“这日子,可叫人怎么活啊!”
他家三个人,按律得交四石多的粮!换成那家里人口多的,光是粮税就得十几石!今年的新粮还没下来,粮价又高的吓人,几家能交得起啊!
便是新粮已经打下来了,收成减了半,粮税却没减,交完了税还能剩什么?一家老小擎等着饿死吧!
这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自打半下晌儿得了消息,孟氏过个一二刻钟便要去看一眼自家的粮食,看到那满满堆积的粮食心里才会平静下来。然后就暗自庆幸,庆幸女儿女婿见机的早,早早囤下了这许多的粮食,这真是救了命了!
头功当属她那去世的夫君!要没有夫君及时提醒,他们哪能一早做好防范啊!今年给夫君的香火供奉必须要翻倍!
“二郎,”夜里睡觉的时候,南乔躺在床上跟晏和景说:“不能再等了,得赶紧把存粮的地方找好了,偷空儿把咱们家的粮食给运出去。我担心用不了多久就会出乱子,咱们家这些东西,可经不起别人窥探。”
一旦发现他家有粮有水,那后果。。。。。。
晏和景点头:“明日一早我便进山,先把地方选好了,趁着入夜的时候把粮食分批的运进山里藏起来。”
他哥那里也得去一趟,晏和景是想劝晏和安一道儿走的,但是晏和安身后还有刘家一家子,未必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