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因为吸气，胸口浮起，又因为呼气，胸口沉下。

他蹙着眉心，语调严肃，又无奈：“徐栀。”

徐栀唇瓣张开一秒，又合上，撇开视线，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怎么了嘛？自己的男朋友都不给看，那能看谁？”

好几秒没听见说话声。

徐栀看过去，正撞上傅衍锐利的视线。

明明隔着屏幕，徐栀也不由心尖一颤：“干、干嘛？”

他说：“下次，开灯。”

四个字，徐栀思绪像贪吃蛇一样在脑子里扭动。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仓皇站起身往书桌走：“我去写论文大纲，不跟你说了。”

她挂断视频通话。

傅衍看着突然被掐断的通话，笑了笑。

他把手机拿过来，处理了一点事，然后让金茂订下周去Y国的机票。

他当然要去陪她过生日，他刚才也听出她的意思了。

但是那姑娘喜欢惊喜，所以他没说明。

傅衍看了下时间，还不算晚，他打开电脑，把徐栀前几日发来的实习总结和优化方案，以及管理机制企划书仔细浏览，并做批注。

CFS财经峰会结束，傅衍与企业领导人以及资深行业人一一握手表达不能留下继续交流的歉意。

在同一位深交的世伯握手道别时，傅衍被问话：“阿衍，是什么事这么急？”

傅衍颔首，坦白，言行之间更是抱歉：“女朋友生日。”

世伯愣了一瞬，进而畅笑，轻拍傅衍胳膊：“年轻人，可以理解。”

“等回北都，再亲自拜访您。”傅衍再次表达歉意。

世伯摆手表示无碍，又问：“是哪家的千金？”

“徐家。”傅衍补了一句，“沪城，万物广告。”

世伯半虚眼睛思忖几秒，面露难色：“你不知道万物广告的对赌协议？”

紧跟着，他摇头：“不应该啊，阿衍。”

他不便说太明白，观察着傅衍神色。

傅衍面色淡然：“知道。”

世伯不解：“那你的父亲，能同意你和那位褚小姐？”

傅衍点头：“同意。”

傅衍只是年轻，但在商场的资历可不浅，当数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再说他的父亲也同意，那便是早有应对之策。

世伯收敛担忧，又拍一下傅衍胳膊：“去吧，北都再见。”

傅衍再次道别，飞往Y国。

飞机落地Y国，接近午夜。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气温骤降之势。

Y国的天气，向来随意。

只是那姑娘，早早查了天气预报，明天白日若是下雨，怕是会失望吧？

傅衍这样想。

午夜的机场，灯光辉煌，宽敞明亮，人流寥寥。

说话声似乎回荡。

机场人员礼貌递给傅衍一张单子，说明日会送达。

傅衍浏览单子两秒，对折，微颔首，道谢。

他往停车场走。

皮鞋声似乎回荡。

“傅衍——”这是真真实实的在回荡。

萦绕不绝。

傅衍思绪停顿，有刹那的恍惚，木然转身。

徐栀穿着浅色窄腿牛仔裤，横条纹短袖毛衣，欢快向他跑来。

像那天，他站在沪城机场等她，她看见他，飞奔的模样。

像一只自由的小鸟。