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哄她
徐栀没去洗漱,捏着手机坐在床边,一脑袋问号。
她需要什么公关?
还是天价公关?
她昨天做什么了?
思来想去,唯一出格的行为不就是砸车?
砸车需要公关?
难不成傅渟真报警了?
不对!
如果是报警,那就不是公关费可以处理的事了。
再说了,傅渟不会报警。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报警。
早晨的大脑是清晰的。
徐栀摸索到很多昨天被忽视的信息。
比如,庄慧昨天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知道你添了多大的麻烦吗?
又比如,昨天下午进进出出傅衍办公室的人,就有公关部和法务部的同事……
这,基本对上了。
事情突然偏向另一个极端。
徐栀情绪七上八下,给金茂打电话,试图证实点什么。
金茂被徐栀问得支支吾吾:“褚、褚小姐,这个、这个事傅总会亲自跟你说。”
徐栀急于知道事情始末,声音拔尖:“可他没说呀!”
“那你也得给机会让傅总说啊。”金茂语气弱,给傅衍抱不平,“昨晚傅总处理完你的事来找你,你不是没见他吗?”
处理完你的事…
这几个字给徐栀的信息是,傅衍昨日的忙碌,都是在处理她的‘麻烦’。
她又想起昨晚十点半,傅衍的车停在她公寓楼下…
这时,金茂又开口,安慰:“褚小姐,你别急,待会儿傅总就告诉你了。”
这通电话虽然不得多少内容,但金茂没否认天价公关费的事。
看来确有其事。
徐栀糊里糊涂,所以,自己真的闯祸了?还让傅衍花了一大笔钱?
如果有这个前提,她今天要做的事、要发的脾气就如同被人抽了垫脚石。
徐栀打算尽快去公司问清楚。
可她刚挤了牙膏准备刷牙,门铃声突然响起。
大早上的,谁?
心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又在此刻显得合情合理。
徐栀扔下牙刷,跑去开门。
厅门向外推开,能看见对面显眼的消防栓。
磨砂的印花瓷砖地面上,从门后投出半个人影。
傅衍一步从门后跨出,蓦然出现在徐栀面前。
他宽阔的身子挡住对面的消防栓,影子斜着折叠到墙面上。
厅门顶部有道柔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脸上,他眉骨上方贴着一块白色纱布,眼镜轮廓印在眼睑上,眼眸深邃又温柔地睨着她。
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夏日晨曦般清朗温暖:“早安。”
徐栀感觉心脏被猛的揪了一把。
“喵~”突兀的声音。
徐栀眼皮抖动两下,视线下落。
三丰窝在傅衍手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粉色的舌头卷起来舔了舔鼻子,又是一声‘喵~’。
徐栀直接傻了。
她脑袋里的弦脆弱颤动,又狂热跳动。
她抬起眼帘,眼眸迷茫又不知所措:“三丰…怎么会……”
傅衍朝房内抬了下下巴,绅士地请示:“我能进去吗?”
徐栀没拒绝,侧身,往旁边挪了一步。
在傅衍进门后,徐栀后知后觉揉了一下眼睛。
她还没洗脸呢!
她快速跑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牙刷因为刚才没放稳,此刻落在盥洗台上。
徐栀打开水龙头清洗牙刷,又重新挤上粉色牙膏,同时扯出一张洗脸巾擦掉盥洗台上的牙膏渍。
电动牙刷‘嗡嗡嗡’的运作声,却压不住门外逐渐趋近的脚步声。
傅衍立在洗手间门口。
徐栀没回头,从正前方的大镜子侧面就能看见他。
他一身贴合身材的暗色西装,里面是竖条纹衬衫配斜条纹领带,他的穿着从来没有亮点,却盖不住儒雅矜贵的底蕴。
此刻,他站在狭窄的门框里,身高、肩宽、腿长尤为凸现,那是一种克制的男性荷尔蒙。
他也看着镜子里的她,与她的眼珠乱转、心绪不宁不同,他清冷自持、从容不迫。
他朝里走了一步,与镜子里的她眼神交汇:“徐栀,我和梁草之间从来没有超过工作以外的关系。”
这是他对她的猜疑的解释。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因为被无故猜疑,就带着压制性的情绪。
那是一种让人信服的坦然。
对于这个无端的猜忌,徐栀自觉理亏,在镜子里躲开视线,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她眼睫颤颤,垂下眼睫。
看她不排斥他了,他走到她身后,手臂从背后环住她柔软的身子,手臂微微收紧。
这份亲昵,很娴熟。
徐栀抬眸,正撞上镜子里,傅衍深沉的目光。
他声音比刚才更为轻柔,叫她名字:“甜甜。”
徐栀感觉心脏一抽,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得隐忍着。
傅衍全然看见,微不可察地叹气。
他下巴蹭蹭她:“我昨天语气太重了。”
他解释:“我没有否定你。”
傅衍看人看事从不看表面。
千人千面,不该被随便否定。
无所畏惧的人可能是冲动。
瞻前顾后的人也可能是谨慎。
傅衍曾经说过,徐栀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